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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学院生活,九十级(加料)

作者:语灵零 字数:13654 更新:2026-08-15 09:29:04

  “莫飞云,你为什么不死在星斗大森林呢?”

  天魂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

  祸水东引。

  在遇到危险情况的时候,有不少人会这样做。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是对的。当你做了的时候,就要承担这样做的后果。

  祸水东引到史莱克学院队伍身上?

  史莱克学院队伍的带队老师是龙神斗罗?

  害人害到了一位极限斗罗头上!

  莫飞云,北唐(魂王),暮雪跪倒在地上。

  此刻北唐与暮雪才明白,他们之前闯了多大的祸!

  “父皇。”维娜弱弱的开口说道。

  “闭嘴!”天魂皇帝带着怒气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最疼爱的女儿的话语。

  “祸水东引,谋害他人性命!我天魂帝国绝不会包容这种恶徒!”

  “来人!”

  “将莫飞云和北唐拉下去给朕砍了!将其族人尽数驱逐出天魂帝国!”

  对于这些主谋,他必须得给史莱克学院一个交代。

  “陛下圣恩。”莫飞云叩谢,嘴角满是苦涩的笑容,他之所以护送公主小姐回来,除了报答恩情,就是为了不牵扯家人。虽然族人被驱逐出了帝国,但让他们没有多少牵扯进这件事情已是极好的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

  有时候一步走错,或许就会导致天大的祸患。在你认知中的一件小事,很有可能就会直接葬送到你的未来,甚至生命。

  天魂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跪着的暮雪身上。

  雪魔宗的大小姐。

  他已经明白了完整的事情经过。虽然莫飞云是主谋,但其他的……

  “拉出去打二十大板,让雪魔宗宗主上史莱克学院赔礼道歉,如果不能取得原谅,朕就先把你们收拾了。”

  最后则是他的女儿。

  “唉~”天魂皇帝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着联姻的,毕竟以他女儿的天赋和姿色配龙神斗罗弟子完全可行,可如今,那个安真也在在这件事情中,无疑是给双方造成了非常大的隔阂。

  “首相。”天魂皇帝看向那红衣老者,语气中满是疲劳,“代朕去史莱克学院走一趟,带上贵重的赔礼,维娜,你也一起去。”

  其他事情已经不能再想了。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史莱克学院,给对方一个交代。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终究是落下了隔阂。

  ……

  时间缓慢流逝着。

  一切好像都平静下来了一样。

  祥和,平静的学院生活又回来了。

  安真日常蹭黄金树,炼化生命和光明之力,靠着被动魂技不周山增加气血,npc人偶修炼,意识在虚拟世界中跟着伊莱克斯学习。

  霍雨瞳一三五接受穆恩的教导,二四六上午学习魂师知识,下午加上睡觉前的一些时间学习魂导器。晚上回家给安真当抱枕,用虚拟世界修炼,在虚拟世界中学习。周日,在安真强烈的要求下,被用做休息约会的时间。

  王冬儿日常修炼学习,跟着言少哲学习光明之力的运用,情有时候跟着穆恩学习。

  古月娜白天绝大多数都待在魂导系跟着仙琳儿享受“一对一”教学。仙琳儿十分沉迷于教导自己的新弟子,古月娜的魂导师天赋让她为之惊叹。教导古月娜,就好似艺术家用一块极品璞玉制作完美的艺术品,对于真心热爱这一门艺术的人而言,整个过程完全是一种享受。

  宁天,萧萧和巫风也没闲着。跟着学院的强者,甚至封号斗罗学习。

  如穆恩所说的那样,史莱克学院正在倾尽全力帮助这最有天赋的一代成长起来。

  期间也曾经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事情。

  比如天魂帝国和雪魔宗的赔礼道歉。很丰厚,安真也知道了那几个魂师的处理结果。告知霍雨瞳几人,众人都接受了这个处理结果。

  斗灵帝国的首相又来了一次。

  似乎是因为上次被玄老敲打一番,这次斗灵帝国的态度好上了不少,至少没说让安真改姓,而是扯着什么大家是一家人,流着同样的血的这种话。

  安真对此不太感兴趣。言少哲将人给劝走了。安真觉得与其去斗灵帝国找什么根本不认识,血脉也早已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不如和小梦姐姐的npc人偶贴贴,享受一下姐姐的温暖。

