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提亚进入战斗态势!”
玛修意识到不对,表情一下子绷紧,“如果他使用那光带,我们就没有胜算了!一定要在他使用宝具之前,想办法打倒他才行……!”
“……已经晚了。”
我望着那光带,低沉下声说。
空中那光带,已在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一阵阵惊人的热浪,令整个空间大气都扭曲变异,完全是蓄势待发。
盖提亚的假想第一宝具虽然还未完成。
可这是他的第三宝具,早已一切准备就绪,只差发动的时机。
无法阻挡。
这是我的第一判断。
假如那真是数千年积累下来的可怖能量,凭借我们之力根本无从阻挡。
“呜……确认盖提亚的第三宝具,展开。”
玛修也说出了自己的第一感受,“那个……已经无法阻止了啊,前辈。”
的确,可能已经无法阻止了。
“但是,也不能束以待毙。”
我吐出口气对玛修说,也像是让自己打气。
我飞快转动起脑筋。
想找出可以抵挡那光带庞大能量的宝物。
只书要是我见过的,都可以当场投影出来。
但,没有。
即便是吉尔伽美什的宝库里,也没有这种东西。
还是说,斯卡哈的卢恩符文进行抵挡?
半吊子的我,根本也实现不了。
况且我的起源是破坏,而非守护。
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
我终于意识到所面对敌人的强大,超乎想象。
可现在连恐惧也没余裕了,只能搏一搏了。
啪嗒。
我打开了全身魔术回路,调动起所有魔力。
我抬起手,迎向那光带构成的“太阳”。
不对。
那是即将爆炸的炙热黑洞,是人力无法抗拒的伟力。
我实在找不出可以抵挡疯情这种伟力的工具。
但既然没有那种守护,就自己生造一个出来吧!
即使失败,也还有后着。
当我聚精会神进入空想的状态,有个娇小的人影却突然从后面越过我,径直跑向前。
……玛修!?
“做什么!?玛修。”
我立即朝她吼道。
听到我的吼声,玛修才稍微停下脚步回头。
“前辈,谁也无法胜过那光带的。”
她喘息有点急促,语气却还保持一种异样的冷静,“而我,还有我的盾,却是为这一刻才诞生的。”
这妮子,是想自己挡下盖提亚的第三宝具?
“说什么蠢话?”
我直白说道:“你连咕哒子都挡不下来,更别提挡下盖提亚的宝具!”
“因为那也是前辈啊。”
玛修微微一笑,说道:“但现在,请前辈相信玛修。”
情
语毕,玛修就转过身凝视向盖提亚。
此刻她的背影,仿佛展现出无比坚定的决心。
凭借她那娇小的身躯,真的能挡下那累积千年能量的光带吗?
“……无聊,为何你还要选择站出来,玛修·基列莱特。”
正惊疑不定,考虑是否阻止玛修时,玉座上的盖提亚突然中断宝具的展开,冷不丁重新发话。
“……盖提亚?”
玛修有点讶异盖提亚叫到自己。。
“我能理解你,你应该也能理解我才对。”
而盖提亚则盯着她,缓缓说道:“我们同样切身感受到了生命的无意义,同样为有限的生命而哀叹,我受够了。那没有死亡的行星诞生,应该也是你所期望的才对。玛修·基列莱特,被人类创造,即将消失的生命啊,就让书我们一同否定人类史,告诉他们,我们才是正确的,只要一句话,只要你同意,我就会赐予你共同启程前往极点的权利。”
…………
果然,这家伙是认识玛修的。
而且对她的状况还有一定了解。
还有,他这是在拉拢我家小玛修?
想P吃呢!
“……对,在梦中你确实一直这么询问我。”
我刚想冲上前,听了盖提亚的话,沉默了会儿的玛修开口了,“却是,既然注定会死,那生存就是没有意义的,我不会否定你的主张。但是,就算能永远活下去,我也不想要什么永远,因为我看见的世界,现在,就在这里。”
说到这,玛修目光温柔回头望了望这边一眼,又转了回去。
“……哪怕我的生命,会在刹那之后终结,即便如此,我也想要见证这未来,哪怕多一秒也好。”
玛修向盖提亚抬起头,“所以,请容我拒绝!”
“——”
盖提亚愣了下,双眼忽地闪烁起来,再说出的话变得无比冷酷,“——真遗憾,那你就与这个时代一起烧尽吧!
人类史的终焉,重新铸造这颗星辰的吾之伟业完成的瞬间!
就让汝等一起见识一下吧!
