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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完全忘记昨天发生过什么了,前辈?”
五人围坐在住所一层大厅一张桌子旁,玛修语气有点小心翼翼问了句。
那是在我追问黑贞德埃里都成为废墟的原因,这村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我们只能一起下了楼,找到了梅莉和玛修。
而玛修一出口,问的问题就让我相当头疼。
如果知道,那就不必问你们了。
在失去意识那段时间,我到底做了哪些疯狂的举动?
玛修见我一言不发,她打开迦勒底的通讯仪仪器,调出了一组照片。
迦勒底配给的黑科技也有照相的作用,以便调查各个特异点时,可以把拍照传送回迦勒底进行环境解析。
那组照片,呈现的确实是沦为半废墟的都市。
大片建筑物倾倒崩塌,呈东倒西歪状,地面面积大幅度的开裂,巨大的裂缝蔓延生长,仿若是被什么庞然大物倾轧而过。
而一座颀长的巨型建筑横亘在都市中间,沿途砸翻了不少民居,简直可以说是对都市的贯穿伤。
那巨型建筑上修缮了无数的阶梯,像是为了通往天道而构筑的神殿。
“这是……?”
我睁大眼盯着那张照片。
“这就是科亚特尔小姐的神殿。”玛修说。
在不久前,我才刚刚攀登过这座神殿,所以还留有些印象。
那么,这片废墟真的就是埃里都?
“连它怎么也会被破坏掉?”
我咧了咧嘴,觉得难以置信。
“那是……被你空手扳倒的,前辈。”
玛修幽幽看了我一眼。
“呵,玛修,虽然我知道你是个前辈控,但过度夸张的玩笑还是不要开了,那样高大的神殿是人力能扳倒的吗?”
我觉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同桌的梅莉与黑贞德,却都一脸严肃盯着我。
气氛突然有点冷了下来。
“……不是玩笑? ”
我皱起了眉头。
“你真的没能回忆起些什么?”
梅莉开口问道:“就算当时意识肯定是陷入了疯狂地短路,但身体记忆应该也有所残余吧?”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察觉出了自己身体与昨天的不同。
一股沉重的疲劳感弥漫遍全身,肌肉组织酸痛的程度,竟然连阿瓦隆似乎都不能发挥效用了。
而我却能感觉到,阿瓦隆自始至终,其实都在身体里拼命运转为我效劳着。
与此同时,我却感觉自己身体中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那是一直伴随着我的老朋友,如今却有点消沉的感觉,蛰伏在了我血管内轻缓的流淌,量也大幅减少。
老实说,虽然一开始很排斥。
但如今,我已经逐渐接受了圣杯黑泥与我身体共处的事实。
而此时此刻,它居然没以前那样活跃了。
怎么了?
黑泥君,你是生病了吗?!
像是在短时间内,被过度使用导致挥发掉太多,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期。
“……为什么在你身体里,居然还有着一片小型的生命之海呢?”
梅莉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沉吟问道。
“生命之海?”我反问。
“也就是黑泥。”
梅莉说,“它可以赋予人自我改变、生态变化、生态融合、个体增值等等诸如此类,但没想,它会在你身体里与你共存,却并不导致你受‘她’的特殊制约,还能与‘她’为敌,真是不可思议。”
这位女魔术师,又在说一些令人难以读懂的话。
但大致可以听得出,原来黑泥的效用是这么BUG的吗?
我一直以为它只是用来泡妞!
“所以?”
我挑挑眉,示意梅莉切入重点。
“在昨天,不知是你触及了残留在马尔杜克之斧上的某种什么媒介,生命之海在你体内剧烈沸腾了起来,牵动了这个神代的真以太之海,而后直接重塑了你的形态,也令你陷入了无比狂乱的状态。”
说到这里,梅莉顿了顿,说,“简而言之,就是因此你被瞬间巨大化了,当场发疯,直接导致整座埃里都被你摧毁了大半,沦为了废墟——”
我张了张嘴,一时发不出声音。
玛修则在一旁点头,替我确认了梅莉的发言。
换句话说,我在那一刻成长为了……“巨人”?
我捏了捏自己手掌,有点走神。
要什么样重量级的巨人,才能直接暴走摧毁大半座都市,顺带还把女神的神殿也给扳掉了?
虽说我偶尔会发疯,但那也是有极限的。
好歹我也是人类之躯,虽然被赋予的属性多了点,但我还是坚持自己是属于人类这一方,而不是随风见长的志怪。
“还好,那样的形态只是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你就恢复了原样。”
梅莉做情了补充,“不然很难说,以你当时六亲不认的步伐,会不会连在场的人都一并顺手解决掉了……”
“你给我闭嘴啦,你凭什么那样说他。”
黑贞德有点恼火地掐断梅莉的话。
“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梅莉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进化成那种形态虽然力量很恐怖,但一旦敌我不分,无法用自我意识控制住,那即是潜在的极度危险的因素。”
“你的意思是,我随时可能变成失控的怪物?”
我听出了梅莉的弦外之音,嘴里有点发苦说道。
梅莉沉默了下来。
她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假如回到了乌鲁克,时不时我来这么一下,遭罪的反而都是自己阵营。
但是……
书
在清醒过来后,听着梅莉她们的讲述,我脑海中一些记忆却随之逐渐复苏,在缓缓重现昨天的某部分记忆。
巨大化,抵达非人之域嘛……
或许,这股不安定的可怖力量也并不是不能沦为己用。
“我觉得问题不大。”
我站起了身,表情恢复了淡定,“可能是因为来得太过突兀,当时才会没办法控制得住……而且,如今我身体中的黑泥流失严重,想再重演昨天那一幕也不太可能了。即便有下一次,说不定只要凭气势嘿~呀~这样之类的,当场控制住就行了。”
不知打哪来的自信,让我突然有点膨胀——倒不如说,这次我是真的膨胀了。
“那还是先回乌鲁克再说吧,出来这么久,我想吉尔伽美什也该担心坏了……”
我擅自下了决定,“还有这件事,最好也不要对她提起,她的工作已经够繁重了,再给她添油加醋,我真担心她可能会过劳死。”
对此,梅莉与玛修她们报以了苦笑,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虽说,科亚特尔暂时是决定留下了。”
梅莉叹了口气,又说,“但她似乎并没有为神殿被破坏而生你气,之前的约定也依旧有效,她会负责想办法把马尔杜克之斧运送到乌鲁克。”(这次没打错了)
不愧是那位爽朗的女神,做事格局一如既往的大。
希望羽蛇神可以尽快重建完埃里都,没事来找我玩玩床上摔跤,她那具锻炼得刚刚好,紧致而富有弹性的成熟御姐身体,真是……啧啧。
“另外,还有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梅莉突然揉了揉太阳穴。
“是什么事?”
我奇怪的看向她。
“哦啦,渺小的人类,你总算是苏醒过来了,那么接下来终于是要离开这闷热的地方了吗?”
“啊对,这就要走了……”
有人从楼梯走下来,像是在对我问话,我下意识就答道。
一抬头,看到的是正从楼上走下的丝卡蒂。
“这位女神,也要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梅莉发出了嘀咕的声音。
“你,也要跟我们回乌鲁克……?”
我挤了挤眼角,瞥向丝卡蒂。
“哼,是因为太过惊喜吗?有这么一位女王同行——这是本女王对你在埃里的表现刮目相看的褒奖,特别允许你沿途侍奉我吧。”
丝卡蒂毫不见外的说道。
……有古怪。
我眯起眼打量这位女神,感觉她对我态度的突然变化,其中一定有着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