  如果说是什么三四代之内,安真还有那么一点兴趣去认识一下。但这他亲生父亲的父亲……的兄弟的儿子的……儿子,这都隔了多少了代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至。

  黄金树的地底世界。

  一只宛如冰霜一样雪白的芊芊玉手推开了闭关室的门,寒意瞬间从门中喷涌而出,直接将门外的一片空间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然而下一刻,那喷出来的寒气宛如有生命的一样,落在一只纤纤玉手中,随意变化为各种形状。

  “成了。”

  凌落宸的樱唇勾起一抹弧度。

  魂力梳理完成,她如今对极致之冰的控制力,也回来到了过去对普通冰元素的强大控制。

  一头冰蓝色长发披至腰间,凌落宸并不是第一次来个黄金树下的地底世界,先前也曾经来这里确定过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冰雪女王踩着白色长靴,快步向着通道外走去,脸上似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激动。

  凌落宸来到海神阁一楼大厅,步伐突然停疯情了下来,仰起漂亮的小脸,方向二楼的一处方向。

  那是什么?

  在凌落宸的感知中,有一阵极其强大的气血波动从二楼传来,那波动并非狂暴肆虐,反而带着某种压抑的律动感,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搏动——只是每一次搏动,都让空气中荡开肉眼可见的、带着淡金色光晕的气浪。凌落宸的冰蓝色长发无风自动,丝丝缕缕在身后飘拂。她本能地调集魂力,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护罩,隔绝那几乎要引动她自身气血沸腾的可怕力量。即使隔着魂力护罩,她的肌肤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热——那不是火焰的温度,而是纯粹生命能量过于充沛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灼烫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她发出共鸣的邀请。

  少女白皙的脖颈微微仰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磅礴却又如此内敛的气血之力。那种力量感太过原始,太过纯粹,让她想起在极北之地深处,那些沉睡在万载玄冰之下的古老冰原龙。但即便是那些凶兽,带来的更多是凛冽与压迫,而非这般……这般充满诱惑力的、生命本身的灼热感。凌落宸下意识并拢双腿,白色长靴的鞋跟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嗒”声。她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似乎随着那气血波动的节奏,涌起了一丝极其细微、极其陌生的暖流——那是她的极致之冰魂力几乎从未允许出现的温度。

  “该死……”凌落宸红唇轻启,无声地骂了一句。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空气中的能量流动上。肉眼虽不可见,但在她的感知中,整个海神阁底层空间中,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光明与生命之力,正如潮水般向着二楼那处位置汇聚。那些淡金色的光点、翡翠色的生命丝线,从墙壁上古老的木质纹理中渗出,从黄金树主干延伸下来的根须脉络中流淌而出,最终汇聚成肉眼可见的、螺旋状的洪流,穿过天花板,涌入那个气血波动的中心。

  这种景象与其说是修炼,不如说是……进食。好似整个黄金树书都主动将自身的精华输送过去,供养着那蛰伏在二楼的、正在缓缓苏醒的绝世凶兽。凌落宸甚至能听到黄金树内部传来的、类似植物汁液流动的细微“沙沙”声,那是巨树根须主动挤压输送能量的动静。这种程度的能量灌注,即便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也承受不住,会被过于庞大的能量直接撑爆。

  “是穆老在指导某位前辈突破吗?”凌落宸蹙起秀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但那气血波动虽然恐怖,却缺乏高等级魂力应有的凝练质感,反而更接近……纯粹的肉身力量?这让她愈发好奇。好奇心像一根细小的冰刺,轻轻搔刮着她的心脏内壁。她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白色长靴踩在光滑的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是女子鞋跟敲击木地板的声音,不疾不徐,透着某种从容与温婉的韵律感。凌落宸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裙的黑发美人正沿着走廊缓步走来。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气质恬静温婉,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黄金树柔和的光芒下泛着健康的乌亮光泽。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宁静,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坚韧,仿佛经历过风雨洗练的古井,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深沉的力量。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既有年轻女子的青春气息,却又比同龄人多了一分沉静、成熟,以及一种……凌落宸很难准确描述的感觉——就像是那种会在清晨替丈夫整理衣领、会在夜晚为家人端上热汤的、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这种气质与史莱克学院大多数女魂师那种锐利、独立的感觉截然不同。

