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突然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
上条当麻率先打破了这阵沉默,他转向我问道:“为什么茵蒂克丝……她会这么害怕你的?”
他的语气里,已经含有一丝质问的味道。
是啊。
茵蒂克丝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我呢?
我不是协助她进行了治愈仪式的人吗?
她应该感激我的才对。
可我也没想到的是,茵蒂克丝的本体竟然像是还记得我,这就很令人意外了。
难不成是那什么该死的“完全记忆能力”,甚至还包括了身体记忆?
不过好歹我也见惯了这种场面,我面色淡定回答了上条当麻的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如,再问清楚点?”
我决定还是赌一赌。
说不定会害怕我,只是我之前协助茵蒂克丝补充魔力时留下的后遗症,是一种身体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我换上一种充满友善的视线,注视向茵蒂克丝。
可这孩子,还是睁大眼一脸惊恐的望着我。
“咳,你还记得我吗?茵蒂克丝疯情小姐。”
我只好轻咳了声清清嗓子,温和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
茵蒂克丝却给出个相当微妙的答案,“我只是感觉,你跟砍伤我的那些人一样,可能会伤害到我……啊,果然你们是一伙的!”
说着,茵蒂克丝忽然注意到了还站在门边的神裂火织。
被注意到的神裂火织面色一凝,似乎感到很无奈。
此刻的我,居然能理解她的感受。
我也没料到,我无私贡献出自己的魔力治愈了对方,却换来如此的对待。
这跟神裂火织的处境遭遇差不多,不禁感同身受。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茵蒂克丝又强调了遍,只是说话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风情
我诧异的观察向她,这个本来还能坐着的小修女,缓缓又闭上眼睛,然后往后栽倒在被褥上昏迷了过去。
“茵蒂克丝……?!”
上条当麻叫了起来。
在场的其他人也感到讶异,连神裂火织也不再掩饰的轻咦出声,语调里流露出一丝担心,但她还是留在原地。
我刚想走近茵蒂克丝看看,上条当麻却在这时转过身,张开双臂阻拦住我。
“慢着,你们实在太可疑了!”
他脸色凝重叫道:“现在还是请你们离开这里!”
这个“你们”,显然是包括了我和神裂火织。
我与神裂火织对视了一眼。
“诶?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不是一起来的朋友吗?”
房间的主人,也就是月咏小萌这会疑惑的出声。
“小萌老师,这件事你别管,交给我就行。”
上条当麻很有担当对她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至少把具体情况告诉老师吧。”
“晚点,晚点我会再跟你好好说明的。”
这对师生飞快进行着交流。
而对上条当麻这个时候还闪烁其词,月咏小萌双手叉腰脸色流露出不满。
“呼,好吧。”
随即月咏小萌呼出口气说,“之后你要好好跟老师解释才行……现在老师要先出去泡澡了,可能要很晚才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了,注意别把房子弄坏了,修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她看了看我们,还真的直接离开了自己房间,蹦蹦跳跳下了楼梯,大方的把地方留给了我们。
这女老师也是心大,完全没感觉到现场紧绷的气氛。
“好了,你们也可以走了。”
目送月咏小萌离开,上条当麻再度对我和神裂火织下了逐客令。
“嘿,兄弟,不用把场面搞得这么僵。”
我试图缓和下气氛,冲上条当麻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冷静,“别忘了,之前可是我协助茵蒂克丝小姐治愈了伤势,如果我要对她不利,早就在那个时候就趁虚而入了,为什么还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杀个回马枪?”
我的话让上条当麻一愣,似乎他终于也发现这不太合情理。
“而且,现在不是应情该先看看茵蒂克丝小姐的情况吗?”我又提醒道。
听我这么提醒,上条当麻回头目光担忧看向突然又陷入了昏迷的茵蒂克丝。
“因为,距离那个期限越来越近了。”
进门到现在一言不发的神裂火织突然开了口,“每一次的昏迷,都表明她的情况越来越危急。”
的确,这次昏迷过去的茵蒂克丝,脸上浮现的痛苦神色,甚至比她受伤刚被带到这里时看上去还难受。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解决茵蒂克丝小姐身上的难题。”
我接过话头,“当然如果你还是不相信人的话,也没关系,作为局外人本来我也不太想掺和这件事。”
我说的是实情,对初来乍到的我被卷入这样的事,其实也挺头疼的。
上条当麻看了
看昏迷的茵蒂克丝,又看了看我和神裂火织,脸上很是纠结。
“那,要怎么解决?”
好半晌,他才这样问道。
看来,他还是选择暂时相信我们。
“在时限到来的时候,我会叫来史提尔,让他帮她进行这一年记忆的消除仪式,这是目前最适当的方案。”
神裂火织于是说。
“也就是说,茵蒂克丝会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上条当麻声音有点颤抖问。
“是的。”
神裂火织干脆道:“不过,我们也会留给你跟她好好道别的时间。”
丢下这话,神裂火织似是不打算再做逗留,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神裂小姐。”
我却在这时喊住了她,让她疑惑的回过头。
“在来时的路上,我不是说过了吗?”
察觉在场清醒两人的视线都聚焦过来,我说道:“关于记忆这件事,极有可能…或者已经肯定,是你们所在教会的上层故意欺骗了你们,难道你们还想死板的被一再利用吗?”
“那你想怎么样?”
神裂火织面无表情问。
“寻找新的解决方法。”
我打了个响指。
“就在剩下的这三天时间里?”
神裂火织语气毫无波动反问道:“我不会拿她的生命去冒险,这样也只会令我们之前的努力也都白费掉。”
听这意思,她这是已经打算,还是遵循以往的方式,为了保证茵蒂克丝的生命安全,把自己的同袍记忆再消除一年,然后如此循环下去。
确实这对他们来说,是目前最保险的做法了。
“你的意思是,还希望自己的友人只充当一个合格的工具人,继续像这样苟活下去,直到大脑被那数量庞大的魔道书完全污染,然后彻底坏掉?”
我挑挑眉不客气情的直言指出,甚至更像是在斥责。
本来这件事,还真的与我无关,我也完全没必要继续掺和下去。
但是!
在看到眼前这位被现实逼得快束手无策的亚撒西女人,作为一名绅士,我实在无法做到冷眼旁观。
我仿佛听到主的声音,让我挺身而出挽救这些陷入了迷途的羔羊,帮助她们迎来新生。
啊,哈里路亚?
原本还能维持面无表情的神裂火织,听到这脸上终于忍不住流露出异样。
我所说的并不是无的放矢,一个正常人脑子里装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魔道书,就算不会超负荷,迟早也会出事。
“我赞同寻找新的解决方案。”
上条当麻附和道:“要知道,这里可是学园都市,即便魔法解决不了,我们也可以相信科学!”
哦?
还有科学的办法可以选择性消除人脑记忆的吗?
疯情 “……你们还真是两个好事之徒。”
神裂火织看着我们两人沉默好一会儿,才轻叹口气说道。
这却是已经变相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