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苍崎青子的反应。
“对的。”
然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如果不摒弃外在的一切阻碍,以我而言,的确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那又怎样?”
苍崎青子闭上眼,脸色烧红的撩了下头发,反驳道:“我可是少女,即便是为了魔术调整,也没有坦诚相见的道理。”
“只要脱掉上衣就可以了。”
我循循善诱。
“只是上衣也不行!”
苍崎青子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
我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为什么男女间的隔阂就这么大呢?
我都不介意。
看来,只能好言相劝了。
周濑律架的谆谆教诲,这会却突兀的在我脑海闪过。
自称曾女扮男装攻略过苍崎青子,拿走她初恋的这位小姐,给出的建议应该还是有一定权威性的。
“是吗?”
我挑了挑眉,语气冷淡了下来,“那你还真是容易松懈呢,苍崎。”
“什么意思?”
察觉我语气变化,苍崎青子双手抱胸,一脸不高兴反问。
“敌人已经杀到眼前了!”
我一字一顿提醒。
苍崎青子一愣。
“你该不会认为,前面遭遇了几波敌人的入侵攻势,就代表一切已经结束了吧?”
我缓缓问道。
“……这我当然知道。”
苍崎青子回过神,明白了我想说什么,她说,“那只是敌人发动真正攻势前的试探,可能背后的手段还没使出来。”
“没错。”
我轻轻瞥了她一眼,“就连我都能感觉得出,你们的对手这次完全是有备而来,想来已经策划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也许是花费时间从邻镇慢慢的对这里进行的攻略,现在可能也进入三咲町,直至等待动真格的时机出现,对方就会直接发动总攻!”
“你怎么好像对内情很了解似的……”
“然而。”
我打断了苍崎青子的话,“你这边在做什么?帮助同学期末考试的复习?尽学生会长的义务?”
“那又如何?”
质问三连下,苍崎青子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我是认为自己兼顾得了两边才这么去做的。”
“你兼顾不了的。”
我断言道:“你就是这样半吊子,才会没办法做到独当一面,面对敌人的突袭显得束手无策。”
“……你怎么跟有珠谴责我的说法微妙的相似。”
苍崎青子侧过脸不满的嘟囔了句。
原来久远寺有珠也早就察觉到这股违和感了吗?
当我从橙子那边谈判后,回到这栋洋房里。
冷不丁听到的,却是苍崎青子一直在说学校,在说消除草十郎记忆的事。
凸显出的违和感,扑面而来。
与橙子那边剑拔弩张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样下去,这场对峙还没打都能预感到结果了。
顿时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橙子等了三年才杀了个回马枪,就是想与自己妹妹来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但现在看来,可能会是一边倒的剧情。
“不过,其实也没关系。”
我耸了耸肩,口风一转,“有有珠在,可以期待她到时候挺身而出替你收拾烂摊子,毕竟你现在也只是个见习魔术师。”
苍崎青子眼睛眯了起来,这话让她的表情愈发不快起来。风情
“啧。”
她咋了下舌,“你意思是我在其中完全起不了作用?”
“不然呢?”
我反问,“如果现在敌人攻过来,你能做点什么?”
苍崎青子沉默了下来。
她按住自己的右臂,无言以对。
魔术回路出现故障,导致她日常生活都成问题,别说迎敌了。
“回老家吧。”
我揶揄的说,“或许那样还不至于在这场争夺战丧命。”
苍崎青子眼睛闪烁起来。
“我明白了。”
稍瞬,她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表情忽地明快起来,“你能帮我判断出自身魔术回路出现的异常状况?”
有戏了。
忍住,现在还不能原形毕露。
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来吧!”
苍崎青子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再撩着头发,“如果你只是忽悠我,就别想再出这个房间,我会在这里直接弄死你。”
她虚张声势着。
我一脸淡定的看她。
在我注视下,她像是更不好意思的转过脸。
侧移几步,背对我直接鸭子坐在房间的那张大床上。
“快点。”
她催促道:“等会那家伙该回来了。”
……莫名有点糟糕意味的台词。
不过,说好的进入高度的共感状态呢?
“……先试试这样,说不定根本不用做到那种地步。”
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苍崎青子侧目看向我。
这不是还在害羞吗?
我一阵无语。
所以说,少女就是麻烦。
不过这种少女式的娇羞,倒也挺让人赏心悦目的。
说是这么说,我兴致缺缺的走过去,在苍崎青子身后坐下。
今天的苍崎青子,是穿着很有居家气息的便服。
蓝色的高领毛衣,搭配简单的牛仔裤,很有青春的气息。
尤其是胸口处,将毛衣高高撑起,形成柔软的漂亮形状,莫名透出一股丰满有致的色气气息。
两姐妹性格可能稍有不同,但在这方面,倒是同样下作。
我暗暗咋舌,把手隔着毛衣,放在了苍崎青子的后背上。
一接触,情就感觉她的身体僵住了下。
毕竟少女,还是太敏感了。
“不行。”
然后我马上说,“完全没有感觉。”
“这样就算确认过了?”
苍崎青子愣了下,转过脸狐疑的盯着我。
我看着她沉默不语,懒得再解释。
苍崎青子咬着嘴唇,像是内心在经历一番挣扎。
但这跟本冷酷无情的魔术师有什么关系?
在你姐姐那边丢的场子,就在你身上找回来吧!
何况,这也是为了你们姐妹俩能奉献出一场精彩的当面对决呀。
“手、手放进去就好……”
苍崎青子却又转过了脸,轻声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只是如此,绯红就蔓延上她白净的耳际。
不过,好眼熟的套路呀。
一般不就是这样,先是从“只能这样”“那里不行”“只有一次”……如此循序渐进的吗?
