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等等,该不会是……”
在那股浓雾一涌起,青子那慌张之余,又好像夹杂了几分厌恶的声音就传来。
夜之钟这时却响彻更厉害。
整片雪原被更浓稠的白色粒子所覆盖,变得一片洁白。
白雾中,影影绰绰的,有某种拥有黑暗特质的东西在开始骚动起来。
“来啊——来玩游戏吧,青子。”
“就像你说的,果然我们两个的关系,最后都会变成互相残杀……相信你也对此也有所心理准备了……”
而在白色浓雾的对面,黑衣少女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将苍崎青子曾说过的话如数奉还。
只不过,这次她可能是玩真的。
因为就连我所站的位置,都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诅咒力量导来。
如果是普通人触及这股咒力,只怕早已陷入了衰弱状态。
有珠明显是动用了什么了不得的PLOY。
“——那也没必疯情要,一上来就做到这种地步啊!”
青子发出了咋舌声,少见的表现得有些心虚。
这是因为自知偷偷背叛好友觉得理亏,还是面对的敌人强大得连她都不禁抱怨的程度?
有珠没理会自己同居人的抱怨。
浓雾中涌现的怪物,已经朝苍崎青子凶猛地发起突袭。
青色的光芒随即在浓雾中闪现,应该是苍崎青子发起了反击。
……
???
而在此刻,看着眼前这片让人感觉不适的浓雾,我却是满头的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莫名其妙,这两位少女就先互掐起来了?
明明她们的共同敌人,也就是我。
现在就活生生站在她们面前,居然给直接无视了。
还有没有天理?
这让我觉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而且这两位少女,说掐就掐,完全不给人反应过来劝阻的机会。
虽然我知道,苍崎青子与久远寺有珠这两位看似同居在一起的少女。
其实她们的关系仅仅也只是互助而已,还没达到互相理解的程度。
因此两人友情的形式既微妙又特殊。
青子归青子,有珠归有珠,分得清清楚楚,这就是她们现在所认同的友情。
但我没料到,居然真的走到互相厮杀的地步。
而且情绪先爆发出来的,还是有珠,苍崎青子是被迫迎击。
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那就与我今晚的初衷相悖。
我想要的,是没有任何人受到损伤的结束今晚的一切。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关键是我知道,我必须在这场少女淘汰赛分出胜负之前阻止她们。
因为,一旦分出胜负。
那淘汰赛胜利的奖品,是我自己啊!
总感觉被这样当成彩头,是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贝奥!”
我没有思考太长时间,我朝浓雾中喊了声。
“……怎么了?大哥哥。”
听到呼唤,金色的身影从浓雾的另一边蹿了过来。
靠近的贝奥,这会已经化为了更为矫健的狼形。
“你看清雾里面是什么了吗?”我问她。
“似乎,是群猎犬。”贝奥满不在乎说。
猎犬?
我仔细回忆了下。
好像橙子曾说过,有珠是有这样一件PLOY,名为蔷薇之猎犬,危险性极高。
我眯起眼仔细凝视向浓雾里。
经过贝奥的提示,雾里那不明真身的怪物稍微明朗起来。
要形容的话,那说是猎犬,更像是非洲的野狗。
相信看过动物世界的都知道,非洲的野狗,全身上下也就剩下两排牙齿了。
在浓雾的掩护下,那群獠牙毕露的猎犬不断对苍崎青子发动冲锋。
雾里青色光芒闪烁的频率在加快,尽管魔弹看似是对猎犬奏效了,但猎犬密集的数量还是让苍崎青子应接不暇。
好歹是人肉之躯,万一被那猎犬接近咬住,那就得不偿失了。
“贝奥,你先去帮她驱散那边的猎犬。”
我对贝奥下了命令。
贝奥碧绿的狼瞳闪烁了下。
“……大哥哥,你确定让我去帮她?”
贝奥有点迟疑的问道。
“她们的敌人应该是我,可不能让她不明不白死在这些怪物手里,要毁也得毁我手里。”我看了贝奥一眼。
“我明白了……”
贝奥缓缓点了点头,转身重新投入了浓雾里。
那我,就去阻止浓雾发起的源头吧。
下了决定,我也准备迈向浓雾另一头。
却陡然发觉有道阴恻恻的目光正锁定在自己身上。
回头看到的,是在旁面无表情盯着我的式。
我顿时挤了挤眼角。
糟糕,居然把她给忘了。
“你这是打算去干嘛?”
式像是漫不经心问了句。
“自己的学生犯蠢,我当然得去敲打敲打她。”
我顿了顿,义正言辞答道。
“学生?”
式挑了挑眉,“你确认只是学生?”
“式,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眨了眨眼,正色道:“说起来,你还算是她的师娘。”
“是吗?”
式不置可否,“那她们之前的对话又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些魔术界
的术语,式不接触这些,听不懂也正常。”
我笑笑说,心底却暗松口气。
式紧抿着嘴不再说话,只是看我。
“式,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
我察言观色,微微蹙起眉,随即怒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式,那两位还只是少女啊,我也是有底线的好不好?”
“你还有底线这东西?”
“当然!”
式依旧一脸冷漠,只是幽幽说了句:
“那时候,我也是少女。”
我神情瞬间微赧。
这位式小姐,怎么总觉得话里有话。
“算了。”
当我不知该如何接话,式轻叹口气,手指指了指我,又甩向那片浓雾,“现在先给我去搞定她们,有什么账晚点再跟你算。”
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味。
“不愧是我女儿妈妈,就是顾全大局。”
琢磨不出什么,但起码听得出式是松口让我去调解。
我忍不住笑着拉住了式,冷不防凑上去就给了她一个深吻,直到两人快喘不过气才松开了她,式那姣好的细唇也一下子变得富有光泽。
然后我才转身迈进浓雾里,身后却传来式咬牙切齿的声音,她又是恨恨又是无奈的嘀咕了句“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