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我把身体陷入沙发里。
不知从哪淘来的旧沙发,顿时由于老化变软塌了下去。
我就这样靠在沙发背垫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橙子,能帮我倒杯咖啡吗?”我有气无力吩咐。
坐在一旁办公桌,身穿紧身裙般没有修饰的黑色长裤,以及崭新笔挺的白衬衣,像是哪里社长秘书的橙发女性拉下眼镜,锐利的眼神抬起瞪了我一眼。
虽然是一副秘书的打扮,但凭这样的眼神当然不可能胜任这份职业。
女性真正的身份应该是一名魔术师,苍崎橙子是她的名字。
而这里,是她在冬木新都经营的不知接什么委托的事务所。
“你还真是不懂得客气。”
苍崎橙子没好气的接过话,“三天两头跑来我这,要求还这么多,自己家没地方呆吗?”
“差不多吧。”
我咧嘴无声笑了下,“有家不能回的感受,你大概是不会懂的……”
距从圣地特异点回到冬木,已经过去了半个星期。
事件得到了顺利的解决,紊乱不堪的特异点终于被修复。
虽然过程出了不少岔子,但结果姑且也算皆大欢喜。
除了由于家庭成员的再度增加,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以外。
作为一个现在一回家,就会被冷眼相待,随时成为火山撞地球的宣泄口的男人,心中的苦痛一言难尽。
导致现在,只能跑来这间事务所寻求避难。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
“是吗?”
橙子淡淡应了声,推开椅子站起,站到办公桌后的窗边,衔起了一支香烟。
“橙子小姐,你抽起烟来还真是凶……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影响口感吗?”
我歪头看了看她,然后很认真的提出这个问题。
“怎么?现在连我的嘴也变成你专用的了?”
苍崎橙子话里带刺的反问。
难道不是吗?
苍崎橙子依旧点燃了烟,吐出口烟雾,让她的脸在青色雾气后显得有几分神秘。
她好像还带着眼镜,说话语气却已经很不妙。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我算是大概了解眼前这个女人。
苍崎橙子,也有着双重的人格。
但与式的情况不同。
她的个性相当奇怪,是以眼镜做为人格转换的开关。
带着眼镜时可以语气婉柔,放下眼镜时则可以要多坏有多坏。
莫不是,我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噫。
有意思。
现在的我,正好需要点外界的刺激来振奋下精神。
“话说回来,你好像很少说起你以前的事?”
我隐约捕捉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从沙发上起身,坐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意味深长的望着橙子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苍崎橙子拿烟的手顿了顿情,摘下了眼镜。
“有什么好说的?”
她的眼神变得不善,语调也开始不客气,“而且你算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这些?”
这问题真要深究起来就很复杂了。
我与苍崎橙子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情人?
我与式的中间人?
反正我与苍崎橙子的这种关系虽然微妙,但却非常自在。
“……你说呢?”
我用行动代替了回答,起身接近了这位成熟性感的女魔术师,伸手拿掉她温软唇间的香烟,一点都不见外的占据了上去。
苍崎橙子却还维持着怒瞪我的眼神。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还我行我素,反而有点微妙的成就感。
不知道,如果是在床上边喊着她不喜欢的别号边活动,她又会做出什么的反应?
我很好奇!
从生死边缘逛了一圈回来的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好好满足了口腹之欲,我才松开了苍崎橙子。
这时她已经有些气喘,把衬衫绷得像是下一秒扣子就要弹掉的丰腴胸前,也剧烈的起伏不定,显得分外诱人。
“我觉得,我还是有资格稍微关心下的。”
我挤眉弄眼笑着,“我对苍崎家大小姐年轻的事迹,其实非常的感兴趣,如果你不说,我只能采用点特殊手段逼问出来了……”
“你,就不怕式进来看到?”
苍崎橙子却瞪着我幽幽说。
我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差点就忘了找来这里的目的。
除了寻求避难,我身上可是还背着末那大小姐颁布下的任务,来把她妈妈劝回去的。
但面对苍崎橙子此时挑衅的目光,这时候怎么能怂?
我退开了几步,靠在办公桌上。
“你说什么呢,橙子小姐。”
我面不改色说,“难道我做什么,还要向式解释?她只不过是我女儿其中一个妈妈而已……”
“咔嚓”的一声,事务所的门这时却被人扭开了。
身穿素色和服的式,神色冷淡的开门缓缓走了进来。
她环视了一圈室内,目光一触及我,眼睛顿时半眯了起来。
然后一调头,就想离开。
“等等,式……”
我急忙从办公桌后走向了她,同时想喊住她。
“什么事?”
式身形顿了下,转过身很冷漠的问道。
“我找你有、有点事说。”
我在她身前站定,保持在安全距离说。
“然后呢?什么事?”
式的语气却变得不耐。
一段时间不见,她对我的态度,好像更恶劣了?
还是说,刚才我和橙子的对话被她在门外听到了?
“啊,哦,末那说……嗯?你剪头发了?”
我有点支吾的开口,却忽然发现了什么。
在这次离开冬木前,式还是留着黑缎般绮丽长发的形象。
眼前的她,头发却像是嫌麻烦似的,被用剪刀胡乱剪短,变回了之前的形象。
“……这是我的自由。”
这问题让式态度
不明的盯着我一小会,之后她手掌轻拍了拍自己肩头,语气微妙,“很抱歉呢,不再像以前那样长发披肩,你看不顺眼我也没办法……这就是你要说的了咯?那我走了。”
“啊不,这样也很好,很适合你……”
我手疾眼快拉住了式,加快语速说,“末那托我带句话……问你什么时候参加去她的……对,家长会!”
我只能搬出了女儿。
“这样啊……”
式再次停下了脚步。
这是有戏?
“不过呢,我只是她其中一个妈妈,让别人去也不是不可以,你说对吧?”
式却在这时补充了句。
我立马怔住了。
式趁机甩脱了我的手,走出事务所,重重把门甩上了,把我丢在了原地。
很好。
任务再次失败。
我回过头。
看到的是捂着肚子笑弯了腰的橙子。
我只能无奈的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情。
“不追出去吗?”
笑够的橙子小姐,才擦着眼角问。
“现在追不上,免不了被正在气头的她捅上几刀……果然是言多必失。”
我叹了口气,只能先想办法让自己分心,“好了,现在有大把时间听橙子姐姐你讲讲过去的故事了,我洗耳恭听。”
但老实说,我还真对此很感兴趣。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苍崎橙子才会培养成现在这副性格。
“……你还真是不依不饶。”
苍崎橙子忽地收起了笑,语气又尖锐了起来,“都是些年少的黑历史,有什么好深挖的?不过是一个被人替代,然后挤出了家族,甚至连被妹妹诅咒得连老家三咲市都回不去的,不成器姐姐而已。”
苍崎橙子言简意赅的准备来个一笔带过。
但是,“三咲市”这个地名,最近我是不是好像就有听谁提过起。
不过,现在关注点不应该在地名上。
“什么?你原来还有个妹妹?”
我捕捉到苍崎橙子话里的另一个重要信息,然后不可思议的打量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