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无课的唐雅推着穆恩的轮椅和贝贝一起来到考核区。
蓝电霸王龙家族。
以前和他们唐门关系相当不错,但毕竟现在唐门没落了,连个魂王都没有了,她这么普通,还以为贝贝的长辈会不喜欢她,没想到这位玄祖这么和蔼可亲,而且非常赞同她和贝贝之间的关系。
古灵精怪的少女当即就改口称呼玄祖了,让老人家开心的笑容满面。
“老头子老了,就喜欢年轻人身上活力满满的干劲。”
“您说话声音这么硬朗,肯定能活到两百岁的。”
“是吗?哈哈……”
贝贝眨了眨眼睛,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去,玄祖他老人家其实已经二百多岁了。
“昂~”
神圣的龙吟声响起,刹那间,哪怕是其他场地的兽武魂魂师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甚至一些亚龙武魂魂师直接被吓得解疯情除武魂附体的状态。
一处观众席上的三人看着那仿佛光明之子一样的少年如同掌握一切的神灵一样自信强大,巨大的白金龙爪轻而易举的一拳打散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大狼,白金粒子在他的嘴前凝聚,巨大威严的光明龙首垂下目光,下一刻,光明的洪流直接喷射而出,吓得一旁的魂帝级别的女教师亮起千年魂技,如同钻石一样的晶体将安真对面吓呆了的三人包裹住。
这是安真在考核中第一次展示光明圣龙。
“真厉害呀。”
唐雅由衷的感慨道。
“青春呀……”
穆恩浑浊的眼眸中闪过几分追忆的神色。
昔日的龙神斗罗也是如此意气风发。
看着安真,穆恩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
场地有些混乱。
“肃静。”
跟在一位儒雅中年男人之后的杜维伦出声喝道,“这场所有有兽武魂魂师参与的对战,对于结果不认同的都可以报名然后在下午重赛。”
“经过学院高层决定,安真,巫风,宁天小队直接晋升四强。任何学员对此不服者皆可发出挑战,但要求队伍中至少有两位二十五级以上的大魂师或一位魂尊,获胜者直接晋级,失败者进入复活赛,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报名时间。”
这是武魂系高层不得已临时下的决定。
光明圣龙,这种哪怕是在真龙中也极其靠前的超级存在对于其他兽武魂的压制力堪称恐怖,尤其是如今安真的实力比入学时更上一层。
在他们看来安真小队绝对会包揽这一届的冠军,而且他们给其他学生争夺的机会了,加上那个限制条件也是为了防止一些认定自己无法通过这次新生考核的学生故意捣乱。
“这家伙,真是大出风头。”
王冬眼中是跃跃欲试的神色。
以前是打不过这家伙。
但现在她和雨瞳可是有武魂融合技了。
“但我们不够标准呀。”
开口的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
“哼,那就一路打上去!”王冬仰起白皙的拳头。
“华斌,我们要报名吗?”身材姣好的猫耳女子看向身旁的金发男子,她知道自己未婚夫的性格。
“报名,为什么不报。”
神色傲慢的金发男子仰起脑袋,他才应该是最闪耀的那个,其他的一切都该成为他的垫脚石。
十一二岁就修炼到二十五级以上,哪怕是在天才云集的史莱克学院内也不多。碾压外院双子星的成绩在前,哪怕是戴华斌也是因为有武魂融合技才会有把握选择挑战。
……
“还真有人报名呀!”
无聊。
绝对跟宁天和巫风买了泳装,答应在现实里给他欣赏没关系。
校园内一处偏僻的角落,正享受着黑丝美腿膝枕的少年坐起身来。
“谁?”
“戴华斌。”
眼含情意的金发大小姐轻轻含住安真的嘴唇,片刻后,巫风一口咬了上来,红龙少女似乎颇为喜欢这种方式。
“走吧。”
安真还想趁着今天没课出去玩呢。
……
“维伦,你觉得如何?”
站在高台上的言少哲突然出声说道。
“安真小队必胜。”
“这么肯定的吗?”
