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火焰般的身影接连闪过数道袭来的魔炮,迅捷的攀登上那座空中庭园,消失在那上面。
“…………”
还停留在原地的我一阵无语。
这位信长公,未免也太生猛了。
却也鲁莽了些。
贸贸然就这样登上赛米拉米斯的空中庭园,无疑是件冒险的事。
“信长公……!?”
有人也意识到这点。
回过神来的Caster叫出声。
可已经晚了,织田信长显然听不见了。
“阿龙小姐!”
我想也没怎么想,就走向废墟外的阿龙小姐。
“……你这家伙,给我站住!”
Caster却咧着嘴叫住我,“这个时候想逃吗?信长公可是因为你才攻上Assassin的堡垒!”
我只能停下步,转头斜睨了这位Cas书ter一眼。
“你在说什么呢?”
然后我冷冷问。
“而且,我还没跟你算刚才的账呢!”
Caster咬牙切齿说,“该死的……你居然,抢夺了我召唤出信长公的功劳……!”
“刚才可是你自己躲开的。”
我打断了Caster,“假如你老老实实站定在那挨我几拳,那位信长公也就不会认错人,对吧?”
“什么!?你这厚颜无耻……”
“还有,我并不是想逃。”
我抬手指了指那座空中庭园,“我现在也要追上去看看,Assassin可是号称‘世界最古毒杀者’的从者,杀入了她的地盘,就算你那位信长公也不一定沾得到便宜……至于你呢?是打算继续一直逃下去,还是像生前那样,追随你的信长公?”
Caster一愣。
“怎么样都随便你了,跟不跟来都无所谓,阿龙小姐肯定也不会让你骑上她的背,你自己执生吧。”
我没打算再跟Caster纠缠下去,把一脸阴沉的他丢在那,走向废墟外的阿龙小姐。
骑上了阿龙小姐的身体,我们开始上天。
应该是织田信长的入侵,那座堡垒的防御机制暂时无暇顾及外敌。
阿龙小姐带我顺利靠近那座空中庭园,我从她背上跳到庭园地面。
“阿龙小姐,你就留在这接应。”
我转头叮嘱道:“如果武藏她们追上,你也可以跟她们说明下情况……”
话音未落。
阿龙小姐却低吼了声,一双龙瞳也警惕注视向身后。
是Caster,跟在我们后面也上来了。
“Caster,还是上来了呢。”
我对Caster揶揄了句。
也落在庭园上的Caster冷哼了声,说道:“在得不到信长公的认同前,我可绝不会让她有事。”
这理由还行。
我也懒得再嘲讽他,示意阿龙小姐留在庭园外,迈步在大理石地面跑动起来。书
这座空中庭园现在虽被赛米拉米斯大肆改造过,不过我好歹也上来过一次,勉强算是轻车熟路。
Caster紧随其后,看来是打算真跟我暂时休战了。
“这边!”
我回忆赛米拉米斯王座的所在,一路带着Caster狂奔。
还未带他靠近王座,却听到那边传来一阵阵巨响。
是织田信长已找到赛米拉米斯,两人打起来了?
一位是刚被召唤出来跃跃欲试的复仇阶从者,一位是刚被我破坏了圣杯,夺走了希望的女人。
这样两人凑在一起,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Caster应该也听到了动静,脸色一下变了。
我们循声奔了过去。
但在逐渐靠近庭园内动静传来的位置时,声响忽地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一切都消失匿迹了。
我与Caster目目相觑,不由加快了步伐。
两道对峙的女性身影,在这时纳入了我们的前方视野。
而在她们周围地带,已被破坏得惨不忍睹,空气里扬起一层朦胧的灰尘,隐约情还嗅到股子硝烟味。
看来在我们来之前,就经历过一场大战了。
我停下步。
没有立即奔近那两人,而是捂住鼻子遥遥观望。
赛米拉米斯已然是火力全开。
在她背后漂浮着巨大的数块石碑,石碑上惊人的能量涌动,漆黑的锁链也环绕在她身周,可攻可守,完全是全副武装。
可她本人却显得有些奇怪。
相比起我第一次见她,她身上的那种颓废美人的气质似乎反而更浓厚了,透出股自暴自弃的微妙感。
而站在赛米拉米斯面前与之对峙的,自然是先我们一步上到这的织田信长。
但是……
这会织田信长却是拄着她那把剑,低着头站在那一动不动。
是受伤了?还是什么?
