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对。
手感不太对。
这就是我此刻的第一感觉。
出乎意料的更为丰盈的感觉。
并不是,说加藤段藏的不够标准。
而可能是为了贴合她忍者的性能,方便行动,设计者有意削减了份量,让她维持在了女性正常水平。
但现在那道人影所给予我的感触,却更为浑圆丰美,还有……双手似乎是没有任何阻碍的穿了进去,直接零距离接触了肌肤,手感又暖又软。
可我记得,加藤段藏穿的是一套紧身的忍者服饰,是绝对没办法做到这一点的。
那,眼前被我从背后突袭了的是谁?!
这想法瞬间就在我脑内炸开了,可身体的行动暂时却还无法跟上,下意识就继续——
“段藏阁下……?不,这气息……!!”
还背对着我的人影迟疑的开口问道,随即却像是反应过来,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掌突然抓在了我的右手手腕上。
我一下子不由就闷哼了声。
不为什么,纯粹就是因为……疼!
这是什么力道!
我在心里发出了惊呼。
感觉此刻疯情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一把强劲的铁钳牢牢给套住了,一时甚至挣脱不开,手指都像是抽筋般在抽搐了。
吃痛之余,我急忙手疾眼快将还未遭殃的左手先抽离回来。
“……是你?!Master!”
而这时那道人影转过了身来,看清我的脸后,讶异地低呼出声,声线是与加藤段藏不同的柔媚。
巴御前……?
我也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样貌。
一袭扎成了马尾的漂亮银发,赤色双瞳,赫然就是Archer巴御前。
怎么会是她独自呆在加藤段藏的房间里的?
“Archer……?”
我咧着嘴喊了她一声。
“啊。”
巴御前终于发觉我的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啊”了下,动作却是稍稍顿了顿后才松开了我的手腕。
重获自由的我,握住自己手腕忙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这位Archer的筋力未免也太吓人了,我敢说一般女性从者都比不上。
不过,现在还不是在意身体疼痛的时候。
“Archer!你怎么会在段藏的房间里?”
我流露出一脸的诧异,先声夺人问道。
“我,来找段藏阁下有点事谈……”
巴御前有点支吾开口说。
我却睁大眼,直直地盯着她的头顶。
那里,正有一对像是动物犄角的尖锐延长物,从巴御前的额头钻出来,透出着几分狰狞。
在刚才那一瞬间,巴御前竟然直接进入了鬼化状态。
“嗯……?”
应该是发觉到我视线焦点所在,巴御前一愣,而后脸色忽地有点窘迫地泛红起来,“角……似乎被看到了呢,真、真是令人害躁。但Master,你不用太害怕,我暂时还处于清醒状态,及时角冒出来,也不至于暴走……”
鬼化竟然还会暴走!
“没什么……倒也不是没有见过。”
我揉着手腕,像是冷静下来了说。
“你,见到我这副样子了?”
巴御前眨了眨眼,“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面色顿时一僵。
糟糕,说漏嘴了!
见到巴御前鬼化的样子,还是上次在废墟找到中毒昏迷的她,替她解毒的时候。
可那时场面极其不堪,巴御前当时的面部表情以及身体反应,我都不好过度描述。
之后还特地嘱咐过在场的加藤段藏,别跟巴御前提起。
结果倒好,现在自己给说出来了。
“莫不是……”
巴御前接着问,“上次在废墟里从蝎人手底下救下巴的时候?是因为我当时中毒昏迷,下意识露出了这副样子,而我自己不知道吗?”
这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嘛……
虽说我知道这应该是巴御前猜出来的,可猜得也八九不离十了。
既然这样,也只好承认了。
“是的……是在那次见到的,不过我怕你会觉得在意,就没再跟你提起过,也特意嘱咐了段藏。”我直说了出来。
“那,上次到底是谁替我解除掉身上的蝎毒……”
巴御前却忽然瞪大了双眸,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我暗暗吃了一惊。
那时候昏迷的她,该不会还有什么感觉吧?
