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线上一片忙碌。
此次魔兽的突袭,给这条早已岌岌可危的巴比伦尼亚战线再度施加了沉重的压力。
幸亏,最后还是扛过来了。
但是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并不轻。
伤亡士兵的休整,以及被魔兽破坏的防御工事的修缮,就足够忙坏人了。
然而对我这位初来乍到,不熟悉这些事务的人来说,都不太方便插手,插手反倒可能还会添乱。
与西杜丽从城墙上下来后,一路发现经过的士兵看我的眼神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莫不是我刚才在空中的表现都被看在眼里了?
这样也好。
能享受到这些士兵的尊敬我也不介意收下。
就连西杜丽看过来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有点炙热,其实这才是让我最为受用的。
“西杜丽小姐,不是说还有一位Rider小姐吗?怎么没在平台上见到她。”
走在城内,我问这位女祭祀长。
“你……应该是在说牛若丸大人吧?”
西杜丽对这些从者职介名书词有点陌生,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其实就是她第一个发现空中的你们,不过之后她就先下了城墙了,好像是她……不太想跟巴御前大人撞面。”
“哦?是两人有什么过节吗?”
看来这些从者间也并不是很和睦呀。
“不太清楚。”
西杜丽轻摇摇头,“不过两位大人好像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许之前有过什么交集也说不定。”
那位牛若丸,也是日夲英灵?
行了,已经够凑一桌麻将了。
说说聊聊,我被西杜丽带到安排好的休息的地方。
“那,间桐大人,您先在这好好休息,我得先去把这边的捷报告知还远在乌鲁克的王,让她可以不要太担心。”
把我带到地方后,西杜丽却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西杜丽小姐。”
我一愣,忙叫住了她。
“怎么了?是还有什么需求吗……?间桐大人。”
西杜丽疑惑的回头。
疯情
……需求?
不不,说好的犒劳呢?
“不,没什么。”
我挤了挤眼角,观察着西杜丽,“只是……怎么觉得西杜丽小姐你,好像从过来这边开始,就一直在绷紧着神经?”
这位女祭祀长虽在尽力掩饰着,可还是瞒不过我犀利的双眼。
“啊……”
西杜丽低呼一声,表情显得有点窘迫,“真不好意思,被您发现了啊……其实,之前我一直呆在王身边辅助着她,几乎没离开过乌鲁克的范围,这还是我第一次到前线上来,没想到,战况居然会是如此的惨烈……”
原来如此。
士兵与魔兽厮杀间那血肉横飞的地狱场景,对这位类似于宫中辅佐官的女祭祀长来说,产生的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了。
“……这样的啊。”
我呆了一下,满带歉意说,“是我太唐突了,贸然把你一起拉过来这边,还把你一个人丢在北壁上。”
“不。”
西杜丽却很快摇头,“还要多亏间桐大人冒险深入敌阵,把巴御前大人和段藏大人给带回来,还痛击了魔兽大军,让它们知难而退,否则……就真得酿成大祸了,我的事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
我突然打断西杜丽的话,痛心疾首说,“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是趁机把西杜丽小姐带在身边好好安慰比较重要!”
“趁机……?”
西杜丽眨了下眼。
“哦,没特别的意思。”
我咧了咧嘴,“总之,这是我的疏忽——幸好能完成西杜丽小姐交代的事,不然都不知该怎么回来面对你了。”
“说起这个,把巴御前大人和段藏大人一路这么带回来,应该难为您了吧?”西杜丽顺着我的话问道。
很~好。
话题总算拨回正轨了。
“的确,是有点辛苦。”
我抚额,叹息了声说,“虽说我的战斗经验也算颇为丰富,但这次敌人真的是异常之凶猛,而我又双拳难敌四乳,这一路可谓是硬生生挺过来的。能坚持回到这里见到西杜丽小姐,还真是不容易,不过,在一见到你这双温柔的眼睛,我就觉得忍受的这一切都值了!”
可能是我的话听起来不太好理解,西杜丽听得秀眉微蹙,但应该大概了解我这一路的艰辛了。
而听到后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下。
“我一直在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她柔声说,“王说过,把间桐大人全权交给我照料,如果您要是真出了什么闪失,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我之前才想阻止您。”
“原来是因为王,西杜丽小姐才会这么担心我……?”
我脸色一黯,问道。
“并、并不是这样的。”
西杜丽眼睛闪烁了下,有点慌张补充道:“我自己,其实也很担心您……但毕竟您可是王的……”
“那么。”
而一听她这么说,我脸色马上阴转晴,即刻切入了正题,“在出发前,说好的我只要把巴御前小姐安全带回来,西杜丽小姐就会给我的犒劳呢?”
“啊?犒劳?”
话题跳跃得太快,让西杜丽有点懵,“我有答应过这种事吗……那让我好好想想。”
西杜丽眉梢紧锁,像是真的陷入了思考。
我在旁饶有兴趣的静待。
“这样吧……”
西杜丽像是有了主意,重新开口,“列奥尼达大人不是说,晚上会帮间桐大人举办一个欢迎的宴会吗?我去城内问问看,看能承蒙城内居民的好意,借给我工具,就让我准备一些牛油蛋糕之类的甜点犒劳下您吧。”
“啊?就这个?”
这次是轮到我懵了。
“不然……?”
西杜丽为难说,“身为平庸的我,只能想到这种回报间桐大人努力的方式了。”
“不不不,你哪里平庸了啊?西杜丽小姐。”
我想都不想就否定了她的话。
而在此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女祭祀长会从一开始就如此吸引到我。
正是因为,她所表现出的才是正常温柔女性该有的样子呀!
这种品质对于日常都是跟那些性格与凡人截然不同的女人打交道的我,可以说是难能可贵,才会下意识被吸引住。
我的双眸中,闪过一阵坚定的神采,犹如初一见面就从未动摇过的意志,然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用神圣而郑重的语气沉声说道: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西杜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