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德没有加入同学们的讨论,他迅速洗漱完毕后拿着用具回房,刚上三楼就看见薇欧拉站在三楼的楼梯间里,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下面在吵什么?”
“奉天失守了。”林有德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薇欧拉接着问:“那是个很重要的城市么?”
“那是明帝国一个行政区域的首府,这块地区比德意志帝国全盛时期的本土面积还要大二十万平方公里。”
“诶,有那么大啊……”薇欧拉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吃惊,“那这个城市失守还真是相当严重的问题呢。要不……”
“我们这些留学生不管做什么也改变不了奉天已经失守的事实。”林有德耸耸肩,“我们走吧,错过火车可不好。”
薇欧拉盯着林有德看了几秒,用稍显疑惑的语调问:“你来德国是为了寻求振兴你们国家的方略的吧?为我出力对你们的国家没有任何好处啊。你该不会是想着把我泡回去吧?”
林有德心说“那肯定是备选方案之一啊”,嘴上却表示:“我还没有自我感觉良好到那个地步。”
薇欧拉依然盯着林有德,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这时候楼下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看来是来接薇欧拉的汽车到了。
少女直接抢过林有德手中的洗漱用具,塞给等在她身后的女仆。
“我们走。”
说完少女就率先走下楼梯。
**
上了汽车之后,林有德看薇欧拉还是一副无法释然的状态,便对她说:“我帮助你也有现实的考量,首先我也许可以在德国实践一下我的那些想法,看它们实际效果如何……”
“居然想把德国当作试验场,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让司机开到森林里把你埋了么?”
林有德耸耸肩。
“其次,现在看来瀛洲独立基本板上钉钉,英国人现在估计正在庆贺,可随后他们就必须面对一个问题:新独立的瀛洲势必会继疯情续增强自己对东亚的影响。英国估计会从支持瀛洲独立转向中立,甚至暗中支持明帝国,他们玩这一套那可是相当的熟练。瀛洲人的领导人如果看不到这一步,那也不可能在政治军事斗争中玩过大明了。”
其实林有德并不十分确定瀛洲人能不能看穿这一点,他原来的世界里,日本高层的蠢货可不少,遍布政治经济军事三界。比如说,日本一直在研究开采抚顺的油页岩,他们引进的爱沙尼亚技术,却发现爱沙尼亚的技术在大批量加工页岩油的时候存在通风问题,小规模试产的时候产品完全符合海军德山燃料研究所的要求,一旦大规模生产杂质就多得根本不能用,海军频繁报告使用页岩油的时候杂质堵塞重油锅炉的燃料喷嘴。
后来抚顺工厂的燃料科长阿布两只猪——哦不,阿布良之助情发明了酸洗法,可以几乎完美的解决杂质问题,但会导致产量下降百分之十。按理说面对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酸洗法,毕竟百分九十能用和全部不能用之间根本没得选嘛,可是日本的官僚却认为白白浪费百分之十的产量是不可饶恕的行为,否定了阿布的酸洗法,继续生产根本不能用的高杂质页岩油,直到1943年他们快战败的时候,才决定全面转用酸洗法……
像这样的奇葩事在上个时空的日本司空见惯,所以林有德也不是很确定日本人会不会看穿英国的下一步动作,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薇欧拉。
薇欧拉在听完林有德的话后点了点头:“有道理,难怪自从瀛洲在第二次中英战争中获得部分自治权,他们就一直在往我们德国和旁边的法国派遣留学生。”
林有德不由得蹙眉,这第二次中英战争又是个什情么鬼,第二次鸦片战争在这边的翻版么?由于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林有德决定先保持沉默,并且下定决心回头要恶补这个世界的近代历史。
由于林有德保持沉默,薇欧拉等了几秒后继续说:“所以,你是认为瀛洲会在独立之后,转而向德国寻求支持,以抗衡英国?”
“这样做最为合理,上次大战德国失去了在亚洲的所有利益,那位威廉三世陛下也巴不得有个机会让德国重回亚洲吧?”
