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下子僵持住了,而且维持的姿势相当微妙。
神裂火织的大长腿,高高踢起得离我头部堪堪只有几公分,却被我伸手直接牢牢抓住了,难以再靠近分毫。
我还用欣赏的视线扫过她那白皙健美的大长腿,嘴里念念有词。
好一条勾魂夺命的——
“你,都看到了!?”
瞪大眼的神裂火织却像是没听到,这会讶异的出声打断了我的念念有词。
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呀?
大姐,你穿的又不是裙子,我也没有偷窥的癖好,能看到什么呢?
“你能看穿我的’七闪‘?”
神裂火织紧接补充道。
哦,原来是指这个。
“尽管你一再试图掩饰,但眼尖的话,想看到还能看到的。”
我指了指隐藏在夜色中的那些极细的钢丝,淡淡答道。
实际上,刚才真正发出斩击的就这些钢丝,操纵它们的自然是神裂火织。
神裂火织却并不想让我们发现这一点。
所以攻击时,她一再强调“别逼我报出魔法名”,以及做出拔刀动作为掩饰操纵钢丝的手,借此来扰乱我们的视线。
实际上她根本没有拔刀,只是将刀从刀鞘中稍微拔出,然后又推回去罢了。
这点小伎俩,还瞒不过早已身经百战的我的眼睛。
而现在一被我近身,处于劣势的就变成了她。
只要我想动手,就可以着手破坏她的肉体。
不过……
感觉抓住的神裂火织的肢体,意外的给我一种非常强韧的感觉。
这可不像她口口声声说的自己是一位魔法师轻易就能锻炼出的肉体。
还有近看之下,这位有着一股大姐头气势的女人,胸前白色T恤勾勒出的那高耸起伏的曲线轮廓更是触目惊心,还有怎么感觉像是……真空?
如果是这样,那该得多挺拔呀!
“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裂火织此刻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我嘛……”
我顿了顿,才微笑答道:“其实我也是一名魔术师。”
神裂火织眼中讶异一闪而过。
“……那请阁下报上魔法名。”
她声音低沉说。
“我拒绝。”
我干脆的回绝了,“我都没动用魔术,就已经擒住了你,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你真的认为,这样就算擒住我了?”
即便被我抓住抬高的脚,神裂火织还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右手按在刀柄上跃跃欲试,被我抓住的左腿,仿佛也在爆发出一股新的力道。
我紧抓住她小腿的手却在这时一松。
正使劲想挣脱我束缚的神裂火织,左腿一下子收了回去,却由于力道使用过度,反而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我身形鬼魅的欺近了神裂火织,近到快要贴近她高挑的丰盈身体,让她顿时又吃了一惊,握紧刀柄的手迅速动了起来,作势就要拔刀。
“在刚才,你已经错过了拔刀的最好时机。”
靠近她的话,却游刃有余提醒道。
两人贴得如此之近,近到能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这对神裂火织那过长太刀的使用,造成了一种极大的妨碍。
神裂火织故作淡定留在原地,半眯起眼与我近距离对视上。
“你在说什么?”
她嘴硬反问道。
“在我刚才破坏掉钢丝扑近你的时候,你是有一次机会拔刀的,甚至你按在刀柄上的手都开始动了,那一瞬间却又犹豫了下,为什么?”
我直言不讳指了出来。
“那是因为……”
“因为你听我说,我帮过你的同袍,所以在那拔刀一瞬你迟疑了,没有选择用出另一张底牌攻击我。”
我接过欲言又止的神裂火织的话,目光玩味观察着她。
“呼……”
神裂火织轻呼出口气,承认了,“是,你刚才差点逼我用出了’唯闪‘,在不清楚你是敌是友的情况底下,我没有拔刀。”
“这么看来,说不定你还是个温柔的女人呢。”
我目光异样的看了神裂火织一眼,随口说了句。
话音刚落,这位不止有着一副成熟身材,连脸蛋也透出一股冷艳的成熟女性,面颊上闪过一阵淡淡的绯红色,一时间展现出的御姐式羞涩有点可爱。
啊啊,我瞬间感觉自己被什么击中了。
“只是,时机来不及了而已……”
神裂火织还想解释什么,我却从她身边离开了。
“咳,我没有恶意,神裂小姐。”
我轻咳了声掩饰了下自己的悸动,然后脸色变得一本正经声明道:
“我也只是想帮茵蒂克丝,还有弄清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现在的我,也算跟她产生了深厚的羁绊,无法再坐视不理。”
话是这么说,但天知道那个小修女醒来的时候会不会记得我,毕竟之前“她”可是用身体记住了我。
神裂火织眯着眼审视着我,似在品味我说的话的可信度有几分。
而后,她暂时放下了握住刀柄的刀,同时稍微收敛起自己身上紧绷的气势。
“现在似乎可以好好谈谈了?”