我不禁疑惑。
而见我停下,Caster也止住了步。
“……怎么了?”
Caster有点不耐问道。
“先别过去,你那位信长公,看上去好像有点古怪。”
我压低声音提醒。
Caster顿时皱起眉头望过去。
“呵……”
情 却听到织田信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随即她的说话声传过来,“是吾大意了……那是毒吗?隐藏在空气中,不小心就会被吸入的毒素?没想到,对吾这样的形态居然也起到作用,真有你的,Assassin!”
我微微吃了一惊。
织田信长,这是中毒了?
空气?
我眯起眼仔细查看飘扬在空气中的粉尘,在其中,还真的夹杂了一些绿色烟雾状的细小粒子,一般很难被察觉到。
以赛米拉米斯使毒出神入化的功夫,的确做得到这点。
“不,世间怎么会有哪种毒会对从者起到立竿见影的作用?”
赛米拉米斯却轻摇了摇头,“那只是一种加速从者魔力消耗,让其逐渐进入无力化状态的催化剂,越是运动得激烈,距离无力化也就越快……大意了吧,A-venger,你刚才横扫一切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她语气相当恶劣的嘲讽出声,果然有点自暴自弃了呢。
可不知为什么,赛米拉米斯身上那种
颓废气息越明显,让她却反而就更显得诱人。
“哈哈哈哈……当然还在!”
织田信长突然抬起头,凝视向赛米拉米斯大笑出声,“就算中毒也无妨,魔力消耗就让它消耗吧!就在此身无力化之前,将汝直接解决掉不就行了——!”
这位信长公在稍加思索后,似乎找到了关键所在。
她的身影骤然高速移动起来。
仅仅一瞬间,织田信长持剑的高挑身影就出现在赛米拉米斯的上方,瞄准赛米拉米斯似是毫无防备的头顶,携带炙热火焰的魔剑就径直劈斩而下。
从四面八方抽打过来的漆黑锁链,将织田信长突袭的这一击拦下。
魔剑与锁链激烈的碰触,划出四散的火花,却斩不断坚韧异常的锁链,反而会有被锁链缠绕上的趋势。
紧接着,是自赛米拉米斯背后石碑轰出的近距离魔炮。
织田信长被迫往后按原路跃回,避免了被魔炮集火轰炸的命运。
密不透风,简直是密不透风。
织田信长口中说要速战速决,却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
“信…信长公……!?”
Caster也关注着场上的局势,想来他也看出了织田信长的情况不妙。
织田信长还在试图对赛米拉米斯发起近身攻势,可效果并不理想。
赛米拉米斯应付自如,嘴角俨然还泛着一抹戏弄猎物的恶趣味微笑。
而从织田信长身上,已经见了颓势。
被赛米拉米斯阴了一道的她,魔力在飞快的流逝。
再这样下去,只怕会不战而败。
而我咀嚼着场上两人刚才的话,若有所思。
“Caster,你有把握对付得了Assassin吗?”
我冷不丁开口,“不用击败她,只需要拖住她一段时间。”
“你想干什么……!?”
Caster疑惑问。
“现在,终于是我这个御主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我面色严肃,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以目前的情况,只能由你上去替换信长公下来,让我这个御主抓紧时间帮她补充足够的魔力,不然,我们可能都得死在这里!你的意思呢……?Caster。”
“由你,替信长公补充魔力?”
Caster稍稍怔住了下,脸色阴晴不定反问。
“不然?”
我翻了个白眼,“同为从者的Caster你办得到吗?”
你见到手机,给另一台手机充电的吗?
Caster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应该还藏有底牌的,Caster。”
我察言观色,循循善诱道:“我想你也不希望,看着你辛辛苦苦经营这么久,才召唤出来的信长公因魔力耗尽被灭杀吧?现在摆在你眼前的,是一个机会,是一个让你可以超越自己,重新得到你的公认同的机会,抓不抓住?不抓住下次就没机会了——!”
Caster将目光投向场上,内心似在经历一场挣扎。
是看在自己的信长公在面前战死,还是让她跟我这个御主签订契约,让我替她补魔让她焕发新春,这是一个问题。
而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
Caster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