薇欧拉点点头,但立刻话锋一转:“可那样子你接近我也没有意义啊,我现在的立场非常的微妙,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也不太可能获得足以影响帝国外交策略的能力。如果你的目的是阻止德国支持独立后的瀛洲的话,接近我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其实我最开始根本没想那么远,”林有德耸耸肩,“最开始我只是在极力避免自己变成黑森林的肥料,或者北海的鱼食。刚刚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在说服你雇佣我之后才想到的。”
“你还真是诚实。”薇欧拉摇摇头,“你就不怕我对你的评价降低么。”
“我觉得你还没有昏庸到会因为一个人说实话而降低对他的评价。”
“刚刚这个马屁我给八分。”
林有德正想回话,窗外的情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数量众多的中低收入阶层打扮的人正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跑,仿佛他们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一般,更多的人正从大街旁边的巷子里出现,源源不断的加入到这股洪流中。
“发生了什么事?”薇欧拉也靠过来,看着林有德这一侧的窗外,她身上的香水味钻进林有德的鼻孔,几缕金色的发丝从她耳际垂下,落到林有德的衣领上。
这时候林有德看见逆人流而动的人了,那些人手里抱着看起来相当有份量的麻布袋,脸上喜形于色。
紧接着,装满那种麻布袋的卡车进入林有德的视野,许多人挤在卡车旁边,高高伸起的手上全都攥着皱巴巴的帝国马克。一名军人打扮的男人站在卡车车斗最边缘,不断的收取送到自己面前的马克,同时指挥车斗里面的两名工人将麻袋搬出来交给付钱的人。
突然,两只包裹在不同的衣袖里的手同时抓住了一个麻袋,下一刻争抢毫无意外的发生了,白花花的面粉从被撕破的麻袋里倾泻而出,糊了挤在车斗旁边的人们一脸,但这丝毫没能让人群后退半分。
薇欧拉和林有德一样,出神的看着这一切,可能是为了看得更清楚,她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林有德的膝盖上,整个人都快趴到林有德身上来了。
这时候开车的司机似乎打算献下殷勤,张嘴向薇欧拉说明道:“慕尼黑市议会决定部分投放政府储备的面粉和小麦粉,以缓解最近几个月物价攀升带来的负面情绪,像这样的发放这两周已经进行过几次了,西德拉尼小姐。”
薇欧拉只是看了司机一眼,没说话,继续观看车外人们抢购面粉的场面,直到汽车转过另一个拐角为止。
重新坐回位置上的薇欧拉盯着林有德看了老半天,才轻声呢喃道:“你这家伙……”
林有德也看着薇欧拉,半开玩笑的说:“你情雇佣我这钱,花的值吧?”
薇欧拉耸了耸肩:“谁知道,说不定刚刚那一幕只是暂时的现象。”
**
汽车继续在慕尼黑的街道上行驶。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喧哗。
薇欧拉忽然动了动身子,将双腿交叠起来。她今天穿的是一双浅口的小皮鞋,配着白色的短袜,袜口处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向上滑了几寸,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白皙的大腿。
林有德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你很紧张?”薇欧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没有。”林有德回答得很快。
“是吗?”薇欧拉轻轻晃了晃悬空的那只脚,鞋尖有意无意地蹭过林有德的小腿,“可我觉得你身体绷得很紧呢。”
林有德没有接话。他能感觉到那只脚隔着裤料的触感——很轻,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却又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说起来,”薇欧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天晚上……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林有德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转过头,对上薇欧拉那双蓝色的眼睛。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说过了,没有。”林有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可是……”薇欧拉歪了歪头,鞋尖沿着他的小腿缓缓上移,停在了膝盖的位置,“我醒来的时候,总觉得身体有点奇怪。特别是……这里。”
她的脚轻轻压了压他的膝盖内侧。
林有德屏住呼吸。车厢前排的司机专注地开着车,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后座的动静。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阳光透过玻璃,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能是摔倒时撞到了。”林有德说,声音有些干涩。
“也许吧。”薇欧拉不置可否,脚却继续向上移动,这次直接贴上了他的大腿。
林有德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只脚的轮廓——小巧,柔软,带着体温。她穿着鞋,但脚掌的弧度透过薄薄的鞋底传递过来,每一下移动都清晰可辨。
“你在发抖。”薇欧拉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是因为害怕疯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的脚已经移到了他的大腿根部,在那里停住了。鞋尖若有若无地蹭着敏感的部位,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重引起司机的注意,又足够让他感受到那份压迫。
林有德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起反应,血液不受控制地向下涌去。这太荒唐了——在行驶的汽车里,前排坐着司机,而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正在用脚挑逗他。
“停下。”他压低声音说。
“为什么?”薇欧拉歪着头,表情天真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不喜欢吗?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只是不敢承认?”
