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斧子,仿佛像是把朗基姆斯之枪。
那么上面所沾染到的那块凝固发黑的污渍是什么,也许就不言自明了。
那是……提亚马特残留在上面的血迹。
但为何提亚马特的血迹会与我的身体产生反应,还如同化学反应般剧烈无比,让人猝不及防。
我只感觉有什么异质蛮横地混入我的血液里,形成炽热的高压血流洗遍全身,宛如在进行某种不可逆的蜕变。
与此同时,我的情绪也被左右。
悲痛、愤怒、憎恨……
诸如此类的负面情绪一齐涌了过来。
但在此刻,我已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我稍显吃力的缓缓睁开眼。
发觉自己被人搂在了怀里,一睁开眼眼前就是一条清晰的白腻沟壑,面颊则贴着对方温暖饱满的胸怀,整个人被一袭黑色披风小心翼翼包裹住了。
而钻进鼻端那股子熟悉的味道,让我一下判断出是谁。
我轻抬起头,果然看到了黑贞德的睡脸。
她这是在照顾我……?
真不愧是相处日久,这位黑圣女居然也变得这么体贴了。
只不过,我这到底是昏迷了多久了?
眼角余光扫向现在所呆的房间里。
我这才注意到,我们已经回到了在乌尔时住下的地方。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埃里往返这里,也是很耗时间的。
换言之,我至少昏迷了有半天时间了。
“贞德、贞德……”
我轻声唤了黑贞德几声。
“干嘛啦……”
黑贞德却传来像是梦呓的回答。
她双目依旧紧闭着,只是下意识用披风又往我这边裹了裹。
看起来一副好像很累的样子,该不会是我昏迷时已经本能对她做过什么了吧?
对失去意识发生什么事,还有是怎么回到乌尔的,这些都让我一头雾水,想尽快跟她问清楚。
“是哦,你再不自己醒过来,那我就要用我的办法叫醒你咯……”
我只能在黑贞德耳边轻声这样说道。
“才、才不要——你那个样子谁还能顶得住的啦——!!”
黑贞德突然提高音量嚷道。
她这样的反应反倒吓了我一跳。
记得以前也不是没玩过这种小情趣,至于给出这么大反应吗?
在我诧异的观察着黑贞德,她啪的一下睁大了双眼,与我近距离对视着,目光逐渐在我脸上聚焦。
两人目目相觑了一小会。
“你,刚才说什么?”
我迟疑的先开口问道。
“说什么……?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黑贞德金色双瞳闪烁了下,微微张了张嘴反问。
……是因为在睡梦里所以不自知吗?
可看黑贞德此刻的样子,像是在醒来见到我之后,偷偷松了口气。
我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
风情“也没什么。”
我轻摇摇头,决定放弃追究她那无关紧要的梦呓。
“既然你醒了,就不要再挨着我了……真是的,你还真会给人添麻烦,还有为什么好死不死是我留下照顾你?”
黑贞德随即抱怨,催促我快起身与她分开。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对这你很不愿意?”
我却没急着起来,似笑非笑看着她问。
“是。”
得到的干脆回答却让人有点意外。
我这才注意到,黑贞德瞬间看过来的眼神冰冷得没什么温度。
“你……这是怎么了?”
我有点纳闷问道。
“反正无论遇到什么事,在你身边总会出现几个女人,要不就是女神帮你的啦,每次你都可以逢凶化吉,不是吗?”黑贞德说。
我稍一品味她的话,意会了什么。
噫,她这是吃味了吗?
是还在意在埃里那边发生的事吗?
“哪有的事?”
我立刻一本正经否认,“那只是双方刚好站在同一立场上,所以才会彼此并肩作战而已。”
“那你能解释下,那位拉丁女吗?她看起来像只是你的战友那么简单吗?”
黑贞德冷冷打断了我。
拉丁女?
是在说羽蛇神吧。
哇偶,现在的她居然也会观察到这些细节。
见我沉默,黑贞德脸色阴沉了下来。
“无话可说了吧?!”
她瞪圆了黄金瞳,怒道:“怎么看那拉丁女跟你都关系匪浅,竟然可以帮你帮到那种田地——”
“什么?”我皱眉问。
“她连自己的神殿都可以……算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再老是一直这样乱搞,就算…就算我以后真的替你生了孩子,也绝不可能帮你养大Ta……!”
黑贞德还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连说出的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不过,前面听到的先姑且不论。
后面她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我还是大概听到她说什么。
这不是都愿
意一起生儿育女了,是真的在生气吗?
“那也无妨。”
我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对黑贞德淡淡一笑,“……我可以把她丢给贞德带呀,反正孩子小的时候,也认不太出妈妈的长相,何况还是两个极其相似的妈妈。”
“你敢!”
黑贞德怒吼。
她伸手就要去摸靠在床边的佩剑。
“好啦,好啦。”
我忙抓住了她伸出的手,赔笑道:“随口说说而已……何况那种事还言之过早,你先消消气行吗?”
“放开我!”
黑贞德余怒未消挣开我的手,也从床上下来。
贞德对于她来说,还真是触不得的逆鳞啊,一提就变脸。
“那你总得告诉我,在我昏迷时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了?”
我以讨好的语气问。
“什么都没有发生!”
黑贞德不耐说,“不过是些我在法兰西早就司空见惯的景象,你也不用太在意,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你……司空见惯的景象?”
我听得有点懵,“那其他人呢?现在在哪?”
总感觉黑圣女小姐有点语焉不详,现在跟她交流起来真费劲,还是找其他人问问来得更快些。
“玛修和那位半梦魇她们也回来了,想见她们自己过去找。”
“就她们两人?那……羽蛇神呢?”
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好不容易把这位密林女神拉过来这边阵营,说好一起回乌鲁克,不会趁我失去意识爽约了吧?
“你还真敢问……”
黑贞德瞪我一眼,揶揄说,“她现在要重建那什么埃里都,可抽不出空来陪你回去了,想必你左拥右抱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重建埃里都?”
我微微一怔,“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那里现在成了一片废墟。”
黑贞德没好气回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