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
黑贞德从里面走了出来。
穿戴整齐的我,忙转头望向她。
碰撞上的却是她冰冷的视线。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正幽幽落在我和贞德身上。
我有点心虚的偷偷挤了挤眼,表面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问题是,我旁边的那位圣女大人。
她的面颊上此刻还残留着的那抹娇媚红晕,以及脖子上的吻痕,很容易被人一眼就看出她刚刚经历了些什么。
一切似乎已经不言自明了。
但是,So What?
反正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被撞见了。
被撞啊撞啊,就习惯了。
“你,没事了……?”
而一见到黑贞德出来,贞德匆匆忙忙起身,步履有些蹒跚想走近她。
“哼,别靠近我!”
黑贞德却立即抬起手制止了她,“不然我不敢保证,我现在会做出什么!”
“诶……?”
贞德呆了一下,停下步子。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点僵持。
贞德对我投以嗔怪的目光,又像是在跟我求书助。
我却继续装傻,饶有兴趣观望眼前这两位圣女对峙的一幕。
黑贞德出来的时机,拿捏得实在是太好了。
摆明是刚才一直在听墙角嘛。
而且居然没有一怒之下冲出来,杀个人仰马翻。
她的脾气跟我在一起久了之后,似乎也收敛了许多。
还是说,是她故意留给我和贞德重聚的空间?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她对贞德的态度有所装备,干脆就让这两人摊开说清楚算了,多省事啊。
说不定以后黑贞德的孩子未来出生了,贞德还可以帮忙带带。
小孩子总不能学她妈妈那别扭的性格吧~。
“我回去了!”
但黑贞德却没有这层意思,直接就要离开房间。
哎?
剧本不对啊。
我只能急忙追了上去。
不忘回头跟贞德比了个这家伙交给我搞定的手势。
贞德目光担忧的目送我们。
我追出房间,在走廊上拉住了黑贞德。
“……你想干嘛啦?把你的脏手拿开!”
黑贞德一下子想甩脱了我。
不过没怎么用力气,我抓着她没放。
“没什么,也带我去你房间看看吧。”
我对她挤出个笑容,厚着脸皮提要求。
“那位圣女大人,还没能满足你吗……?”
黑贞德却冷冷斜睨我问道。
这家伙,还真的偷偷听了墙角。
或者说,想不听也不行。
我笑得顿时有点尴尬,强行解释,“只是我跟她实在太久没见,一时情不自禁,都忘了你还在卫生间里……”
“——看我把你给血祭了!”
话没说完,就被粗暴的打断了。
黑贞德刚才还能维持一脸镇定的表情转眼间被卸下,剩下的只有气急败坏的咬牙切齿,终于还是要爆发了。
“哎……你老是容易这么暴躁,可是很容易对肚子里还在发育的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的呀。”
我没有制止,而是叹了口气说。
黑贞德一怔。
她想掏出施法武器的动作也停了停。
“还有……”
我立刻补充,“刚才我会那样做,可是得到你的默许的。”
“我什么时候默许过!?”
“你不是说,只要不是在你面前就可以勉强接受书的吗?”
我嘴边吊起狡猾的弧线,“而且,这种情况也不是没遇到过,之前不是都已经彼此坦诚相见过了吗?其实你刚才,完全没必要躲在卫生间里的……”
“你给我适可而止!”
黑贞德喝止我,“真是的,什么坦诚相见?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哦,那是在里……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语气尽可能温和对她说道:“就当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吧,你俩好歹也是根出同源,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针锋相对?”
“我才不要~!”
黑贞德撇嘴,“总之,我还是会选择无视她,她最好也能当我不存在。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刚才没冲出来趁机烧死你们,你现在就该好好趴下来感谢我了!”
我头疼得拨弄着头发。
不过,这的确是目前这位黑圣女小姐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已经算是很难为她了。
看来对她俩还是只能徐徐图之了。
“好吧。”
我无奈点了点头,又笑着问道:“那接下来,总能让我去你的房间,让我跟我们未来的孩子先好好交流一下了吧?”
“什么跟未来的孩子,交流一下……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黑贞德脸色一红,随即发出怒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干什么,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踏入我的房间半步的……!”
※ ※ ※
一个小时后。
我从黑贞德房间退了出来。
我是等她睡着了,才离开的。
这个傲娇女,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
不过习惯之后,一眼也就能看穿了。
而且,我也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未免也把我看得太轻了。
好歹女儿也有好几个了,也算是经验人士了,我还像是会对自己孕期的妻子乱来的男人吗?
当然……
聊天的时候亲密的揉揉捏捏还是可以有的。
谁叫现在这位黑圣女小姐,身上越来越有人妻味道了呢。
这种转变,真是令人惊喜。
如果可以再接受贞德的存在,还简直就完美了……
想着好事,我经过走廊的拐弯处。
一不留神,跟从另一头拐过来的一个人影撞在一起。
幸亏两人步速都不快,只是轻轻发生了下碰撞。
我刚想随口说声抱歉,却看到与我发生碰撞,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捂着被撞到的肩头,很痛苦似的原地蹲了下来。
“呜……!”
我听到对方发出一声低声悲鸣。
我诧异的望过去。
这是个并不陌生的少女。
穿着像是修女服的黑色制服,留着乖巧的垂到胸前的淡紫发,身材纤细,却也并不是苗条到过分的程度,而是凹凸有致。
浅上藤乃……
或者,该说是杀生院祈荒?
疯情 可她现在的反应……?
蹲在地上的少女似乎轻轻地倒吸了口气,抬起了脸,脸色却有点发青,且面孔痛苦的扭曲着。
只是轻轻发生下碰撞,怎么痛苦成这样?
我可以断定,刚才之间发生的碰撞应该不重才对,远达不到受伤的程度。
“……很痛吗?”
我还是立刻蹲下来问道。
“嗯……非常痛。”
浅上藤乃看了看我,却轻点了下头,发出像是吃痛的低吟声音,“痛得……让人不禁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