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床呀。”
安真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右手食指的指腹轻轻触碰到霍雨瞳额前柔软的刘海。指腹先是感受到细软发丝的质感,接着缓慢下移,穿过发丝的间隙,精准地点在了萝莉光洁的眉心处。
那一点触感很轻,却带着少年指尖特有的温热。霍雨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度从眉心的一点扩散开来,像是一滴温水滴在皮肤上,然后晕染开一片细密的暖意。安真的手指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触碰到之后,停留了约莫两秒的时间——这短暂的时间足够霍雨瞳的感官完全捕捉到这个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指腹在眉心处微微下压,软中带硬的触感让萝莉纤细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安真的指尖皮肤很光滑,没有茧子,显然是养尊处优的手,但那点压力却带着某种笃定的意味,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留下什么印记。
更隐秘的是,在他收回手指的过程中,指腹沿着霍雨瞳的眉心缓缓滑下,经过小巧的鼻梁顶端,在鼻尖处若有似无地擦过,才彻底离开她的面庞。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延伸,但霍雨瞳却书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那若有似无的触碰下微微发烫。
她能嗅到安真手腕处传来的淡淡皂角香气,混杂着一丝少年身上独有的、干净又清爽的气息。这股气息随着他倾身靠近的动作扑面而来,将霍雨瞳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她甚至能感觉到安真呼吸时带起的细微气流,轻轻拂过她额前细碎的刘海。
亲密的举动并未引起萝莉的厌恶——或者说,她此刻根本没来得及产生厌恶的情绪。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脖颈后的细小绒毛微微竖起,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又放松下来。这种放松并非出于抗拒的消除,而更像是某种本能的顺从。长期处于被虐待环境中的她,早已学会了在强者面前放松身体,以减少可能受到的伤害。
但安真的触碰与那些粗暴的推搡、殴打完全不同。他的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到让霍雨瞳感到不知所措。这种温柔像情是某种危险的诱惑,让她既想躲避,又隐隐渴望更多。
萝莉白皙的小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垂在发热,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脸上的异样,也避开安真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我…我用木板床就行了。”
声音出口时,霍雨瞳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比平时更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说话时,目光落在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上。那双小手因为长期劳作而有些粗糙,指关节处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茧子。此刻它们正无意识地互相揉搓着,透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安。
安真并没有立刻回应。他保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目光落在霍雨瞳低垂的侧脸上。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萝莉纤长的睫毛在眼下风情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她的鼻尖小巧挺翘,因为低头的关系,几缕深蓝色的短发滑落下来,贴在脸颊两侧,更衬得那张小脸只有巴掌大。
他的视线向下移动,掠过霍雨瞳纤细的脖颈。校服的领口对她来说有些宽松,能隐约看到一小截锁骨凹陷的线条,以及更下方被布料遮掩的、尚未发育的平坦胸口。安真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
但他并没有完全直起身。相反,他向前又挪了半步,两人的距离进一步缩短。现在,霍雨瞳只要稍微抬头,额头就能碰到安真的下巴。她能更清晰地嗅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气息,感受到从他身体散发出的、属于少年人的温热体温。
安真伸出左手,这次不是去触碰她的脸,而是轻轻搭在了霍雨瞳单薄的右肩上。手掌落下的瞬间,霍雨瞳的肩胛骨微微缩了一下——那是本能的紧张反应。但安真的手只是稳稳地搭在那里,既没有用力按压,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霍雨瞳的身体产生了更复杂的反应。隔着校服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安真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衣物渗透进来,熨帖在她肩头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那只手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单薄的肩头,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搭在她肩上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被压制的不适,又存在感鲜明得不容忽视。
“为什么要用木板床?”