当然,我是在指魔术回路调整。
眼前的少女,被拢到胸前的秀发还弥漫出香波的好闻味道,优美的背影朝向我,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我就失礼了。”
走神只维持了一小会。
我的指尖,就零障碍的触及到了苍崎青子温软滑腻的后背肌肤。
指尖掠过的地方,都能感觉到少女肌肤产生的颤栗感。
最终停留在后背的右侧地带。
该死——
早知道从正面来了。
“Trace on(同调开始)。”
收起轻浮的心思,我集中了精神,开始进行同调。
发出青色光芒的细密纹理自我的掌心蔓延,连接上苍崎青子的魔术回路。
“好了……”
我提醒道:“接下来我要将魔力流灌输入你的魔术回路进行详细检验,请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啊?这种事我从未试过……嗯哼!”
苍崎青子刚想说什么,魔力流却已经通过彼此连接紧密的通道输送了过去,进入了她的身体内,向每一处奔流而去,让她下意识发出了一声低吟。
“果然。”
这时我也感觉到了什么,沉声说,“回路出现了偏移,向外偏移了有6公分左右……不过等等,你的魔术回路……!!”
——意外却在此刻发生了。
在魔力流源源不断灌输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苍崎风情
青子的魔术回路并没有想象中的规模那么庞大。
回路数量并不多,而且,意外的纤细。
经我的魔力流这么一输送过去,我甚至可以微妙感觉到,回路质壁被惊人的魔力量所撑开了,仿佛在逐渐变成专供我使用的形状。
苍崎青子不由自主渗出了一身细密的汗珠。
我急忙切断了彼此的同调。
苍崎青子绷紧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脸色泛起一阵绯红,还在呼呼的急促喘息着。
“……你没事吧?”
我观察着她的表现。
“还、还好。”
苍崎青子语气显得有点异样,她花了好一会才喘匀了气,回头问,“然后呢,怎么样?”
我神色则顿时有点尴尬,让她奇怪的看着我。
“很幸运,魔术回路还没有出现坏死的情况。”
我有点支吾说,“只是由于之前超负荷的加速运转,让回路本身处于了[受惊]的状态,偏移了少许,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
我神情微赧,“我没想到的是,你的回路质量并没我想象的那么出色,由于刚才大量的魔力量涌入,让它[受惊]得更厉害,偏移书得也更厉害……”
苍崎青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过,没关系。”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反正要调整,用的都是同样的办法,只是可能花费的时间会变得更长点,可能会让你的身体更辛苦一点,但我觉得你应该能承受得住。”
“那到底要怎么进行调整……”
“笃笃!”
苍崎青子皱着眉想继续询问下去,突兀响起的敲门声却打断了她。
两人的目光,顿时都望向了门那边。
应该,是之前自动请缨替我们去泡茶的草十郎回来了。
还真是会掐时间呀,本来还想直入正题的。
苍崎青子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是那家伙回来了。”
她神情忽然很慌张的提醒道:“快、快拿出来!”
什么拿出来?
我一愣。
才猛然醒悟是我的手,还放在她的后背毛衣里。
只是这样,至于这么紧张吗?
而且,我们在做的是正经事,有什么好怕被人看到的?
我好笑的把手抽离,站起了身。
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果然是端着一个装有三个茶杯托盘的草十郎。
他正站定在门外,瞪大的眼与我对视上。
“刚才,是怎么了吗?”
草十郎又越过我,看着慢了一拍,边从床上下来边整理着衣服的苍崎青子,一脸好奇神色。
“没什么。”
我一脸淡定说。
只是帮朋友的妹妹检查了下身体状况而已——在心里却暗暗补充了句。
草十郎把茶端进了房间。
“你们的话说完了?”
他看了我和苍崎青子一眼。
苍崎青子耷拉着肩膀没有马上答话。
看来刚才发生的意外,对她打击很大。
“……行了,问了你也不懂,真是的。”
当我想回答草十郎的问题,她却还是开口了,似乎对被草十郎进屋打断很不满,又旁若无人转向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我诧异的眨了眨眼。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的草十郎。
感觉似乎不太适合在现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呀。
但面对这气势汹汹的询问,还真不好避而不答。
“那个,刚才只是确认下状况。”
我顿了顿,才答道:“如果真要进行调整的话,那就不能这么敷衍了,要进入真正的高度共感状态,毕竟魔术回路是极其敏感的神经,所以调整过程中,容不得一点差错——”
“什、什么?!”
苍崎青子却把她蓝色的双瞳尽可能的瞪大,用无比讶异的语气低呼出声。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嗯?
我顿时对这位少女刮目相看。
看起来,她对此其实也是略懂的呀。
毕竟是出自魔道世家,平日的教导应该与众不同,肯定比寻常少女早熟了不少。
那就好办了,也不用我再多费唇舌了。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一旁的草十郎则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
这孩子,果然还是风情适合当个门外汉。
“那还要做…哦,要调整吗?”
我无视了草十郎,问向苍崎青子。
“那当然是……”
苍崎青子瞪大眼想回答,又猛地刹住了车,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来推我和草十郎,“出去,都出去!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
“那今晚的复习……?”
草十郎语气带着不解问道。
“今晚我太累了,先到此为止。”
苍崎青子把草十郎的课本丢还给他,直接将我们两个赶出了房间。
“之前,明明还很精神的呵斥我的说……”
站到门外的草十郎费解的嘀咕着,“怎么突然就累了?”
听起来像是在询问。
“谁知道呢。”
我摊了摊手,比他还要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