眼下形势非常的严峻。
不是因为山之民与肃正骑士之间的混战。
有了刘秀部属们的加入,原本处于劣势的山之民战况得到反转,反而是肃正骑士被逼得节节败退,只能凭借数量优势和城内的支援负隅顽抗。
也不是因为我和刘秀逃离圣都的计划不顺利。
相反,一路从圣都里冲出来,可以说是畅通无阻,连驻守圣都正门的圆桌骑士高文,现在看上去也伤痕累累,不见得还能拦下我们。
而是,把飞舟维摩那从空中压低下来的女英雄王,问完了话后手托着下颚,正在对我微笑着。
……妖艳,而又美丽的微笑。
作为久别重逢后的场景,这一幕乍一看还挺温馨的。
如果那微笑美丽之余,不透出几分残酷的话,那的确倒还挺温馨的。
目睹这个笑容,真希望,我还能见到明天圣地上四点钟的太阳。
很明显,刘秀在见到吉尔伽美什与我口中所描绘的形象不怎么符合,下意识说出的话,已经被她全都听去了。
话说回来,我在对刘秀介绍的时候,真的有把她说得这么不堪吗?
有吗?
或许还真的有……
这位女英雄王脾气一向是不怎么好,平时也总喜欢宅在家里,除非心血来潮才会偶尔出去逛逛,至于恨嫁,之前绑架、花嫁、筹备婚礼一气呵成,那不是显而易见吗?
这么分析起来,其实也没介绍错呀。
只不过刘秀小姐,你也不必把我所说的带有调侃性质的话,在当事人面前照搬出来呀!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刘秀一眼。
总之,现在只能先出声打破眼下的僵局再说了。
我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望向了吉尔伽美什。
“好久不见……”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刚想开口套下近乎,吉尔伽美什维持着妖艳的微笑,柔声打断了我的话,“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笑容僵住了。
且立即醒悟过来,这是一道送命题,还是道不能随便糊弄过去的送命题。
两个当事人就在眼前,想糊弄过去也会马上被拆穿的吧。
“哈,这个……”
我有点支吾的应声,然后口风一转,答道:“……是真的。”
既然避无可避,只能承认下来了。
话音落下,吉尔伽美什鲜红的双瞳微微眯了起来,瞳孔里随即闪烁起寒意逼人的光芒。
我毫无惧色的迎上了她的目光。
敢这样回答,代表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既然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就不信即使说了实话,这位都已经是我女儿妈妈的英雄王,还能拿我怎么样?
“呵,呵。”
吉尔伽美什冷笑了几声,“原来本王在你心目中,一直是这么个普通的小女人呀……”
“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我却冷不丁抢过了她的话,“我并不像别人一样,在意你的身份是什么初始的英灵,还是什么最古的英雄王。在我这里,你就是我女儿的妈妈,一个活得随性自我,却值得去好好疼惜的普通女人,仅此而已——还是说,你觉得我跟别人这样介绍你是不是不够高调拉风,委屈你了?”
我目光淡定的看着吉尔伽美什,说出的一连串话语调平静却有力,而且丝毫不觉得在人前说出这种话该觉得不好意思,脸不红气不喘。
女英雄王怔住了下。
她目光看着我闪烁不定了会,忽然用力撩了下自己的金发,轻哼了声,道:“……真敢说呢。盲目自傲的滑稽戏表演,还为时尚早,别以为像个小丑一样做几个表情,说些好听的闲话就可以取悦本王,还真是自以为是得可以。”
却没想到,我准备好的措辞居然全然无用。
“——闲话就到此为止吧,还不快给我坐上来?”
在我开始有点绝望之际,吉尔伽美什却收起了刚才那恐怖得不行的眼神,用一种嫌麻烦,但眼底又柔和异常的眼神催促着我,快点坐上她的御座。
我就知道,这次我又化险为夷了。
而对这种反转,我已经没有任何感慨,这次也和之前的一样,成功把握住自己女人的心理加上精湛的演技,仅此而已。
可此时吉尔伽美什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彼此刚
说完了情话,催促我快爬上她床似的。
就算是我,偶尔也会觉得难为情的好吗?
正打仗呢,严肃点。
何况这个时候,旁边还有人在盯着。
刘秀,还有高文正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和吉尔伽美什。
从刚才开始,他们好像就已经插不进嘴了。
“先等等。”
我没有急着坐上飞舟,环顾了下战场周遭,问道:“那这里现在该怎么收场?”
“收场?”
吉尔伽美什忽然翘起了嘴角,“不过是些杂修,他们想报复圣都,我不是已经提供了武装给他们了吗?也算仁至义尽了,余兴节目也该到此为此,放他们在这自生自灭即可。”
……这还真是有她的风格。
我与刘秀对视了一眼。
有了云台二十八将的加入,山之民的已经占据了优势,圣都即将被攻破。
而现在有了吉尔伽美什这位生力军加入,我方优势一片大好,可以说是直接硬肛狮子王的大好机会。
“……英雄王,你说你组织大批山之民进攻圣都,只是你的余兴节目?”
在我陷入紧张的思索时,一旁的高文听到吉尔伽美什此时的发言,忍不住皱起眉质问道。
“不然呢?”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不过是你们的小姑娘王建起的圣都,还不值得本王那么在意,来此的目的也绝不为此。”
等等,小姑娘王?
吉尔伽美什的话,让我有点错愕。
话说那位狮子王哪里小了?
明明该大的大,该丰腴的丰腴,比起你还毫不逊色,顶多就还缺些许母性的气息!
她该不会,是还没见过狮子王吧?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到此。但是,如果你的言行辱及吾王,那圆桌骑士就不可能当做没听到,更不可能放任你就这样离开。”
吉尔伽美什轻蔑的话,让高文面色严峻的又抬起了剑。
“哦……?”
吉尔伽美什故意拉长疯情了声音,“真是个令人惊讶的家伙,可惜的是你的败北,早已注定……”
“——是吗?”
一道隐约的女性声音,却在这时接过了吉尔伽美什的话。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有股异常庞大的魔力气息,正从头顶上方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