  凌落宸认得她——内院大师姐,张乐萱。魂力已经达到八环巅峰,随时可能突破成为封号斗罗的顶级强者。只是此刻的张乐萱,似乎和凌落宸印象中那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却又隐约透着距离感的内院第一人有些不同。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健康的红晕,那是刚刚结束深度闭关、状态调整到最佳时才会出现的容光焕发。她的脚步比以往更加轻盈,甚至带着某种……雀跃?虽然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亮着一种凌落宸从未见过的光彩——像是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珍宝,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期盼已久的时刻。

  张乐萱显然也感受到了二楼那可怕的气血波动。她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花板,恬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但很快,那凝重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她轻轻抽动鼻翼,像一只在晨间花园里嗅闻花香的优雅猫咪,然后,那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吐出一个带着惊讶、确认、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欣喜的声音:

  “安真?”

  仅仅是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唤出,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那温婉的声音里瞬间注入了温度——不是滚烫的热情,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如同冬日里温过的清酒般暖人心脾的温度。凌落宸敏锐地注意到,张乐萱在说出这个名字时,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里,竟然漾开了一圈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那是情绪剧烈波动时,连本人都未必能完全控制的身体反应。更让凌落宸在意的是,张乐萱身上那种贤妻良母般的温婉气质,在唤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变质,掺杂进了一点点……占有欲?或者说,是一种“这是我的”的、不容置疑的笃定感。

  没等凌落宸开口询问,张乐萱已经将目光从天花板收回,转向了她。大师姐的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温婉笑容,但那笑容此刻显得格外生动,连眼角细细的纹路都透着暖意:“凌师妹,你也出关了?看来你的极致之冰掌控已经恢复,恭喜。”

  凌落宸轻轻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依然看着张乐萱:“刚完成魂力梳理。大师姐,你刚才说……安真?二楼那个气血波动……”

  “是他。”张乐萱的回答简短而肯定,“整个史莱克,除了他,没有人会有这种近乎蛮荒凶兽般的纯粹气血。穆老曾经说过,安真的肉身力量,已经超出了魂师体系的常规定义,单纯从生命层次上,他甚至可能比某些十万年魂兽还要……纯粹。”

  说到“纯粹”这个词时,张乐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欣赏的颤音。她再次抬头看向二楼,这一次,目光更加专注,也更加柔和,仿佛能透过厚厚的木质楼板,直接看到那个正在修炼的少年。凌落宸甚至觉得,张乐萱此时的眼神,就像一位母亲在注视着自己熟睡的孩子——温柔、宠溺,却又带着某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怎么会…情…”凌落宸本想说“他怎么会在这里修炼,而且引动了如此异象”,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传闻——关于龙神斗罗新收的那位关门弟子,关于那个在新生考核中近乎无敌的少年,关于他那匪夷所思的肉身力量。只是她一直专注于自己的极致之冰修炼,从未真正关注过。现在想来,能在新生阶段就被穆老收为弟子,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张乐萱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温声解释道:“安真最近一直在黄金树下修炼,借助黄金树庞大的生命与光明之力淬炼肉身、蕴养气血。穆老还特意为他调整了海神阁二楼的特殊修炼室,让黄金树的核心能量可以更好地灌注进去。”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次的能量波动,确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看来他的修炼……又有了重大突破。”

  张乐萱说着,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移动。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裙下一小截穿着白色短袜的纤细脚踝。凌落宸注意到,大师姐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裙摆——那是她思考或者有些紧张时的小动作。

  “大师姐要上去看看吗?”凌落宸问道,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她对那个引发了如此恐怖气血波动的少年,也产生了几分探究的欲望。更何况,能让内院大师姐张乐萱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存在。

  张乐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凌落宸一眼,似乎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头:“嗯。这种程度的能量灌注,虽然有穆老布置的阵法保护,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她选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但凌落宸却从她微妙的停顿中,听出了更多的东西。