“我想不出他们输的理由。”
推了推眼镜,杜维伦说出自己的看法,“三环的戴华斌和二环的朱露,幽冥白虎确实有堪比光明圣龙的能力,但武魂融合技是暂时的。唯一的可能性在那个崔雅洁身上,如果她的魅惑能起作用。”
“但宁天和巫风完全能扼杀这部分可能性,更何况光明圣龙的光明属性在面对魅惑这种能力本就有着极大的抵抗能力。”
“这还是单论光明圣龙的情况,光明圣龙也仅仅是安真的一部分能力呀。”
杜维伦不由发出感慨。
“是呀。”
言少哲轻轻点头。
如此恐怖的天资。
还是孤儿。
这简直就是史莱克先祖送来的礼物呀!
……
“这场比赛由我来担任裁判。”
杜维伦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中,“不用担心放不开手脚,全力以赴,由我来把握比赛程度,被我救出场地便算作失败。”
“戴华斌。”金发男子神色高傲冰冷,若有若无的戾气出现在蓝色眼睛中。
“我知道。”
安真轻轻点头,乌黑的眼眸平静的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一个该死的杂种。”
导致霍雨瞳母亲死亡情的罪魁祸首之一。
还欺负小雨瞳。
戴华斌一愣,狰狞的神色瞬间布满脸颊,“你找死!”
宁天有些惊讶的看向安真,一向温和的少年平日对同学都是平和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敌意。
杜维伦有些疑惑,不明白安真这突如其来的敌意从何而来。
……
二十分钟前。
安真找到了霍雨瞳,把他带到了观众席上无人的角落。“安真哥哥?”
黑发少年伸手握住霍雨瞳的手,干燥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雨瞳,告诉哥哥,他是不是你的仇人。”
安真手指指着考核区一处的金发蓝眸,神情冰冷的少年。
“!”
灵眸和紫极魔瞳让霍雨瞳看清楚了那人的样貌——那张她无数次在噩梦中见到的、狰狞而傲慢的脸。金发在阳光下刺眼得让人作呕,蓝眸中的冰冷像是数九寒天的冰锥,直直扎进她的心脏。
下一刻,少女的娇躯巨震,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个瞬间沸腾倒流。她纤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安真握着的手支撑。脸色唰地一片苍白,嘴唇失去所有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破碎。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粉蓝色眼眸此刻被惊恐和痛苦填满,瞳孔剧烈收缩。她双手用尽全部力气抓住了安真的手腕,指甲甚至隔着衣袖深深抠进少年的皮肉里,仿佛抓住深渊中唯一的浮木。洁白的牙齿死死咬着樱唇,力道之大让粉嫩的唇瓣立刻渗出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两行清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衣衫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少女的声音恢复成原本软糯的音色,此刻却颤抖得不成样子,“是他!是他!那个……那个恶魔……”
话音刚落,霍雨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风情软就要瘫倒在地。
安真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少女娇小的身体在他怀中不停颤抖,像是暴风雨中无助的幼鸟。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温度低得吓人。
“唔。”
少年低头,用拇指轻轻擦过她渗血的唇瓣。有点血腥味,混合着少女口中特有的、带着一点奶香的甜味——那是雨瞳的血,也是她此刻内心撕裂的具象。
软软糯糯的樱唇因为紧张和疼痛而紧抿着,唇瓣上细小的伤口还在渗出细小的血珠。安真眼神一暗,手臂收紧,将颤抖的女孩打横抱了起来。
这里是观众席的角落,但还不够隐蔽。安真抱着霍雨瞳快步走向考核区后方更偏僻的区域,那里有一排堆放着杂物和器材的储物墙,墙与主建筑之间形成了一条狭窄的夹缝,光线昏暗,几乎无人经过。
他将霍雨瞳抱疯情进这条夹缝,让她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少女依然在颤抖,泪水和冷汗混合着浸湿了额前的发丝,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她的眼睛失焦地望着前方,显然已经陷入了某种创伤性的闪回状态。
安真双手捧住她冰凉的脸颊,强迫她看向自己。
“雨瞳,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泪水还在不断涌出,将那双漂亮的眼睛洗得湿漉漉的,像是被暴雨打湿的紫罗兰。
安真没有立刻询问,而是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还在渗血的樱唇。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亲密接触的吻。没有调情,没有暧昧,甚至不带情欲的色彩。这是一个充满占有、安抚和印记的吻。