安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刚才更近了些。说话时带起的气流拂过霍雨瞳头顶的发旋,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的语调很温和,但问话本身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直白。
霍雨瞳咬了咬下唇,双手绞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陷入另一只手的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这种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肩头那只手传来的暖意又不断瓦解着她的防线。
“我……我没有钱买被褥。”
声音轻得像蚊蚋,几乎要听不见。说出这句话时,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她整个胸腔。长期贫困带来的自卑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骨子里,即使面对善意,第一反应也是遮掩自己的窘迫。
安真搭在她肩上的手动了动。不是移开,而是手指微微收拢,将她的肩头更完整地包裹在掌心中。这个动作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但同时也让两人的接触变得更加紧密。霍雨瞳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他掌心皮肤的纹路。
“这样啊。”
安真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听不出怜悯,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他的右手也抬了起来,这次没有触碰她的脸,而是落在了她的头顶。
手掌覆上发顶的瞬间,霍雨瞳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手先是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她头发的质感,然后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抚摸。从头顶中央的发旋开始,顺着发丝生长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霍雨瞳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她发间移动时带来的压力,不算重,但存在感十足。安真的手指偶尔会穿过她的发丝,触碰到头皮,带来一阵细密的、触电般的酥麻感。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划过头皮时,发根被轻轻牵动的微妙触感。
更让她无措的是,随着抚摸的持续,一股暖意从头顶蔓延开来,流向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简单的触碰,身体却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开始不受控制地放松、软化。长期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找到了暂时的栖息地,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让她几乎想要闭上眼睛。
但理智又在拉扯着她:不可以,你情们才刚认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松警惕?你怎么能……怎么能对这种触碰产生依赖?
两种情绪在她体内激烈交战,而安真的手还在持续着那个温柔的抚摸动作。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贴在她微凉的头皮上,形成鲜明的温度对比。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将那份暖意更深地揉进她的身体里。
“那正好。”安真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这里有多余的被褥,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说话时,他抚摸的动作停了下来,但手依然停留在她的发顶,像是某种宣告所有权的姿态。
霍雨瞳终于抬起了头。这个动作让她整张脸都暴露在安真的视线之下。小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眼尾也染着一抹淡淡的绯色,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此刻因为情绪波动而泛着水光,看起来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直直地看着安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此刻狼狈又无措的模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安真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那目光太专注,太具有穿透力,让霍雨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看透了,从外到里,从此刻不安的表情到内心深处的自卑与渴望。
她想要移开视线,但脖颈像是僵住了,无法转动。只能被迫承受着那样的注视,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乱。
安真搭在她肩上的左手又动了一下。这次,他的拇指抬起来,轻轻按在了霍雨瞳的锁骨上方,那片裸露的皮肤上。指腹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霍雨瞳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为敏感的区域。拇指微微用力,缓慢地、打着圈地按揉着那片皮肤。动作很轻,像是在按摩,又像是在描摹什么图案。霍雨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纹路,感受到皮肤被按压时产生的微妙触感,甚书至能感觉到自己颈动脉的搏动,正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拇指。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五秒钟。五秒钟里,霍雨瞳的呼吸彻底乱了套。她急促地喘息着,胸脯因为深呼吸而微微起伏。宽松的校服领口随着这个动作略微敞开,露出了更多锁骨以下的肌肤,那片肌肤此刻也因为血液加速循环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所以,”安真又凑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诱惑的磁性,“听话,用这张床,好吗?”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时,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了霍雨瞳的唇上。她的嘴唇下意识地抿紧,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内侧——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安真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湿润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那唇形很漂亮,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因为紧张而被她咬得有些发红,此刻正泛着水润的光泽,像熟透的、等人采撷的果实。