“你不记得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小心翼翼反问。
“我只记得,当时好像有人在摸巴的角……”
情巴御前脸颊上又涌起了一层红晕,有点难为情说。
原来,这位Archer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是那对角啊。
我GET到了什么,同时也松了口气。
还好,这应该是巴御前当时留下的唯一感觉了。
“抱歉……作为御主的我还是太年轻了些,见到新奇的东西就忍不住上手触摸了下,现在回想起来,那其实是一种冒犯。”我假惺惺说。
“大、大丈夫。”
巴御前虽还显得窘迫,却反过来宽慰我,但似乎是被她听出了其他意思,她那双鲜红的眸子盯向我,“这么说来,当时是Master替巴解除了身上的毒素……?”
“实际上,我当时只是替你提供了魔力。”
我还原下当时的情景,“是你的从者之躯吸收了魔力,顽强地发挥了自愈的性能,我只是起了点小小的推动作用。”
“那,还是要多谢Master您。”
巴御前还是说道。
我只能还以心虚的微笑。
当时到底是谁占了谁便宜,还真不好说。
“不过,或许巴那时在那片废墟里静静消失掉,倒也不是一件太坏的事。”
巴御前却面色一黯,像是有点走神的轻声在说,“毕竟再怎么说,身为从者的我也只是这人世间的匆匆过客,如今再逗留下来也没太大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
我忽然放下揉着的手,目光在巴御前姣好的身体上巡视,同时打断了她,“对于我来说,那可是意义重大!”
“哈……?”
巴御前连眨了几下她那双赤瞳。
“咳咳。”
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我轻咳几声掩饰了下,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留下,现在的北壁可能早就失守了,不会一直顽强的坚守到现在。”
“但、但是……”
巴御前欲言又止,低下头黯然说,“刚才吉尔伽美什王对巴的表现仿佛不甚满意,还说我令义仲……不,没什么,吉尔伽美什王说的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再怎么说,巴的层次的确也还远远不够。”
我听着巴御前的话,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她是对吉尔伽美什刚才在平台上对她的评价感到在意。
“其实,那位虽然也是乌鲁克王,但也不是乌鲁克王……”
见到这位女Archer神色黯淡的样子,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瞥了瞥她说,“但实际上,你真正在意的是她说,你令你生前跟随的义仲大人蒙羞了…这句话吧?”
巴御前抬起头,目光闪烁的看着我。
“如果我没记错,在日夲平安时代末期,就有一位叫‘木曾义仲’的着名武将。”
我往下说,“他骁勇善战,且有勇有谋,曾在在源平合战中大败当权的平氏一门,威震四方,是个狠人……这跟你提到的‘义仲大人’,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你,也听过义仲大人的事迹?”
我话音刚落,巴御前却已眼睛一亮反问道。
这好懂的反应,还真是。
而老实说,我对那位木曾义仲并不太了解。
只是偶尔听武藏等日系英灵提起过,大碍知道他一些事迹。
是否真的有没那么有勇有谋,还真不太好说。
但是!
我知道在这位巴御前面前猛夸这个人,总
不会有什么坏处的。
这点从她现在的反应可以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既然Master也知道义仲大人,我这边还有一些有关他的事迹,你还想听听吗?”
巴御前情绪陡然有些高涨提议。
“不,还是不必了。”
我忙摆摆手,“关于那位大人的事迹,已经有名得无需再赘述了……总之,我知道他很了不起。”
我这违心话,说得自己都不禁有点反胃。
但谁要去听那什么平安时代武将的破事迹呀!
而从巴御前此刻闪闪发光的样子来看。
她,该不会是一位人妻吧?
记得那位木曾义仲还是英年早逝,或许,她还算是一位末亡人?
“真、真的吗?”