  担心?或许有。但更多的,恐怕是……想见他。

  两个女子一前一后踏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楼梯很宽,阶梯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越往上走,那股灼热的气血波动就越发清晰,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带着淡淡的光明风情气息和某种……类似于阳光晒过后暖洋洋的、令人舒心的味道。凌落宸必须调动更多的魂力来维持体表的冰晶护罩,否则她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脸颊、脖颈、手臂——都会开始微微发烫。而走在前面的张乐萱,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她的背影依然挺拔从容,甚至随着接近二楼,她的呼吸似乎都变得……轻柔了一些?

  很快,她们来到了二楼走廊。二楼的结构与一楼大厅不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分布着数个房间。此刻,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房门紧闭,但门缝里却透出明亮的金色与翠绿色混合的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旋转,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更加浓烈的气血波动从门后传来,那种搏动感已经清晰到肉眼可见——每一次搏动,门缝里透出的光芒都会随之明暗闪烁一次,仿佛在应和着某种生命的节奏。

  张乐萱走到房门前,却没有立刻推门而入。她停在了距离房门约三步的位置,素白的手轻轻抬起,似乎想去触碰门板,却在半空中顿住了书。凌落宸站在她侧后方,清楚地看到张乐萱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克制。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又像是在平复内心涌动的某种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合着光明与生命气息的空气进入她的肺部,让她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颜色又深了一分。

  “咚咚、咚咚……”

  门后传来的气血搏动声,此刻已经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门板在敲击。凌落宸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心跳,在不知不觉中被带入了同样的节奏。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她小腹深处悄然升起,那是极致之冰魂力也难以完全压制的、属于女性身体本能的反应。她咬了咬下唇,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扇门——她从未想过,单纯的气血波动,竟然能对魂师产生如此……诡异的影响。

  就在这时,张乐萱终于动了。她伸出右手,轻轻按在门板上。她的手掌白皙修长,掌心和指腹都有常年修炼留下的薄茧,此刻贴在那微微发烫的木门上,指尖蜷曲了一下,然后缓缓用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更加耀眼的光芒从门缝里涌出,伴随着一股灼热的气浪。那气浪并非火焰的高温,而是纯粹生命能量逸散时带来的、令人肌肤微微刺痛的暖流。凌落宸下意识眯起眼睛,冰蓝色的风情魂力在瞳孔表面凝聚,抵抗那过于强烈的光芒。然后,她看到了房间内的景象——

  那是海神阁二楼最大的一间修炼室,原本空荡荡的房间,此刻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某种……近乎原始的温床。房间四壁、天花板、乃至地板上,都爬满了黄金树的根须——那些根须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光明与生命能量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状的脉络。它们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从四面八方延伸向房间正中央。整间屋子都被映照成一片温暖的金绿色,光线并不刺眼,反而柔和得如同春日午后透过新叶的阳光。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黄金树能量脉络汇聚的核心处,是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微微凹陷的“巢穴”。一个人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五官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眉宇间却已经隐约有了坚毅的轮廓。他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深度沉睡,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那身躯完全不像一个少年该有的模样。每一块肌肉都匀称而饱满,线条流畅却不显夸张,皮肤表面泛着淡淡的、如同玉石般的莹润光泽,更奇异的是,在那层皮肤之下,隐约能看到淡金色的脉络在缓缓流淌,那是过于充沛的气血之力在血管中奔涌的迹象。他的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每一次吸气,整个房间内的能量脉络就会随之明亮一分,无数光点从根须中脱离,汇入他的口鼻;每一次呼气,就会有淡淡的白气从毛孔中逸散而出,在空气中留下灼烧的扭曲痕迹。

  安真。

  凌落宸认出了他——新生考核时,那个只用肉身力量就几乎横扫了整个新生年级的怪物。只是此刻近距离观看,那种冲击力远比在观战时强烈百倍。尤其是那股无所不在的气血波动,源头就是这个看似沉睡的少年。凌落宸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身躯上游走,从他的锁骨,到结实的胸肌,再到腹部分明却不狰狞的肌肉线条,最后定格在他手臂上那些随着气血流淌时隐时现的淡金色纹路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脊椎骨缓缓爬升。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肉身构造——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纯粹的力量与生命力而生的、近乎艺术品的构造。