搭在她肩上的手缓慢下滑,沿着她单薄的背脊,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腰侧的位置。手掌完全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五指微微张开,几乎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即使隔着衣物,安真也能想象出那截腰肢握在手中会是多么柔软,多么易于掌控。
霍雨瞳的腰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颤抖。那种颤抖很细微,像是濒临崩溃前的最后挣扎。她能感觉到安真掌心的温度正透过校服,熨帖在她腰侧的皮肤上,那片区域像是被点燃了,热得发烫。
“好……好的。”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声音轻颤着,几乎带着哭腔。那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的情绪——羞耻、不安、隐约的兴奋,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听到这个回答,安真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像是冬日里的阳光,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暗色。他搭在霍雨瞳腰侧的手又收紧了几分,让她整个人更贴近自己,然后才缓缓松开。
“乖。”
他最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动作更轻快了些,像是给小狗顺毛。然后他直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骤然失去那些触碰,霍雨瞳竟有片刻的恍惚。身体还残留着被他抚摸过的感觉:头顶的暖意,肩头的重量,腰侧的温度……这些感觉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皮肤上,即使触碰已经结束,依然鲜明地存在着。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胸腔里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脸颊也依旧发烫。她能感觉到安真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压力。或者说,长期处于被忽视、被虐待环境中的她,对这种专注的、带着占有欲的注视,产生了某种扭曲的依赖感。至少,这证明她被人看见了,被人需要了——即使那种需要可能并不纯粹。
安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转过身,开始整理床铺。动作利落而熟练,很快就将被褥铺好,枕头拍松。整个过程中,霍雨瞳就那样站在原地,悄悄抬起头,从睫毛的缝隙里偷看他的背影。
少年的背影挺拔,肩宽腰窄,即使只是简单的铺床动作,也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捏着被角时,指关节微微凸起,形成好看的弧度。霍雨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双手,看着它们将洁白的被褥铺展开来,看着它们拍打枕头时带起的细微气流,看着它们最后将被角仔细地掖好。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细致,那么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种认真让霍雨瞳的胸口涌起一阵酸涩——已经多久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她了?很久,很久了。
“好了。”
安真转过身,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已经铺好的床铺,然后看向霍雨瞳,“你今晚可以睡这里了。”
霍雨瞳点点头,依旧说不出话。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褥的布料。那是上好的棉料,柔软而厚实,比她过去睡过的任何床铺都要舒适。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眼眶微热,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积聚。
她赶紧低下头,不想让安真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但安真还是看到了。他走到她身边,没有触碰她,只是轻声说道:“以后会更好的,小雨瞳。”
那个亲昵的称呼让霍雨瞳的身体又是一颤。她猛地抬起头,对上安真温柔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一颗,两颗。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她咬紧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长期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混合着今天经历的种种——被善意对待的不安,被温柔触碰的羞耻,还有对未来隐隐的恐惧,全部化作了泪水。
安真静静地看着她哭泣,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递上手帕。他只是站在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她可以尽情释放情绪,又不至于感到被侵犯。
这种沉默的陪伴比任何安慰都更有效。霍雨瞳哭了大约两分钟,才逐渐停下来。她用袖子胡乱擦着脸,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失态了。”
“没关系。”安真终于伸出手,这次是用食指指背,轻轻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指背的皮肤比她想象中更粗糙一些,擦过眼角时带来轻微的摩擦感。动作同样轻柔,但比起之前的触碰,多了几分怜惜的意味。霍雨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点触碰带来的慰藉。
安真的指背在她眼角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向下,沿着她湿润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了她的下巴处。他没有用力抬起她的脸,只是用指背轻轻托着她的下巴,让她能够更自然地面对自己。
“不过以后,”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要学会依赖我,知道吗?”
