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的提议,神裂火织没有马上答应。
她眉头微蹙审视我,似乎在心里做着权衡。
“我现在就会带你见到茵蒂克丝。”
于是我补充道。
“可以。”
这次神裂火织几乎没再犹豫,爽快道:“你们先行一步,我解除掉这个避人结界会跟上你们。”
这倒也是,
眼下这个结界如果一直存在恐怕会对麻瓜们造成影响。
再说神裂火织这副打扮,跟我们走在一起实在也太惹眼。
我没有说她穿着得太暴露的意思,其实是指她挎的那柄显眼的大太刀。
只不过穿着性感露脐装的她,露出的那片光洁平坦的小腹,老实说让我有点忍不住想在上面刻上些奇怪的东西。
我对神裂火织的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又深深再看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回去,拉起还坐在地上的上条当麻。
“……慢着,你该不会真的想带这个女人去见茵蒂克丝吧?”
站起来的上条当麻马上就质问道。
看来,上条当麻还无法对神书裂火织放下戒心。
“为什么不呢?”
我耸耸肩,“你刚才没听到吗?她跟茵蒂克丝才是一伙的,对她们来说,我们应该才算是局外人,那么把茵蒂克丝交给她处理,不是更合情合理吗?”
“可是……”
“我相信她们不会伤害茵蒂克丝。”
我瞧出上条当麻在担心什么,“不然,在茵蒂克丝被砍伤失去抵抗能力的时候,她们早就可以趁机补刀了,哪会等到你把茵蒂克丝送到我们这边?”
上条当麻听完我的分析若有所思。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跟茵蒂克丝什么关系,但感觉他对茵蒂克丝的事很上心。
难道,是男女朋友?
如果是这样,这位同学也是会玩的,居然连那么小的修女都不放过!
“走吧。”
我拍拍上条当麻肩膀,示意原路返回月咏小萌住的公寓。
他又踟躇了下,望了望还留在原地等我们先走的神裂火织,才跟上了我。
至于神裂火织什么时候跟上,这就由她了。
不过我相信,她是不会放弃见到茵蒂克丝的机会的。
走出一段距离,貌似是出了神裂火织布置的结界范围,周围又开始车水马龙,重新回归到人类文明。
“你刚才说……他们被骗了,那是什么意思?”
当走到比较安静的路段,身旁握着受伤右手的上条当麻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那个什么必要之恶教会,对他们隐瞒了一些事,甚至可以是编造出一些不符合实际的事欺骗了他们。”
我说道:“最明显的一点,是关于茵蒂克丝的记忆问题,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蹊跷?”
上条当麻皱着眉追问,“刚才那个女人,不是对此做出了数据详细的说明?”
“就是太详细,才蹊跷。”
我嗤之以鼻,指了指自己脑袋,“人类的脑子,可是人体最复杂的部分,真的会因为装了那所谓十万三千本书就超过负荷?”
“可是,茵蒂克丝拥有的是完全记忆能力……”
“是,没错。”
我点点头,“或许拥有完全记忆能力的人无法忘记任何琐碎的事情,可是人类的脑子貌似可以储存的是高达百余年的记忆,而且大脑也有自我保护机制,是不会允许超载这种事轻易发生的。”
我的说明,让上条当麻一愕。
“还有,记忆的85%以及15%这些详细数据是怎么计算出来的?难不成茵蒂克丝大脑里还装了个百分比条?”
我接着指出疑点,“太详细明了反而显得可疑,每天所见的事情都有所不同,记忆的东西也不一样,怎么可能会精准到刚好一年,记忆就会填满茵蒂克丝的脑子,必须进行一次清除?”
随着我的一再指出,上条当麻表情越来越沉重,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我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脑科专家,没办法给出更好的说明。
这几个疑点,其实算是显而易见的常识。
只不过无论上条当麻,还是神裂火织,可能都因为太紧张茵蒂克丝而无法对此产生大胆的质疑。
毕竟他们真是太年轻,经历的事还不够多,太容易被丑恶的大人给忽悠了。
一路再无话,我们回到了月咏小萌的公寓前。
在上楼的时候,我们身后多出了第三者的脚步声。
不知什么时候,神裂火织跟在了我们身后。
但其实我是早就知道她已经跟上来,我刚才做出的那番说明,也不仅仅是说给上条当麻听。
“都听到了?”
我转头瞥了她一眼,揶揄问了句。
神裂火织没有答话,只是轻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几分,她不发表意见我也不得而知。
现在还是先让她见见茵蒂克丝,让她看看自己干的好事,都让自己的同袍遭受了什么不堪的待遇、
都忘记这是第几次造访了,我敲了敲月咏小萌的家门,很快听到里面有人小跑来开门的声音。
咦,这隔音效果也只是马马虎虎嘛!
“诶?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开门的月咏小萌一见到去而复返的我和上条当麻,立即疑惑问
。
“哦,是这样的……我们带来了茵蒂克丝的一位朋友,她想见见茵蒂克丝。”
一再打扰,连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茵蒂克丝的,朋友?”
月咏小萌这时注意到了跟在我们身后的神裂火织,她眨着眼审视神裂火织,像是在猜测她的身份。
看这位小女老师的模样,也像是开始有点小情绪了。
“好吧,都进来吧。”
片刻后,月咏小萌还是让开了身,“……刚好那孩子也醒过来了。”
“茵蒂克丝她醒了!?”
上条当麻闻言,率先冲进房间。
我也跟了进去,神裂火织却还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处。
哦,差点忘了。
她现在的身份可还是茵蒂克丝的追杀者。
我没管她,跟着走进房间后,就见到了已经在房间里坐起身的茵蒂克丝。
“当麻~!”
那位小修女一见上条当麻,就嚷嚷了情起来,“是你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吗?也是你治好我的伤的?”
“啊?是……不,的确是我送你过来这的,但帮忙治好你的伤是间桐。”
上条当麻蹲在茵蒂克丝身旁查看她,听到她一连串的发问,醒悟过来答道,又回头指向我。
都被点名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也走向茵蒂克丝。
“间桐?”
茵蒂克丝疑惑的嘀咕了声,抬起头看到了我,脸上呈现出的表情一下子却变得极其丰富,甚至下意识蜷缩了下身体。
“你、你不要过来……!”
这位小修女紧接双手往我这边一推,仿佛受惊般的尖声叫了起来。
???
我一愣,步子停留下来。
怎么回事呢,
这小修女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再怎么说,之前可是我帮忙治愈了她身上的伤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等等……
我还记得我?
我冷不丁醒悟过来什么。
之前替其进行魔力补充仪式的,不是这位小修女的另个人格,换言之也就是那位“自动书记”吗?
瞧这意思,是本体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茵蒂克丝一时间表现出的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让上条当麻皱起眉,对我投以狐疑的目光。
他似乎,是在寻思我与茵蒂克丝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我感觉到,就连门口处的神裂火织,这时看过来的目光也变得异样。
嗯……?
怎么感觉场面变得有点对我很不妙的感觉?
之前我可是直接表明协助茵蒂克丝进行治愈仪式的我,现在被这样对待,的确未免显得太刻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