  而张乐萱的反应更加直接。在她推开门看到安真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手还按在门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躺在能量巢穴中的少年,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担忧、欣喜、温柔……还有一丝凌落宸无法理解的、近乎痴迷的专注。张乐萱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淡青色的长裙领口随着呼吸轻轻抖动,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她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吐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呢喃:

  “安真……”

  这一声呼唤,比刚才在楼下时更加柔软,更加……充满情感。凌落宸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哽咽。她侧目看向张乐萱,发现这位内院大师姐的眼角,竟然泛起了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湿意。

  张乐萱没有理会凌落宸的目光,她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聚焦在了安真身上。她一步步走进房间,白色短袜包裹的足尖踩在柔软的、由能量构成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她

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又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少年。她的视线贪婪地扫过安真赤裸的上半身,从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庞,到脖颈,到胸膛,再到被能量光芒映照得有些模糊的下半身——他穿着一条简单的深色短裤,但即便如此,也能隐约看出那布料之下结实的大腿肌肉轮廓。

  凌落宸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她刚一踏入房间,就感觉一股比走廊上强烈十倍的灼热感扑面而来。那不仅仅是温度,更是纯粹生命能量冲击感官带来的、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她不得不调动起近乎三成的魂力,才勉强稳住身形。而房间内的能量更加浓郁,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光明与生命的气息涌入肺部,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温热风情的泉水中,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颤栗。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极致之冰魂力,在这浓郁的生命能量冲击下,竟然有了某种……被缓缓净化的迹象?那些魂力中因为修炼和战斗留下的细微暗伤、驳杂的气息,正在被一点点冲刷、抚平。

  “这是……”凌落宸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触碰空气中那些漂浮的金绿色光点。光点接触到她指尖的冰晶护罩,发出“滋滋”的微响,然后悄然融入护罩,渗入她的肌肤。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指尖流入手臂,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微的寒颤——那是极致的寒意与温暖碰撞时产生的生理反应。她连忙收回手,但那种舒适感已经留下了印记。

  “黄金树的核心能量在主动净化我们的魂力。”张乐萱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已经走到了距离安真约两米的位置,停下脚步,蹲下身来。她蹲下的姿势很优雅,淡青色的长裙铺散在能量地面上,裙摆堆叠出柔和的褶皱。她的目光依然牢牢锁定在安真脸上,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穆老说过,安真的气血与黄金树的生命能量产生了某种共鸣,修炼时会形成这种特殊的能量场。处于这个能量场内,魂师的魂力会被缓慢净化,伤势会加速愈合,甚至连修炼瓶颈都会有所松动。”

  她顿了顿,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安真的脸颊,却在距离肌肤还有一寸时停住了。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克制某种冲动。良久,她才轻声补充道:“只是……这种能量场对魂师的影响过于强烈,尤其是女性魂师。如果心智不够坚定,很容易被那种源于生命本源的吸引力所……迷惑。”

  “迷惑?”凌落宸重复着这个词,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张乐萱没有直接回答,她依然保持着那个伸手欲触的姿势,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安真的胸膛上。在那颗心脏应该所在的位置,皮肤之下,淡金色的光芒以缓慢的节奏明灭着,每一次明灭,都会有一圈微弱的金色涟漪扩散开来,拂过她伸出的指尖。她终于无法再克制,右手食指微微向前,极其小心地、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安真胸口的肌肤——

  “唔……”

  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呻吟,从张乐萱的唇缝间逸出。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指尖传来的触感超出了她的想象——那不是一个少年应有的肌肤质感,反而像是触摸一块温润到了极致的暖玉,表面光滑细腻,内里却蕴藏着恐怖的热度和生命力。更让她心神俱震的是,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安真体内的气血波动骤然加速了百分之一秒,随后又恢复原状,仿佛那具沉睡的身体……对触碰产生了本能的回应。

  张乐萱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指,但很快,她又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一根手指,而是整个手掌,轻轻、颤抖着贴合在安真赤裸的胸膛上。她的掌心正好覆盖在心脏搏动的位置,那股灼热的搏动感透过掌心肌肤,直接传递到她的骨骼、血液,乃至灵魂深处。