霍雨瞳睁开眼睛,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他。安真的脸在泪水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晰,明亮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安真满意地笑了。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食堂看看。等会儿带你去吃饭。”
“嗯。”
门被轻轻关上,宿舍里只剩下霍雨瞳一个人。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手不自觉地抬起,摸了摸刚才安真触碰过的地方:眉心,头顶,肩膀,腰侧,还有眼角和下巴。
那些地方还残留着触感,像是被他留下了看不见的印记。身体深处涌起一种陌生的空虚感,仿佛那些触碰一旦停止,身体就变得不再完整。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铺很软,比她过去睡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舒适。她慢慢躺下,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垫和被褥中。被褥上有淡淡的、属于安真的气息——不是皂角的香味,而是更私人、更隐秘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干净布料,混合着少年身上独特的清爽感。
霍雨瞳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气。那股气息充盈着她的鼻腔,然后向下,沉入肺腑,最后蔓延到四肢百骸。她闭上眼睛,身体在柔软的床铺上慢慢放松,但内心深处,某种陌生的、危险的东西正在悄然生根。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当安真触碰她的时候,那种长期笼罩着她的冰冷和孤独,似乎暂时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令人沉迷的依赖感——即使理智告诉她这种依赖很危险,身体却已经诚实地做出了选择。
手不自觉地移到腰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安真手掌的温度和触感。指尖轻轻按在那片肌肤上,模仿着他的动作,缓慢地、打着圈地按揉。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很微妙,让她想起他的指腹触碰自己锁骨时带来的悸动。
霍雨瞳的脸又红了。她猛地收回手,翻了个身,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像是要躲避什么羞耻的念头。但即使如此,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躁动却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刚才的回忆变得更加清晰。
她咬紧嘴唇,双腿不自觉地在被褥间蹭了蹭。大腿内侧的肌肤互相摩擦,带来一种细微的、异样的触感。那种感觉很奇怪,让她既困惑又不安,但身体却本能地想要更多。
风情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混乱的情绪中时,门外传来了安真的声音:
“小雨瞳?准备好了吗?我们去吃饭。”
霍雨瞳猛地坐起身,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校服和头发,然后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安真的脸映入眼帘。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校服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看到霍雨瞳通红的眼睛和鼻子,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
“走吧。”
那只手摊开在面前,掌心向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霍雨瞳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慢慢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安真的手立刻收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力道不算大,但很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感。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将霍雨瞳微凉的手指完全焐热。皮肤相贴的瞬间,霍雨瞳感觉到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掌心窜上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脊椎,最后在尾椎处炸开一片细密的火花。
“手怎么这么凉?”安真轻声问,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温度,又像是在享受那种细腻的触感。
霍雨瞳低下头,没有回答。她能感觉到安真的拇指正贴在她手背的指关节处,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按压着。那种按压带着某种节奏感,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步步走下楼梯。霍雨瞳跟在他身侧,目光一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真的手比她大了整整一圈,完全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感受到他手指的骨节,感受到他指腹微微粗糙的质感。
每走下一级台阶,两人的手就会因为重心的变化而产生细微的摩擦。那种摩擦很轻微,却像是有电流在皮肤之间窜动,让霍雨瞳的心跳一直保持着加速的状态。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湿热的感觉在两人手掌之间弥漫开来。
安真肯定也感觉到了。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拇指的按揉动作变得更加明显,从手背移到了她的手腕内侧。
那是一个极为敏感的区域。当安真的拇指指腹轻轻按压在她手腕处的脉搏上时,霍雨瞳整个人都绷紧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指下狂跳,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挣脱皮肤跳出来。那种感觉既羞耻又刺激,让她几乎想要抽回手,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安真的拇指在那里停留了很长时间。他一边走,一边用指腹缓慢地、打着圈地按揉那片柔软的皮肤。腕部的皮肤很薄,几乎能感觉到皮下的血管和筋络。每一次按压,都能带来清晰的触电感。霍雨瞳的呼吸越来越乱,下腹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让她双腿发软。