巴御前鲜红的瞳孔放着光,又盯着我说,“……但是,Master无疑也是一位优秀的君主,若是义仲大人能与你相遇的话,你们一定也会成为像亲子那样的挚友吧……”
听到这里。
我挑了挑眉,脸色顿时一黑。
亲子?
谁要跟你们有这种乱七八糟关系?
那位什风情么义仲大人,他配吗?
再说,等真见到了,他会不会提刀想砍我也说不定。
“啊啊。”
我含糊的敷衍了过去,观察着突然雀跃的巴御前,话题突然一转,“所以,其实你是来找段藏倾诉的?”
我现在已经隐约猜到了巴御前来找加藤段藏的目的。
我口风这么一变,巴御前稍稍怔住了,随即她眼神开始变得有点躲闪,看来是被我蒙中了。
“是……我的确,是想来找段藏阁下说说话,结果她好像不在。”
不过巴御前只稍作迟疑,就承认了下来。
想想倒也不奇怪。
在这北壁上,只有她与加藤段藏同为女性从者,有什么问题互相找来对方商谈下,发展成亲密的闺蜜也不足为奇。
“不过,Master你来找段藏阁下又是为了什么……”
在我推测出缘由时,巴御前的目光却幽幽落在了我身上,“还有,Master你刚才一进段藏阁下的房间,就冷不丁……那样,会不会让人有些无可适从了?”
下个片刻。
我太阳穴就猛地跳动起来。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刚刚费了那么大劲,又是拿巴御前的角说事,又是猛夸貌似她丈夫的人物,结果这不是又绕回来吗?
“唔呐,那个。”
见到沉默下来,巴御前却移开视线,语调显得很是异样说,“Master还是年轻人,还是不能玩得太开哦……!虽然我也很难说出口,但是,一进门就那样,可不太好……不管什么事情,最重要的还是要节制,节制。尽管作为过来人的,我对这种事倒也见怪不怪了……而且上次,似乎也不小心目睹到了……”
巴御前接连说了一大串话,虽然说得隐晦,可我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
但是,等等……
“你说上次?”
我捕捉到巴御前话里不太对劲的地方。
“嗯呐……就、就是在飞舟上那次……”
巴御前轻声指出。
听清她的话,我顿时忍不住要扶额捂脸。
原来上次在回程的飞舟上,巴御前早就已经醒过来了?
那我调…不,替加藤段藏输入命令那一幕,不是都给她看去了吗?!
“我可以解……”
“其实呢,巴也是明白的。”
我刚想开口,却又被抢了话头,“毕竟Master和段藏阁下都还年轻,把持不住也很正常……段藏阁下在那之后,也、也会来找我请教一些奇怪的经验,真、真是害躁,她果然还是少女,实在是过于可爱了。”
我话卡在了喉咙间。
我就说,这次回到北壁上加藤段藏为什么会那么主动。
原来是早有准备了,还有过来人在背后指点。
但巴御前恐怕并不知道,如今的加藤段藏,也早已体验过作为人妻的滋味了。
“啊,是。”
我突然神色变得分外羞赧,双手也像是无处安放的乱摆,“段藏这妮子,干嘛要做这种事……我、我替失礼的她跟你道歉。”
“啊,这、也没什么。”
巴御前见到我这样子,微微愣住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骤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之后就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其实……”
我还是打破了沉默,像是难以启齿的说道:“是我和段藏…彼此还、还算是初体验,一直找不准窍门,因此…两人对此都相当着急。”
“等等……你风情不用特地跟我说这种事。”
巴御前顿时想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这时,却像是鼓起勇气直视向了她。
“所以、所以……”
我仿佛是做了很大的内心挣扎,才把话说出了口,“如果巴御前小姐是过来人的话,可以亲自对我言传身教一番吗……?为了我,也是为了段藏!”
最终从我嘴里,吐出的是这样一番话。
而不愧是过来人,巴御前一下子就仿佛听出了我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一双鲜艳的美眸,像是呆住般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