少年的唇温热而干燥,覆盖住少女冰凉颤抖的唇瓣。他先用舌尖轻轻舔过她唇上的伤口,将那点血腥和咸涩的情泪水卷入口中,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方式,缓慢而坚定地撬开她紧咬的牙关。
“唔……”霍雨瞳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身体反射性地向后缩,却被身后的墙壁和身前少年的怀抱困在原地。
安真的舌探入她温热湿润的口腔。少女口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点奶香——那是她早上喝的牛奶的味道。这两种矛盾的气息在交缠的唇舌间混合,形成一种奇异而令人心疼的感觉。
少年的吻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他的舌滑过她敏感的上颚,引得她身体一阵轻颤;又卷住她瑟缩的小舌,温柔地吮吸舔舐,像是要将她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吸走、吞下。他的气息干净而炽热,强势地灌入她的呼吸系统,驱散那些冰冷的噩梦记忆。
霍雨瞳起初僵硬着,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流淌。但随着这个深入而绵长的吻持续,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属于安真的温度和气息包裹着她,像是坚固的茧,将她与外界那些让她崩溃的刺激隔绝开来。
她开始笨拙地回应。小巧的舌怯生生地触碰他的,然后被他温柔地捕获、引导。双手从紧抓他的手腕,慢慢变成攥情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是溺水者抓住救生索。
安真的手掌从捧着她的脸慢慢滑到后颈,指腹按压着她颈后敏感的皮肤,另一只手则紧紧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两人的身体从胸口到大腿都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隔着数层衣物,霍雨瞳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坚硬的胸膛、紧绷的小腹,以及……
某个逐渐苏醒的部位。
这个认知让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奇怪的是,那种属于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生理反应,此刻非但没有让她害怕,反而带来一种诡异的安心感——这证明安真哥哥是个活生生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可以依靠的、与她同在的。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不是那些冰冷记忆里无助的旁观者。
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霍雨瞳的颤抖彻底平息,呼吸也从破碎变得绵长而湿润。安真才缓缓退开,两人的唇分开时发出轻微的“啵”声,在寂静的夹缝中格外清晰。
半响之后,安真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擦去萝莉脸上遍布的泪痕。她的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眶通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深吻而肿胀发红,唇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留下一个微小的暗红色痕迹。
安真低头,在那伤口上又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雨瞳,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千钧的力量,“告诉我,哥哥给你报仇。”
“呜呜呜……”
娇小可爱的女孩再也忍不住,彻底崩溃地哭出了声。不是之前那种恐惧的颤抖和无声流泪,而是放声的、嚎啕的哭泣。她整个人扑进安真怀里,脸埋在他胸前,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所有委屈、恐惧、愤怒和悲伤都哭出来。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起伏,每一次抽泣都牵扯着胸腔,发出破碎
的呜咽。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哭吧,发泄出来。
安真心疼得心脏都拧在了一起。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下轻抚着她单薄的脊背。他能感受到她蝴蝶骨的形状,那么纤细,那么脆弱,却承受了那么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安真的心都快碎了。杀意从未如此清晰地在他胸腔里翻涌,但他此刻只是更温柔地抱紧她,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声重复:“我在,没事了,雨瞳,我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霍雨瞳的哭声渐渐减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依然赖在安真怀里不愿起来,脸颊湿漉漉地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八…八岁那年……”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颤抖得让人心疼。
