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女性,站在了房间里。
她的瞳孔燃烧着火焰,身穿紫色紧身衣的凛然身姿伫立在那气势十足,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微光的长枪,被她正紧握在手中!
即便在黑暗中,我依旧分辨得出那是我分外熟悉的身影。
我也知道,那道身影此刻正处于暴走的边缘。
只要我下一刻说出口的回答稍有不慎,那柄名为GáeBolg的赤色长枪,很可能将直接洞穿我的身体,毫不留情的。
没错……
突兀的出现在房间里的,正是我们久违的师匠,斯卡哈小姐。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在此地现身,但也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位年近十岁的小女生,能在这片混乱的情圣地独自生存至今,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照看着,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这点我早就存疑,又配合刚才艾拉遮遮掩掩的话语,我隐约已经猜出了什么。
这位女师匠,实际从未离开自己女儿身边。
她一直躲在暗中观察,期待着自己女儿独立与成长,可能还以此为乐。
这也相当有这位女师匠的作风。
毕竟她虽然严厉,但现在也披上了一层“艾拉妈妈”的新身份。
也从一些细节看得出,斯卡哈是用她的方式在爱护着艾拉。
那么,就有必要先回顾下眼下的场景了。
就在前一刻,觉得自己打扰了艾拉休息的我准备起身离开。
而有些不舍的艾拉,选择伸手拉了我下,只是情急之际,力道稍微用得有点猛了。
于是,我被拉得摔向了艾拉所睡的床上。
幸亏我反应迅速,在压伤艾拉之前,及时用双手撑在了床上。
结果,却形成了比较微妙的姿势。
这本来没什么,我和艾拉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
但我们试着疯情换成斯卡哈的角度来看看这一幕吧。
夜深人静,一位身心健全,风评却恶劣到极点的男人,呆在自己女儿的房间里,与她聊着聊着,忽然变成了床咚自己女儿的暧昧姿势……
你觉得,突然闯入房间的她第一眼看到这一幕场景会怎么想?
这又不是在演电视剧,没有摔倒必定亲嘴的定律!
也不是在放动漫,没有扑倒必须按胸的不可抗力!
这样无论怎么解释,也仿佛说不清啊!
“……我说,我在哄我们女儿睡觉,你信吗?”我扭着头,喉咙滚动了下,发出由于过度紧张而变形的声调。
“你觉得,我会信吗?”
得到的回应却是冰冷到仿佛结了冰的反问声,赤色长枪被抬起,锋锐的枪尖划出一道弧光!
要死了要死了!
我很清楚。
无论是樱和凛也好,还是斯卡哈和吉尔伽美什也好,这些魔道世家的女性和久远的英灵们,伦理观都是比较薄弱的。
她们虽然也会吃醋闹情绪,但我与其他女人木已成舟的交往事宜她们也不会深究。
但是,她们也恪守着她们的底线。
那就是,女儿。
那简直不是底线,而是高压电线,一触即发!
“且慢!先听我跟你解释……”
“我不会动真格的,嗯,一定不会——”
我话未说完就被打断,斯卡哈身上的气势陡变,眼眸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死死盯着我。
信你才有鬼呀!
“妈妈……!”
“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艾拉急促的声音响起,让斯卡哈的动作停顿了下。
“爸爸他……只是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身体,这其实也都是艾拉的错。”艾拉飞快的替我解释着。
还是女儿乖,懂得维护自己爸爸风情。
不过先等等,艾拉这解释听起来明明没任何问题,但怎么就是感觉怪的呢?
“错的不是你,女儿。”
斯卡哈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而是某人,他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杀意!
真正肆虐的杀意,这次从背后汹涌的施压过来,让人简直透不过气。
我望了一眼艾拉。
坑爹呢这是!
这不是越描越黑了吗!?
以斯卡哈的性格,怕是我再说什么,一时半会她也不会再听进去了。
一瞬之间,我能想到的就是呼唤其他人过来。
吉尔伽美什?
不行,她身上有神性。
武藏?
更不行,她这会估计喝得迷迷糊糊了。
那么只剩下……玛修!
“你认为,现在喊你的从者们,还来得及吗?”
意图被轻易看穿,斯卡哈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之间的距离,鞋跟发出的轻响让人胆颤心惊,GáeBolg也已然近在咫尺。
一股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我特么什么都没做呢,为什么要我承担这些?
就算人渣如我,对自己的亲女儿也绝不可能会越轨,要信我呀!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在这位女师匠大腿内侧写上一排“冤”字,以证明我的不甘!
一双纤软的手臂,却在这时猛的搂上了我的脖子,艾拉绷紧的娇小身体也挂到我的身上,像是要护住我。
“”艾拉!?“”
我和斯卡哈同时出声,可能是怕误伤到艾拉,斯卡哈也止住了步。
“妈妈……你就不能先爸爸解释下吗?”
艾拉搂着我,有点小情绪的大声嚷道:“你已经不是什么影之国女王了,现在只是人家的妻子,就不能稍微信任下自己丈夫吗?”
掷地有声!
没想到,这么成熟有条理的发言,居然会出自自己女儿之口。
说的真是太好了。
斯卡哈怔住了下。
趁这会,我又回头看了看艾拉。
还好,这小妮子没有养成什么不好的睡眠习惯。
不然我这次还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艾拉……艾拉只是知道……”
靠近我的艾拉,能感觉到她小脸有点发烫,但她还是忍住害羞把话说下去了,“妈妈会过来,所以想留住爸爸,让三人可以难得凑在一起一次而已!”
小女生简单的愿望回荡在房间里,因为着急还带上了少许哭腔,让人动容。
是啊。
似乎一家三口就没凑在一块过,原来这就是艾拉打的小心思。
咀嚼着艾拉这句话,房间里突然陷入短暂的沉默。
“……好吧。”
好一会儿,斯卡哈垂下了长枪,目光凌厉的瞪向了我,缓缓说,“姑且,就听听你怎么圆吧。”
听这口吻,这位女师匠这不是还不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