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stⅡ的灵基模式改变了……!”
罗曼诧异的分析紧跟着响起,“怎么会这样……不仅切断了提亚马特神的角翼,还附加了‘死之概念’!虽然提亚马特神的规模仍然很庞大,但她已经处于寻常的从者的灵基模式了!能被打倒了,现在终于能完全消灭BeastⅡ了!”
只挥出一剑,有没有这么猛啊?
“灵基核也锁定成功了,虽然很老套但是在头部!提亚马特神的弱点不是在心脏,而是头部!”
罗曼传过来命令,“听清楚了吗?攻击BeastⅡ的头部,这也是真正意义上最后的决战!”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吗?
“BeastⅡ也开始全力抵抗了!尽最大限度制造拉赫穆的同时,本体也在向冥界之壁移动!她打算顺着墙壁逃到地表!这种时候不能再迟疑了,间桐君!”梅莉疯情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也厉声催促。
没错——
胜利就在眼前了,我居然有些许迟疑。
那已经完完全全是一头BeastⅡ,我不断这样告诫自己。
……可还是迟疑了。
在旁的吉尔伽美什深深看我一眼,这次竟然耐心等待我下决定。
埃列什基伽勒则是不解的眨动眼,显得有点懵。
“——优柔寡断的人呐,于取舍之间的犹豫不决,最终只会导致终焉的到来,让吾径直代劳吧。”
王哈桑鬼火般的眼眸这时似乎瞥了我一眼,伟岸的身姿高举起手中的终结巨剑就要再度斩落。
“慢着,朱苏德拉!”
我对王哈桑仰起了头,异常冷静说,“还是由我来吧。”
风情
“——可确认?”
“我知道的,你出手其实也并不是为了帮我。”
我自嘲笑笑,“那么,我怎么可能一而再欠你的人情?何况——”
我顿了顿,换上一种强硬的口吻,一字一顿说,“斩杀她这件事,我绝不可能会假手于人!”
王哈桑一怔,沉默下来。
噫……这位山中老人,也像是个有故事的人呀。
“梅莉,我拜托豹人交代你的事呢!?”
我不再理会王哈桑,转向了梅莉。
“……你是说,马尔杜克之斧?”
听着我与王哈桑对话的梅莉回过神,“虽说,我已经叮嘱了苏醒过来的羽蛇神,只要得到这边发出的信号,就会利用她的绝技径直从乌鲁克把巨斧抛过来,但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BeastⅡ可是马上要攀登上地表了!”
在我们说话间,提亚马特疯情已然快抵达冥界空洞上方的边缘。
“发出信号吧!”
我不由分说下达了命令,而后仰头望向空洞上方大喊出声,“——还在等什么,金固!你不是说不想欠我任何东西吗?那么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就用你那‘天之锁’的身体,来偿还这一切吧!”
话音刚落。
一波凌厉的光枪不知从哪冒出,袭向护卫在提亚马特周边的异变拉赫穆,将其全部击落,让提亚马特失去了最后的保护圈。
“……我就知道,你是个吃人也不会吐骨头的男人,哪有可能那么简单就放过我!——只能说,母亲,你选错机体了,因为现在这具机体……已经,不再只服从我自己。”
有人在用忧伤的语气诉说着,而后猛然拔高了音量:
“那就在此做个了结吧……!还乌鲁克的大杯啊,请赐予我力量!提亚马特神之子,金固,将在此展现天之锁之筐!母亲的愤怒也已是过眼云烟,如今唤醒的是星之吐息——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
颀长的锁链从天而降,灵活地环绕上那具庞大的疯情兽躯,紧缚住了即将抵达地表边缘的提亚马特。
那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锁』,是紧系神明的神造兵器。
总算强行中止提亚马特攀登上地表,重新令其坠落回冥界。
我理所当然迎接这一成果。
吉尔伽美什与埃列什基伽勒则紧皱起眉看着这一幕。
再回头看我时,她们的眼神俱都变了。
我假装没有看到,不理会她们此刻对我的看法。
而当我利用金固争取出时间,梅莉将自己的法杖作为信号发出,利用魔术手段让法杖浮上地表天空。
远在乌鲁克的羽蛇神,见到信号应该会开始有所行动了,
我迈步向前,也做好了回应的准备。
流入冥界的混沌之潮,剧烈翻腾了起来,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狂暴地聚集涌向我的身体。
于是乎,之前流入冥界的黑泥,在一瞬之间全部被我吸收一空。
重新体验了一遍身体被完全充满的炸裂痛楚,甚至比前几次还要强烈,我以巨人化形态伫立在冥界土地上。
抬起头,目睹正翻转着通过空洞掉入冥界的巨大神斧。
但现在于我看来,只是把刚刚好趁手的武器。
这曾是神话中,巴比伦守护神马尔杜克诛杀了提亚马特神的凶器。
在这里,恐怕要进行神话重现。
我抓牢了被抛下来的马尔杜克之斧,巨人之瞳沉重地凝视向那被天之锁紧紧缚住,暂时失去行动自由的提亚马特神。
“Aa,AAAAAAAAAAAA——————”
只剩余兽之本能的她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发出阵阵凄厉的歌声。
而这次,我高举起马尔杜克斧,不再有任何迟疑以一记力劈华山斩下!
那足足燃烧了无数岁月的复仇之焰,就由我来亲手斩熄吧——
巨大的斩裂声在冥界响彻震荡,令人耳根发麻,斧刃迸射出夸张的火花四溅。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沟壑,赫然出现在冥界的土地上。
本就是地底的冥界,被强行再开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口,掉入那道深渊的石块仿佛泛起了一阵涟漪。
斩下的马尔杜克之斧结果并没落在提亚马特身上,而是做了这样的事。
在战场众人还未回过神之际,我丢弃了马尔杜克之斧,毅然决然扑向了提亚马特。
羽蛇神传授的摔角神技,终于在这会派上了用场。
我奋力擒抱住那具还被锁链缚住的庞大兽躯,拱起来后就是一记猛烈的后仰背摔,着落点,却选在刚打开的那道仿若无尽深渊的入口。
全程我一直没有松开提亚马特,因为知道一旦松开,待到提亚马特脱离了天之锁的束缚后,到时照样会风情失去一切的掌控。
在不断传入耳畔的惊呼声里,我带着提亚马特,一同急速坠下,往那一切光线都照射不到的深渊底部,深深的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