凭行星之火,告人类之终。
第三宝具,展开——
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
来吧,如草芥燃烧殆尽吧!”
玉座上的盖提亚,陡然悬浮上半空。
而他头顶那光带,中心绽放出刺眼的红芒。
光带所聚集的磅礴能量急速膨胀,仿若化为了能量的实质,交织在一起滚滚翻腾,而后终于爆发开来。
没有任何花俏,完全就是纯粹到极致的能量大爆发。
化为全方位的致命光束打击,轰落向我们。
首当其冲,自然是玛修。
“玛修!”
我想都没想,就想投影出自认最强防御的防护迎上去。
“不,交给我吧!前辈。”
玛修却头也不回吼道:“玛修·基列莱特,要上了!”
紧接着,她解放了自己的宝具。
“A风情rs Almadel Salomonis!那是能治愈所有伤痕,所有怨恨的吾等的故乡——显现吧!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
这次,玛修顺畅的解放了宝具的真名。
随着沉重的盾牌砸落在地,高大的白垩之壁在她身后纷纷耸立而起,承受轰过来的猛烈冲击。
同时白垩之壁也遮挡住了我们这边的视线。
目光所及,是犹如时间静止般的光景。
玛修竖起的城墙,没有因为跟盖提亚释放的宝具一接触,就直接崩塌掉,而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这是抵挡下来了?
不可思议。
玛修真的做到了……?
“——我知道的,我当然知道。”
盖提亚阴沉的声音,这时却不知从哪响起:
“现在地球上虽不存在能抵挡光带热量的物质,但是,这仅限于物理法则的范畴内。她的守护,是精神的守护,倘若她的心灵没有任何污秽,没有任何犹豫,就会成为不会融化,也不会碎裂的无敌堡垒,只要是她的城墙,一定能防御住我的第三宝具。但是——”
“啊,啊啊啊啊
————!”
盖提亚的话还未说完,我就听到玛修隐约传出的惨烈叫声。
但白垩之壁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一丝的动摇。
由此可见,玛修应该还在死死撑住她的盾牌。
可她为何要发出那样的惨叫?
还有盖提亚那欲言又止的话——
我骤然间惊醒。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
我立刻将手触及脚下地面,浑身的血液也被迫全部沸腾起来。
沸腾起的血液,却是冰冷异常的。
如果这时有人触到我身体,只会觉得碰到一座寒冷的冰雕。
但下一秒,这股异常的寒冷被灌注向地面。
地面迅速结起了一层冰层,并迅速蔓延开去。
冰层甚至越过了白垩之壁,直奔挡在前面的玛修。
魔神显现·恶魔之粹。
艾斯德斯的帝具,对冰的极致掌控。
拜间桐家的魔术特性所赐,在与这位女王水乳深入交融时,我吸收了她部分的能力。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该死!
我怎么会忘了,这城墙虽然会牢牢保护住城墙后面的人。
但却,不会保护宝具的使用者本人!
换言之,现在前面的玛修活生生在承受的是盖提亚那光带能贯穿星辰的恐怖热量。
即便竖起的白垩之壁不受任何存在侵扰,可玛修的肉体,却会因为无法承受光带的热量而蒸发掉呀!
无论玛修建立起的守护是如何牢固,可以保护住她身后的人。
可她本身,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我不顾一切释放出冰层,席卷向前方。
而城墙后面玛修的叫声,已经在逐渐变得微弱。
当我心急如焚,玛修的声音突兀的中断了。
这个世界里好像失去了一切的声音。
光带与白垩之壁的交锋,也在这时迎来终结。
光带的热量释放停止,白垩之壁也在逐渐消失。
遮住住视线的东西没有了,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一座巨大的冰雕。
虽然冰雕承受不住光带热量带来的余波,外层已出现融化现象,可中层却暂时保存完好下来。
而在冰雕里面,冻结住了一个娇小的撑盾身影。
甚至从盾牌后面跳出想逃离的一只白色小松鼠,也一并被冻存在里面。
虽然看起来不太妙,可姑且都还保持着躯体的完整。
我不知该觉得侥幸还是什么,暗暗松了口气。
我立刻和咕哒子走过去查看。
我手放上冰雕,刚想解放出被冻住的玛修。
“真是有点意料之外的结局,这位女孩子居然保存了下来,不过——”
盖提亚微微有点讶异的声音却响起,“接下来可没有人再舍身抵挡了,你们就一起去死吧——第三宝具,重新装填!”
伴随盖提亚的话,他头顶那光带,再度活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