我察言观色,也放松了下来,但又挑了挑眉,问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得搞清楚一件事,为什么…你们还要追杀茵蒂克丝?你们不是同袍吗?”
我提出的这个问题,貌似让神裂火织为难了。
她抿了抿嘴唇,微微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
“我也……”
然后我才听到她说道:“我也不是喜欢才这么做的,她不止是我的同袍,也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也不想成为一直追击在她身后的那个恶人,但如果不这样做,她就没办法继续活下去。”
“这是什么个说法?”
我听得莫名其妙。
“『完全记忆能力』,这才是一切的元凶。”
神裂火织语气透出一股子微妙的痛苦说道。
“完全记忆能力?”
我咀嚼着她的话,意会了什么,“茵蒂克丝,她就是利用这项能力来记住那十万三千本书的?”
神裂火织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但是,人类的脑容量是意外的小的。”
她说道:“不过脑部会自行整理,忘记不需要的记忆,所以人类才能继续活下去,然而她却办不到。”
我皱了
下眉,“你的意思是,超忆症?”
“差不多,无论是路边有多少片树叶,高峰时段所有路人的长相,甚至每一滴雨水的形状,连这种毫无意义的记忆,很快都会装满她的大脑……”
“等一下,先等一下。”
神裂火织还在解说,突然被打断了,是我身后还坐在地上的上条当麻,“如果茵蒂克丝记忆这么好,那么她为什么会忘记同一组织的你们,还会说你们是邪恶的魔术师?难道你想表达的是茵蒂克丝刻意欺骗了我吗?”
“她没有说谎。”
神裂火织立即否定了上条当麻的说法,“她根本不知道我们与她一样属于’必要之恶教会‘,也不知道自己被追的真正原因,因为,她全部都不记得了。所以她只能自行判断,认为正在追捕她的是想得到魔道书的魔术结社……”
“她的记忆,是被谁消除过!?”
听神裂火织说到这里,我突然插了句嘴。
“嗯,准确来说是被我们消除的。”
神裂火织又再次语出惊人,“因为不这样做的话,她就会死。”
当神裂火织说完了这话,这四周无人的马路上,短暂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她才接着说下去。
“茵蒂克丝的大脑,有85%被用来记忆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因此她能用的脑容量只有常人的15%,要是这15%持续装入记忆,她的大脑将会……”
神裂火织说到这停了下来,但后面她想说的话似乎很好猜到了。
意思是,大脑记忆过载?
我与上条当麻对视一眼,他似乎也明白神裂火织想表达的意思。
“我想,你们现在应该都明白她目前的危险处境了。”
神裂火织继续说着:“因为这样,每满一年就要消除一次记忆,必须刚满一年才能消除,而距离这个时限,还有三天……应该说,现在只有我们才能拯救得了她,在我自保魔术名之前,可以请你们交出她吗?”
她此刻的说出的话,语气里并没有威胁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对我们发出请求。
不知为什么,她明明来势汹汹,可现在她身上却莫名给了我一种大和抚子才有的温柔感觉。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冒昧问一下,你多大?”
在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我打破了沉默,问出个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问这个?”
神裂火织觉得奇怪的反问。
“哦,是我唐突了。”
我醒悟过来,“那我还是问下,你的那个同伴,就是那个攻击上条的什么火魔法师,是多大了?”
“也说不上什么唐突。”
神裂火织对我不着边的提出,居然耐心的配合了,“你是在指史提尔的话,他已经14了,而我……今年18。”
说出自己的年龄,她还是语气有点异样。
18……?
我再仔细审视过这个女魔术师,觉得难以置信,真的不能从外表轻易判断出一个女性的真实年龄。
“难怪,毕竟你们都还年轻。”
然后,我恍然一笑,说道:“我觉得,你们应该是被骗了……具体如何,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坐下再好好情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