“累了?”安真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风情“没、没有。”霍雨瞳赶紧摇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安真笑了笑,没有戳穿她的谎言。他依然握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但这一次,他的手指开始有了更多的动作:除了拇指持续按压她的手腕内侧,其他四根手指也开始动起来。
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她的小指,上下摩挲着指节的部位。无名指和小指则贴在她的掌心,缓慢地画着圈。整个手掌都变成了一个精密的、充满侵略性的工具,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关节,都在对她进行着无声的探索和占有。
霍雨瞳的腿越来越软。她几乎是被安真半拉着向前走,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被握住的手上。身体深处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只有更紧密的触碰才能填满。她的脸颊烫得厉害,手心全是汗,但安真没有放开,反而像是在享受这种湿热的、黏腻的触感。
走到宿舍楼门口时,安真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面向霍雨瞳,两人的手依然紧紧交握着。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安真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低下头,看着霍雨瞳通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记住风情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霍雨瞳茫然地看着他。
“要学会依赖我。”安真重复道,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让她感受他肌肤的温度,“这是约定。”
那一刻,霍雨瞳感觉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冲击。手背传来的温度,皮肤相贴的触感,安真眼中专注的凝视——所有的感官刺激汇聚在一起,冲垮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她点了点头,这一次,连最后一丝犹豫都消失了。
安真满意地松开手。失去触碰的瞬间,霍雨瞳的手本能地向前追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但很快,她又把手收了回来,紧紧握成拳,像是要将刚才的余温都锁在掌心。
两人再次向前走,这次没有牵手。但霍雨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在两人之间,一条看不见的、充满暖昧和危险的纽带,正在悄然形成。而书她,已经心甘情愿地将一端系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安真走在前面,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他看着前方食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愉悦。一切才刚刚开始,而这个小东西,比他想象中更容易驯服。
至于被褥上的气味,手腕内侧的按压,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暗示和铺垫。他要让这具瘦弱的身体慢慢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触碰,习惯他的温度,直到最后,连灵魂都染上他的颜色。
到那时,她才会真正明白,“依赖”这个词,究竟意味着多么彻底、多么危险的交付。
霍雨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的右手悄悄抬起,摸了摸左手手腕内侧——那里还残留着被他拇指按压的感觉,皮肤似乎都记住了那样的力度和温度。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种依赖会将带她向何方。但至少在这一刻,在经历了漫长的寒冷和孤独之后,这份温暖太过诱人,让她即使看到前方可能是深渊,也心甘情愿地迈出了脚步。
而走在前面的安真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在霍雨瞳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会在一次次的触碰、一次次的温柔、一次次的“照顾”中慢慢发芽,最终长成一株缠绕她整个灵魂的藤蔓。
他会是浇水的人,修剪的人,也是最终采摘果实的人。
想到这里,安真的心情更加愉悦了。他放慢了脚步,让霍雨瞳能够跟上。两人并肩而行,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预兆。
安真一愣。
想起来了。
这时候的霍雨瞳连学费都是他人代交,没有开始卖烤鱼的霍挂此刻完全可以用身无分文来形容。
“话说你中午吃饭了没有?”
安真岔开话题。
或许原着后期霍雨浩的行为让他有些不喜,比如说炸了明都,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霍雨浩也变成了霍雨瞳。
一个十一岁,母女二人被白虎公爵夫人虐待,亲眼见到母亲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死去,吃了这么多年苦,甚至发育不良的小萝莉。
真的很让人心疼。
“还没有。”
霍雨瞳感觉有点饿了。
“走吧,我带你去食堂。”
食堂在宿舍区后面,想了一下,安真带着小萝莉走进了紫色的食堂中。
“白色的是新生食堂,不过那里不仅没桌子凳子,各种破规矩还一大堆。紫色是四五年级的。”
干净明亮,豪华的桌椅板凳高端大气,银色的金属光泽充满了先进的科技感,饭点时分,浓郁的香气勾起人的食欲。
“小雨瞳?”
“小师…弟?”
进入食堂,刚向打饭窗口走去的安真就听到两道呼声,扭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长长的黑色长发梳成马尾垂至腰间,紫色的校服裙子勾勒出青春气息,灵动的丹凤眼,漂亮的瓜子脸颊。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年龄相仿的少年,身材修长而挺拔,深蓝色的短发,英俊的脸颊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如果说他是如同大哥哥一样成熟稳重的少年男神,那安真就是仿佛从话本中走出的春风得意少年郎,颇为讨他人欢喜的类型,举手投足间魅力非凡,让人心生向往。
“小雨瞳。”少女快步走上前来,一脸惊喜的将小萝莉揽入怀中,“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带霍雨瞳同学来吃饭。”安真解释道。
“你又是谁!”
将有些不适应这种热情的萝莉揽到身后,唐雅神情警惕的看着安真,就像是护崽的鸡妈妈一样。
“安真,一年级新生,被一位老爷爷叫来照顾一下同学。”少年郎满脸的真诚。
此乃实话。
他不过多照顾了亿点点而已。
“小雅老师,安真大哥很照顾我的。”小萝莉为好人解释道。
安真附和的轻轻点头。
众所周知,他只不过是个有点热心肠的好孩子。
“是吗?”