她的脚开始有节奏地按压。不是粗暴的踩踏,而是缓慢的、带着试探性的揉压,鞋底隔着裤子摩擦着逐渐硬挺的部位。每一下按压都让林有德的呼吸急促一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林有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当然知道。”薇欧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愉悦,“我在测试你。测试你的自制力,测试你的底线,测试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脚忽然改变了动作,从按压变成了摩擦。鞋底沿着硬物的轮廓上下滑动,时而轻时而重,时而快时而慢。林有德能感觉到布料下那处已经彻底勃起,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
“你看,”薇欧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的身体很诚实呢。”
林有德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只脚的动作太狡猾了——它总是在他快要适应的时候改变节奏,在他以为要停下的时候又突然加重力道。鞋底的纹路隔着裤子摩擦着最敏感的部位,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酥麻。
更糟糕的是,他能看见薇欧拉的表情。她依然保持着那种天真好奇的模样,仿佛只是在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蓝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脚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变成缓慢的、画圈式的揉压,“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在摸我的肚子。很用力地摸,按得我很疼,但又……很奇怪。”
林有德猛地睁开眼睛。
薇欧拉盯着他,脚上的动作完全停住了,只是轻轻压在那里。
“那个梦很真实,”她继续说,声音轻得像耳语,“真实到我醒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种……被按压的感觉。特别是小腹那里,酸酸的,胀胀的,像是……”
她没说完,但林有德知道她想说什么。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街道的嘈杂。
然后,薇欧拉的脚又开始动了。这一次,她脱掉了鞋子。
林有德感觉到一只裹着白色短袜的脚贴了上来。袜子很薄,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脚掌的柔软和温度,还有脚趾轻轻蜷缩时的触感。没有了鞋底的阻隔,这份接触变得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
那只脚开始沿着硬物的轮廓上下滑动。袜子的布料比鞋底柔软得多,摩擦带来的快感也强烈得多。林有德咬紧牙关,手指深深陷进座椅的皮革里。
“你梦到了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我梦到……”薇欧拉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梦到有人……在对我做你现在正在想的事。”
她的脚忽然加重力道,整个脚掌压上去,用力揉压。那一瞬间,林有德差点叫出声。他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想要把它拉开。
但薇欧拉没有反抗。她任由他抓着,只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你害怕了?”她问。
林有德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掌心里脚踝的纤细,皮肤光滑细腻,脉搏在皮下轻轻跳动。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把这只脚挪开。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抓着,感受着那只脚隔着袜子传来的温度,感受着脚掌依然贴在他勃起部位的事实。
“松手。”薇欧拉轻声说。
林有德松开了手。
那只脚立刻恢复了动作。这一次,它变得更加大胆——脚趾隔着袜子夹住硬物的顶端,轻轻揉捏;脚掌沿着柱身上下滑动,时而轻抚时而重压;脚跟偶尔顶到根部,带来一阵酸胀的快感。
林有德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理智告诉他应该阻止这一切,但身体却背叛了他。那只脚的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该有的技巧。每一次摩擦,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刺激着最敏感的部位。
他能感觉到自己快要到极限了。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快感在脊椎里堆积,小腹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快到了?”薇欧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风情
林有德没有回答,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只脚的动作忽然加快了。脚掌快速上下滑动,脚趾用力夹紧顶端,脚跟狠狠顶住根部——然后,在某个瞬间,一切突然停止。
林有德睁开眼睛,看见薇欧拉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好奇,有得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忍住。”她说,声音很轻,“如果你现在射出来,我会很困扰的。”
林有德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平复呼吸。那只脚依然压在那里,一动不动,但那份压迫感反而更加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勃起的部位在跳动,渴望释放,却被强行压制。
“很好。”薇欧拉满意地点点头,脚终于移开了。
林有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大脑一片空白。
“测试结束。”薇欧拉说,重新穿好鞋子,整理了一下裙摆,“你的自制力……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
林有德转过头看她。她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高傲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脸颊上残留的淡淡红晕,证明那不是幻觉。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薇欧拉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窗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会被欲望控制的人,还是个能控制欲望的人。”
“结果呢?”
“结果……”薇欧拉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还没完全确定。不过,至少现在我知道,你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有趣得多。”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而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林有德也看向窗外。汽车已经驶离了闹市区,周风情围的建筑逐渐稀疏,田野和树林开始出现在视野中。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一切都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大腿根部残留的触感,和裤子里尚未完全平息的燥热,提醒着他刚才那场荒唐的“测试”是真实的。
**
之后林有德和薇欧拉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汽车就来到了慕尼黑火车站。临上火车前,薇欧拉对林有德说:“明天记得提醒我安排人去银行将马克换成黄金。”
“我以为你今天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今天银行不开门,你个笨蛋!”
林有德一行抵达德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不过德绍的气温比慕尼黑要高不少,这让林有德相当的意外,他按照自己的惯性思维认定纬度比慕尼黑更高的德绍应该会很冷才对,所以下火车前还专门围了条围巾,结果被薇欧拉狠狠的嘲笑了。
另一个让林有德意外的是,十点多的德绍街上人还很多,而且大多数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
对此已经来过好多次德绍的薇欧拉解释道:“德绍因为军用工业不多,所以来学习工业技术的明国留学生都喜欢往这边跑的样子,因为可以比较简单的获得进入工厂见习的机会。听工厂里的老技师说,德绍从六七十年前开始,就经常看见黄种人的身影了。”
但林有德很快发现薇欧拉搞错了一件事。
“这些不是明国人。”林有德指着汽车窗外聚集在路边庆祝着什么的一小群黄种人说,“你看见他们手里拿着的酒壶了么,那是日……瀛洲的清酒,他们是瀛洲人,在庆祝攻下奉天。”
“是这样吗?”薇欧拉又靠在林有德身上,伸长脖子往外看,“可是那瓶子上写的是汉子啊。”
“对,但我知道那是清酒。”
“这样啊,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呢。”
疯情 “我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注意路上的黄种人,他们几乎全是在庆祝,应该都是瀛洲人。”林有德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按你的说法,瀛洲人从六七十年前就开始到德绍学习技术了,看起来瀛洲人在向西方学习方面,比我们大明要早起步很多啊。”
——没错,就和原来的世界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