  “咚——咚——咚——”

  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在她的掌心下,在她的感知中,震耳欲聋。张乐萱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像是喝醉了酒,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微微张开嘴,吐出的气息滚烫,带着灼人的热度。而她那只覆盖在安真胸膛上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移动,像是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从胸肌中央,向侧方滑去,感受着肌肉的紧实弹韧,感受着皮肤下奔流的气血带来的脉动感。

  凌落宸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到张乐萱脸上那种近乎痴迷的表情,看到张乐萱那只在安真胸膛上流连的手,看到张乐萱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安真身上的姿势。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在凌落宸心中滋生。那不仅仅是对张乐萱异常反应的惊讶,更是一种……她自己身体深处传来的、莫名的共鸣。她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在安真身上,看着那具在能量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的年轻身躯,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她发现自己竟然……也在想象,如果自己的手疯情掌贴上去,会是什么感觉。那灼热的温度,那有力的搏动,那光滑而紧实的肌肤……

  “不……”凌落宸猛地甩了甩头,冰蓝色的长发随之摆动。她试图驱散脑中那些荒谬的念头,但身体却比意识更加诚实——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并得更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绷紧,一股奇异的酥麻感正从那个隐私的部位悄然扩散。而她的心跳,也不知何时,已经和安真那缓慢有力的搏动声,渐渐同步。

  就在这时,躺在能量巢穴中的安真,忽然动了一下。

  那只是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他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眼睫毛颤动了两下,然后,一直平稳的呼吸节奏,出现了瞬间的紊乱。紧接着,整个房间内的能量流动骤然加速!那些原本缓缓蠕动的黄金树根须,突然疯狂舞动起来,更多的金绿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汇入安真的身体。而他胸口那淡金色的脉络纹路,在这一瞬间骤然明亮了数倍,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灼热的气血波动,如同海啸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小心!”凌落宸下意识后退一步,冰晶护罩全力撑开,同时抬手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冰墙。但那气血波动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能量释放,冰墙在接触到波动的瞬间就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化作漫天冰晶,然后被那股灼热融化、蒸发。凌落宸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直接撞在了她的护罩上,让她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护罩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丝丝缕缕的热气透过裂缝钻入,舔舐着她的肌肤,让她浑身上下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而蹲在安真身前的张乐萱,首当其冲承受了这股冲击。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调动魂力防御。在那股气血波动爆发的瞬间,她只是下意识向前倾身,整个上半身几乎伏在了安真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能量的直冲。淡青色的长裙被热浪吹得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成熟而曼妙的身体曲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圆润的臀部。她的黑发在热浪中狂舞,一缕发丝粘在了她被汗水濡湿的额头。她咬着下唇,双手死死按住安真的肩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

  “安真……安真!”张乐萱急促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担忧。她能感觉到,掌下的少年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剧烈的变化——他的体温在急速升高,肌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刚一出体,就被周围恐怖的热量蒸发成白色的雾气,缭绕在他身体周围。更加可怕的,是他的心跳——那缓慢的搏动,此刻已经变得急促而狂野,像是一头困兽在拼命撞击牢笼。每一下心跳,都伴随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他体内迸发,冲击着整个房间。

  安真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依然没有醒来,似乎在抵抗着什么,又像是在经历某种内部的蜕变。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块垒分明。那具年轻的身体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更加密集、更加明亮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不像是后天烙印,更像是从骨髓深处、从基因层面显现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印记。

  张乐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是关键时期——安真正在突破某个肉身瓶颈,气血与黄金树能量的融合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但这种程度的能量暴走,如果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她甚至能感觉到,安真体内那股狂暴的气血之力,正在试图冲破某种束缚,而那束缚一旦被冲破,整个海神阁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必须做点什么。

  几乎是本能地,张乐萱做出了一个让凌落宸目瞪口呆的举动——她俯下身,张开双臂,将安真整个人紧紧抱在了怀里!不是那种保护性的拥抱,而是……近乎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贴合上去,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自己的气息、自己的魂力,去安抚、去稳定那具正在失控的身躯。