唐雅将信将疑,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
“好了,小雅,我看这位小兄弟只是乐于助人罢了。”儒雅少年有些歉意的对安真解释道,“抱歉,小师弟一个人出门在外,我家小雅太过担心。”
“没事,出门确实要多多注意。”
安真摆了摆手,然后径直走向打饭窗口。
见安真离开,贝贝与唐雅将霍雨瞳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小雨瞳,这个安真没发现你女扮男装的事情吧。”唐雅有些担忧的询问。
“应该没有吧。”
霍雨瞳有些不确定,毕竟她现在发育不良,女性特征除了有些软嫩的嗓音其他的并不明显。
“我就说该把小师妹的容貌伪装一下吧。”贝贝有些无奈的说道。
“世上有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不能有可爱的男孩子。”唐雅反驳道,然后从身边的大男孩怀里取出一本看上去有些破旧的书,“这是我刚刚从宿舍里翻找出来的,你回去简单练习一下声音就能变成男性了,然后说之前感冒嗓子不舒服。”
“谢谢老师!”
“对了,你们不应该去一年级食堂吗?”唐雅疑惑。
“安真大哥说那边连桌椅板凳都没有,然后就拉着我来这里了。”初来乍到对许多规矩都不清楚的霍雨瞳有些担忧的询问,“我们不可以来这里吗?”
“倒不是说不可以。”唐雅摸了摸脸颊,“平时基本上不会有低年级学生来这里。”
一年级的宿舍和食堂确实不好,她刚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打扰一下,你们聊完了吗?”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面带笑意的少年一手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标准的三菜两汤,精致的菜肴一看就价值不菲,浓郁的香气是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将托盘放下,安真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霍雨瞳,赶紧坐下吃吧。这些饭菜中的能量较为温和,只要觉醒了武魂都能承受的了。”
“啊?”
霍雨瞳没想到还有她的一份。
唐雅按着霍雨瞳的肩膀让她坐下,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占这个便宜。
漂亮的少女眼神微眯,笑容满面的坐在安真身旁,“安真同学,你的兴趣爱好不会是什么可爱的小男孩吧。”
少女在“小男孩”三个情字上的声音格外重。
“不,我的择偶标准是那种性格知性,做事成熟的美少女。”
这是一个标准。
但又没有规定人只能有一个择偶标准。
安真能有什么错,十一岁的男孩子只是单纯的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罢了。
璀璨的眼睛黯淡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羞红,赶紧低下头。霍雨瞳呀霍雨瞳,你们才刚刚认识,安真大哥只不过是好心,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萝莉的过去有着太多不幸,所以她小心翼翼的珍惜每一份不可多得的善意。
“呀!这么说来,本小姐岂不是在你的择偶标准内。”
“呵呵。”
看着一只长靴踩在椅子上的少女,安真只能这样回答。
“呵呵是什么意思呀!”三言两语打成一片的少女有些恼羞成怒,凶巴巴的少女扭头看向自己的男友,“贝贝,难道我不知性不成熟吗?”
“我家小雅当然成熟知性!”手指打理着少女的发丝,一脸宠溺的少年书回应道。
“谁是你家的!还有,要叫老师!”
“……”
安真不想吃狗粮。
加快解决完午餐,还剩下一半多的菜肴,看着依旧怯生生抱着汤碗,没动一下筷子的霍雨瞳,安真站起身来,“霍雨瞳,等会这些碗筷就麻烦你端去回收处了,记得,别浪费食物。”
“啊?好的。”
安真径直离开食堂,他要继续坐着,这孩子怕是能把碗啃出一个口子。
“这家伙看起来人不错。”
安真刚刚离开,唐雅原本与贝贝打骂情俏的行为就停下了,而是一脸认真的思索着刚刚她和对方之间的交流。
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起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感知到的情况,贝贝儒雅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思考的神色,开口说道,“我听说今年有一位新生和自己的舍友发生了冲突,两人直接就去斗魂区干了一架,其中一位的武魂能力十分神秘,仅仅亮了一下魂环对方就莫名其妙栽倒在地了,身上出现拳脚印,吓得对方直接就申请换宿舍了。”
“啊?学校没有管吗?”
霍雨瞳惊讶,刚入学就打架。
“小雨瞳。”唐雅捏了一把萝莉软软的脸颊,开口解释道,“上斗魂区都是自愿的,况且魂师的成长本就离不开战斗,学校支持在斗魂区光明正大战斗解决个人恩怨这种事情。”
“对了,贝贝,那人的武魂和名字是什么?”
“名字我不知道,不过武魂,听说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