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乍一见到黑贞德突然出现,我注意力全放到了她身上,一不留神把身后的艾斯德斯都给忘了。
这位女将军,可也不是个省事的主呀!
她这么一站出来,明显让事情的复杂度瞬间升级。
“哦——?”
黑贞德阴沉着脸,微眯起黄金瞳审视艾斯德斯,故意拉长了声音,“真敢说呢……这么说,你也已经做好被纳入新净化对象的准备了?好哦,可以,我会在这里让你如愿的!”
慢着。黑贞德这话里,包含的信息量怎么好大。
“等等。”
见到黑贞德扬起旗帜,气氛陡然剑拔弩张,我忍不住拔高音量问出声:“新净化对象!?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黑贞德露出了她招牌式的狞笑,“在你们来之前,那个Night什么组织的家伙,都已经通通被我们处理掉了……如何?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我脸色一白。
望了一眼那座崩塌的基地。
黑贞德的意思是……
娜洁希坦在我们抵达之前,她们就都已经被处理掉了?
别说,以黑贞德的行事风格,还真做得出来。
要知道,以前她可是法兰西臭名昭着的龙之魔女!
艾斯德斯听到黑贞德的话,也怔住了下。
而在这时,我反而稍微冷静了下来。
“尸体呢?”
我轻吐出口气,“那些人的尸体呢?让我看看。”
“谁知道呢~?”
黑贞德嘴角的狞笑,变得更充满恶意,“可能被我火焰燃烧而过,都已经荡然无存了……或者你也可以去问问那位冷血女,看看有没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毕竟是由她负责处理那些俘虏。”
“冷血女?”
我挑了下眉,忙问道:“你是说,阿尔托莉雅也来了?”
“是呢。”
黑贞德揶揄说:“那位冷血女,终究也还是按捺不住跟过来了,毕竟她比我还要早,不着急不行……不过那也是她活该,凭什么比我先?”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要说些莫名其妙的怪话,贞德小姐!
“那阿尔托莉雅人呢?”
我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
黑贞德突然睁大双瞳,吼了起来,“一见到我,就一直问东问西,你到底是想干吗?是真的想惹我发怒烧死你吗!?”
她这样的答不对题,让人抓狂。
Night Raid的那些成员到底怎么样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一群活生生的妹子呀。
“——闹剧也该适可而止了。”
在我试着打听清楚点,身后的艾斯德斯却突然把我拉后,她自己站上前去,声音冰冷质问道:“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说,你已经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些新猎物,都提前给享用掉了?”
“是又如何?”
黑贞德瞥了艾斯德斯一眼。
“而且,还屡次威胁我的恋人……”
“你说恋人?他……?”
艾斯德斯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黑贞德厉声打断了,紧接着她怒瞪向我。
“有什么问题?”
艾斯德斯忽地脸色微红回头望我一眼,才又转向黑贞德,“自昨天开始……我们就已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这点,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我一愣。
艾斯德斯将军,这样的话当面说出来真的好吗?
我惊恐的睁大眼,凝视向对面。
我可是很清楚,此刻站在对面的,可是个性格暴躁且又爱吃醋的魔女小姐。
而且这次见面,我能感觉她情绪似乎变得更不稳定。
“很好,非情常的好!”
见到的是黑贞德那张在微笑的绝美脸庞,她缓缓问道:“这就是,你一直呆在这边,舍不得回去的理由吗?”
“不,这不是……”
见势不妙,我刚想解释。
黑贞德却已扬起了手中的旗帜,同时拔出腰间佩剑。
她脚下的黑龙,也像是感应到主人的愤怒,引颈发出高亢的嘶吼。
但就算这魔女与她的法芙娜一起发怒,我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艾斯德斯的背影却于此刻挡在了我的面前。
“这样暴躁的家伙,就让我来让她先冷静下来吧——”
我听到她用冷酷的语气说道。
而后,她双手合十,指尖朝向黑贞德。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直逼零点。
“艾斯德斯!”
我只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
艾斯德斯一头银蓝色的及臀长发已在我眼前飘动起来。
而在她的身周,凭空冒出难以计量的冰箭悬浮,下个瞬间就全被激射向黑贞德。
还是来不及阻止,艾斯德斯就动起了手。
这位女王,脾气也不见得多好。
这就是她所拥有的帝具能力……
?
我也是才第一次见到艾斯德斯出手。
诚如娜洁希坦说的,还真是操控冰的能力。
但这样无中生有,跟我之前见过的帝具规格都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黑贞德这家伙,应付得了吗!?
对面传来一声冷冷的哼笑。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冰箭,黑色鸢尾花旗帜被扬起,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包裹住了黑贞德的身影。
那些冰箭还未触及,就被她身前那堵由极度高温构成的无形屏障全部拦下,直接化为水汽蒸发掉。
“哈啊啊啊!就这点伎俩吗?还差得远呢!”
火焰里,黑贞德大声狞笑,“恋人?恋人是吧?那就让你们这对恋人,尝尝被燃烧殆尽的感觉吧!邪龙咆哮——!”
滚滚的热气,眨眼间由远及近席卷过来。
这位黑圣女小姐,看来是动真怒了,准备动真格了。
“还真是不可小觑的敌人……!”
艾斯德斯敏锐察觉出黑贞德那宝具释放出来的威力,低呼出声。
她迅速集中精神,抬起手就在面前铺出数十层的冰墙,企图拦下席卷而来的烈焰。
“快从这下去!”
于此同时,她头也不回的冲我喊道。
她这是想与黑贞德来场单打独斗?
这可不行!
无论哪一边有什么损伤,那还得了。
我果断决定插手。
就在这会,耳边突兀的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
疾速得仿若幻影的黑色骏马,不知从哪冒出来,与艾斯德斯的坐骑擦身而过。
然后黑色骏马上的人,不由分说就把我提上了她的马匹。
连艾斯德斯都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带上了天空。
我恍惚间,只感觉自己撞入了一个温软舒服的怀中,眼角余光也只扫到,那对好大,好美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