泪水又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停下来,而是开始诉说起那段鲜血淋漓的过往。
“那天…天气很好,雨瞳帮书妈妈晾衣服……院子里晒了很多床单和被套,有阳光的味道……”她的声音渐渐飘远,仿佛回到了那个本该平静的午后。
“然后…然后那个侍卫,戴着白虎公爵府徽章的侍卫,他喝醉了,横冲直撞地跑进来……雨瞳抱着木盆,被他直接撞倒了……盆子掉在地上,刚洗好的衣服全都沾了泥……”
她攥着安真衣襟的手更加用力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雨瞳害怕…道歉了……说对不起……”
“可是……可是那个侍卫很凶地骂雨瞳……说…说贱人生的婢种也敢挡路……”
“然后…然后戴华斌就来了……”一提到这个名字,她的身体又开始轻微地颤抖,“他…他穿着很贵的衣服,金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站在那里……像看虫子一样看着雨瞳……”
“给我打。”
没有任何缘由的。戴华斌就用那种冰冷而傲慢的声音说了这三个字。
“那两个侍卫……他们真的动手了……”霍雨瞳的声音开始破碎,像是玻璃被敲碎时的声响,“拳头……脚……雨瞳倒在地上,护着头……好疼……真的好疼……骨头好像要断了……”
安真的眼神越来越冷,环抱着她的手臂却越来越温柔。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
“然后……妈妈听到声音冲了出来……”说到这里,霍雨瞳的眼泪涌得更凶了,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妈妈把雨瞳护在身下……她瘦瘦的身体……挡在雨瞳上面……她哭着求他们……说孩子还小……求他们别打了……”
“可…可是他们……他们连妈妈一起打……”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拳头打在妈妈背上、头上……脚踢在妈妈的腰上……妈妈…妈妈吐了血……血滴在雨瞳脸上……还是温热的……”
“他们打了很久……直到…直到妈妈晕过去……不再求饶了……他们还踢了几脚……说…说’晦气‘……”
“呜呜呜……”霍雨瞳再一次崩溃地大哭起来,整个身体蜷缩在安真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雨瞳…雨瞳当时动不了……只能看着……看着妈妈的血流下来……流到雨瞳眼睛里……都是红色的……”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些细节,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扎进安真心里,也扎进刚刚赶来、恰好听到这一切的王冬心里。粉蓝色头发的少女僵在夹缝入口处,一只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妈妈昏过去了好多天……烧得很厉害……说着胡话……”霍雨瞳哭得喘不过气,安真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郎中来看……说…说内伤很重……本来身体就不好……”
“雨瞳好怕……好怕妈妈也像爸爸那样……不回来了……”
一个八岁的女孩,唯一的精神支柱和依靠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高烧不退,意识模糊。那时的小雨瞳每天守在床边,用湿毛巾给母亲降温,熬药喂药,晚上就蜷缩在母亲身边睡觉,每次夜半惊醒都要伸手去探母亲的鼻息,确认她还活着。
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妈妈醒了以后……身体就更差了……总是咳嗽……腰也直不起来……”霍雨瞳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麻木的陈述,“两年……就两年……妈妈疯情就走了……”
“临走前……她还摸着雨瞳的头……说对不起……说没能保护好雨瞳……”
“可是……可是明明该说对不起的是雨瞳啊……是雨瞳害了妈妈……”
她终于说出了这句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然后彻底瘫软在安真怀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泪水不停地流,但已经哭不出声音,只是无声地、绝望地流淌。
“雨…雨瞳什么也没做错呀……”她抬起头,用那双被泪水洗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安真,眼神里充满了孩童般纯粹的困惑和痛苦,“雨瞳只是……只是想帮妈妈晾衣服……被撞倒了……也道歉了……”
“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呀!”
