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周遭的空间,此刻也因为盖提亚的宝具再度装填,空气凝重到极点。
在劫难逃了吗?
我凝视冰块中的玛修。
这位后辈在被冻结之前,似乎预感到自己的身体即将抵抗不住了,回头还想再往后面看上一眼。
应该是想找到她的前辈的身影吧。
现在,却要把她如此的努力白白浪费掉吗?
“没有意义,真是太没有意义了。”
盖提亚的声音传下来,“我们是不灭的,只要还身在时间神殿所罗门,我们七十二柱魔神就不会灭绝。你们争取的这短暂生存,以及英灵们的对抗,全都是没有意义的。啊啊,就让我用最高规格的待遇,将你们燃烧殆尽吧!或是,你们还想用那软弱的人类之拳触碰我的身体,发动最后的攻击呢?”
这是来自魔神王最后的怜悯吗?
我自嘲一笑。
连回嘴的兴书致都没有了。
“可以的吗!?”
一旁的咕哒子却跃跃欲试。
“不,等等,这种时候还是稍微冷静一点比较好,两位。”
在对话间出现的空当,一阵脚步声却插了进来,同时一把冷静的男性声音出声像是在劝说我们不要冲动。
有另一个男人,他踏入了这里。
我和咕哒子转过头望去。
“哟,亏你们能战斗到现在。”
踏入的男人脸色挂着亲切的微笑,朝我们说道:“不过遗憾的是最后要被我抢走风头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该轮到我出场了。”
罗玛尼·阿其曼。
突兀的踏入这里的不是别人,是现在本应呆在迦勒底管制室的指挥官。
只是这一次,再见到的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说出的话,也带着一种睥睨的味道。
“…………”
我诧异的端详着罗曼。
“哦,这不是医生吗?”
而咕哒子则只是眨了眨眼说道。
她似乎也对罗曼来到这里并不觉得太意外。
“罗玛尼·阿其曼……?”
相反,玉座顶端的身影却发出讶异的声音,“区区人类如何出现在这玉座……?不——等一下,你,你的灵基是——!?”
听到盖提亚说话,罗曼转身面向了他。
“嗯,我已经抛弃了向圣杯许下的愿望,从现在开始,都是身为原本我的言行。”
罗曼微微点头,说道:“或者在那之前,我还是先脱下手套吧,这样一来,各种问题会比较容易理解吧?”
罗曼说着难以理解的怪话。
说话间,又摘下了自己左手上的白色手套。
而在他的左手手指,带着一个古朴的戒指。
那戒指,好像有点眼熟。
“这是——”
罗曼一个摘手套的举动,却让盖提亚声音一下变了,“我失去了的,不,是所罗门王的第十枚戒指——你难道是……!”
所罗门王的第十枚戒指!?
原来盖提亚缺的那枚戒指,是在罗曼手上呀。
“风情嗯,不过那是11年前的事而已。”
罗曼顺着盖提亚的话说,“迦勒底所长,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娅,当他参加圣杯战争的时候,准备了至高的圣遗物。
那就是这枚戒指,所罗门王去世时,遗留给遥远未来的赠礼。
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做这种事,还以为只是神明一如既往的心血来潮所致。
但这枚戒指被马里斯比利发掘出来,为了在圣杯战争中获得胜利而召唤了英灵——
那就是所罗门,迦勒底召唤英灵第一号,与马里斯比利一起获得了圣杯,一起实现了愿望的英灵。
只不过口中说出的,是‘想要变成人类’这种稀疏平常的愿望罢了。”
罗曼语气淡然的说完了一件往事。
但讲述的口吻,却是用第一人称。
仿佛是他亲身经历一般。
至于马里斯比利,不就是玛丽的父亲吗?
原来他也参加过圣杯战争,应该是在平行的现实世界举行的吧。
而他召唤的英灵,是所罗门……?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有趣了。
这是最后马里斯比利死在迦勒底之后,那件召唤英灵的圣遗物,还是落到了罗曼手里疯情了吗?
这么说起来,似乎也挺合情合理。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盖提亚的反应却显得异常激动了,他发出难以置信的吼叫,“不,不对,所有一切都不对,你这家伙不可能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哪个男人啊?
所罗门啊?
盖提亚却继续叫嚣:“而且,说什么实现愿望!那个男人这么可能会有愿望!异端!冷酷!残忍!无情!身为我原型的男人,怎么可能有与普通人无异的愿望!”
“被你这么说,我还是挺受打击的……”
“我赞同。”
罗曼刚想对盖提亚激动发言做出回应,我赞同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让他到嘴边的话语一滞,诧异的望着走上前的我。
“难得你今天说了句人话,盖提亚。”
而我神情自然的接着说道:“就是嘛,说所罗门就归所罗门情
,跟我们迦勒底的这位医生又有什么关系?”
见我站出,盖提亚一愣。
“既然是迦勒底的医生……”
我趁机对罗曼说道:“Dr.罗曼,你是不是应该去照看下我们迦勒底那位小后辈,她虽然避免了被当场烤融,但现在可能会有点冻伤。”
“哈?啊?”
罗曼也有些慢一拍。
“也算是怪玛修这家伙自己,身为亚从者,居然不信任自己御主的实力!认为我保护不了她,还自己跑上去送,简直狂妄。”
我又一本正经对罗曼抱怨。
罗曼呆了呆,才像是反应了过来,沉声说,“我想……间桐,或许你应该听我把自己的身份来历说清楚……”
“不必了。”
我斜睨了他一眼,“在我的老婆中,千里眼的有,全知全能的也有,活了无数岁月的也有……你认为风情,有什么是她们不会告诉我的吗?”
罗曼顿时看向我的表情,显得丰富至极。
“你都知道了?”
他语气微妙问。
“所以,在出发来这里之前,我才想跟你借点东西……之前也说不出个所以,现在应该就是这枚戒指吧。”
我指了指罗曼左手上戴的那枚戒指,“这枚圣遗物,理所当然该纳入玛丽所长的嫁妆里,那你现在是否该归还给我?”
罗曼一时间露出无语的样子。
“算了,姑且放在你那保管吧。”
我大度地摆了摆手,然后边往前走,边抛下话,“但是论起抢风头这种事,我是绝不可能相让的——这是我的妻子们,我的这位后辈,为她的御主铺出的路,当然该由我走到敌人面前,何况我们的这位敌人实在傻得可爱,一直在自曝其短,既然如此,这太阳,就由我来斩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