这个问题,她问了整整四年,却从未得到答案。一个八岁女孩看着把自己护着的妈妈被打得昏死过去,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视线——毫无疑问,这对于霍雨瞳而言是无法抹去的心理阴影,是深深刻在灵魂上的伤疤。
安真抱紧她,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丝间。他能感受到她单薄的肩膀在颤抖,感受到每一寸肌肤下压抑的痛苦。
“你没有错。”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誓言,“错的是他们。那些畜生,那些杂种。”
“雨瞳,看着我。”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乌黑深邃的眼眸,“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十倍、百倍的代价。我会让他们体会比你更痛苦千百倍的折磨。”
霍雨瞳怔怔地看着他,泪水还在流,但眼神里似乎点燃了一小簇微弱的光。她看到了安真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怒火,那怒火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她。
就在这时——
“你…你们在这干什么……”一个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发颤的声音响起。找寻霍雨瞳的王冬根据萧萧的指路找到了这里,然后就看到了在安真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几乎虚脱的雨瞳。
粉蓝色头发的少女站在夹缝入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那双漂亮的粉蓝色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但不是对着安真,而是对着刚才听到的那段叙述里的施暴者。
当她看到霍雨瞳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还有唇上那个细小的伤口时,那怒火达到了顶峰。
“安真!”王冬双手叉腰,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你是不是欺负雨瞳了!”
虽然刚才听到那些话让她知道事情可能没那情么简单,但看到心爱的女孩这副模样,她的第一反应还是保护欲爆棚的质问。
“没…没有,安真哥哥没有……”眼角含泪的萝莉连忙从安真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急切地解释,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安真怀里又缩了缩,像是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这个动作让王冬愣了一秒,然后她立刻明白了。她快步走进夹缝,虽然空间狭窄,她还是挤到了两人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霍雨瞳的脸颊。
“雨瞳……”王冬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和歉意,“对不起……我刚才……”
霍雨瑟连忙摇头,想说些什么,但安真却直接打断了她。
少年轻轻将怀里的小可爱转了个身,递到王冬怀中。动作温柔得像是在交接一件易碎的珍宝。王冬下意识地接住霍雨瞳,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蓝发萝莉身体还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温顺地依偎在王冬胸前。
“你照顾好她。”安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我去帮雨瞳收点利息。”
说完,他深深看了霍雨瞳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心疼,有怜惜,有怒火,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然后他情转身,大跨步走出阴暗的夹缝,走向洒满阳光的考核区方向。
步伐坚定,背影挺直,每一步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他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打人!不,不止是打人——是要将那个金发杂种碾碎、拆解、让他体会比死亡更痛苦的活地狱!
王冬抱着怀里还在抽噎的霍雨瞳,看着安真离去的背影,粉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她低下头,将脸颊贴在霍雨瞳的发顶,轻声说:
“别怕,雨瞳。安真那家伙虽然讨人厌……但他说话算话。”
霍雨瞳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泪水还在无声地流淌,但颤抖已经渐渐平息。
阳光从夹缝外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也照亮了两个少女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而在她们看不到的方向,已经走入光明的少年,乌黑的眼眸深处,正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风暴。
……
“老师,你有能慢慢废掉一个人力量的方法吗?”安真在心里询问,作为亡灵圣法神,伊莱克斯应该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
欠账还钱,杀人偿命。
“我以为你会直接宰了他呢。”
安真之前让精神之海中的伊莱克斯听到了霍雨瞳的诉说。
伊莱克斯对戴华斌这种畜牲的容忍度为零。
“让一个骄傲的天才看着以前他看不起的人超越他,看着自己慢慢变成一个废物,才是最大的折磨。”
“不错,有老夫当年几分风范。弄点他的血或者身体组织,一滴都行,不过自然是越多起效越快。”
血。
战斗出点血,很正常呀。
“战斗开始!”
“吼!”
一道虎吼声响起,只见金发男子身上的校服被暴涨的肌肉撑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狂躁了,身体低伏,像是一头准备狩猎的猛虎一样。
“昂!”
高昂而神圣的龙吟声响起,只不过这次的声音多了几分暴虐之意,好似君王在宣泄自己的怒火。
“拓印。”
龙神斗罗穆恩。
状态,四十二级魂宗。
黄黄紫之后,在全场学生震惊的目光中,一轮深邃的黑色魂环好似无底深渊一样浮现在安真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