  “唔……!”在接触到安真滚烫身体的瞬间,张乐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那温度高得吓人,简直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她的长裙布料迅速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安真每一块肌肉的起伏,每一次心跳的狂野搏动,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扩张。那股灼热的气血之力,透过她的衣物,透过她的皮肤,蛮横地侵入她的身体,顺着她的血液流淌,冲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她的小腹深处,点燃了一簇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而灼热的火焰。

  张乐萱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缕缕黑发被汗水粘在脸颊和脖颈上。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一种强烈的、几乎要让她晕眩的快感,正从小腹深处疯狂涌出,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她抱得更紧了,手臂死死环住安真的后背,甚至将他的脸按在了自己柔软饱满的胸脯上。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一种混合了担忧、恐惧、以及某种禁忌兴奋的颤栗。

  “安真……安真……”她在他耳边呢喃,声音沙哑而颤抖,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稳住……稳住……师姐在这里……师姐陪着你……”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只是本能地想要安抚他,想要将他从那种痛苦中拉出来。她低下头,用自己滚烫的嘴唇,轻轻贴在了安真的额头上。那是一个带着浓郁母性温柔的吻,却又掺杂着太多不属于“师姐”对“师弟”该有的、过于炽烈的情感。

  或许是因为她的拥抱,或许是因为她的体温,或许是因为她魂力中温和的安抚属性,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她身上那股让安真潜意识里感到熟悉和安心的气息,安真剧烈的挣扎,竟然真的开始缓缓平息。他急促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体温也开始回落。那些狂暴喷发的金色气浪收敛了锋芒,重新流入他的身体。房间内狂舞的黄金树根须也恢复了缓慢的蠕动,能量流重新变得有序。

  张乐萱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地伏在安真身上。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的细节。而她紧抱着安真的手臂,也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更让她羞耻的是,小腹深处那股被点燃的火焰,并没有随着安真状态的稳定而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区域,已经湿透了一片,黏腻的体液浸湿了单薄的布料,紧紧贴在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种让她既羞耻又渴望的怪异触感。

  她想要松开手,拉开一书点距离,但身体却背叛了理智。她的手臂依然环抱着安真,她的脸依然贴在他的颈窝,她的呼吸依然贪婪地吞噬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阳光、汗水和纯粹生命气息的味道。她能感觉到安真的呼吸越来越平稳,体温也渐渐恢复正常,甚至……他原本紧绷的肌肉,也在她的拥抱下缓缓放松,变得柔软而温热。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钟,也可能有几分钟——直到凌落宸的声音,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颤音,在不远处响起:

  “大师姐……你……”

  张乐萱猛地惊醒。她像是触电般向后弹开,松开了紧抱安真的手臂。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淡青色的长裙裙摆凌乱地铺开。她抬起头,看向凌落宸,看到了对方冰蓝色眼眸中那片几乎要冻结起来的震惊和困惑。

  “我……”张乐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的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不仅仅是脸颊,连耳朵、脖颈、乃至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羞耻的绯红色。她低下头,不敢去看凌落宸的眼睛,也不敢去看安真。她看到了自己胸前被汗水浸透的布料,看到了布料下隐约透出的、因为刚才剧烈摩擦而挺立起来的峰顶那两抹诱人的凸起。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浓郁的、女性动情时特有的麝香味,混合着安真身上淡淡的气血气息,在空气中形成了某种……暧昧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了张乐萱滚烫的头上。她刚才做了什么?她那样失态地抱着安真,几乎将自己的身体整个贴上去,甚至还……亲了他?虽然只是额头,但那已经远远超出了“师姐”的范畴。尤其是在还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

  凌落宸会怎么看?她会怎么想?

  张乐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她下意识想要解释,想要说刚才只是情况紧急,想要说她是在用魂力帮助安真稳定状态,想要说那一切都是意外……

  但凌落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像镜子一样,映照出了她此刻的狼狈、羞耻、以及……无法掩饰的、眼底深处残余的那一丝餍足与迷恋。

  “我……”张乐萱再次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我只是……安真刚才状态不稳定,我必须……”

  “我明白。”凌落宸忽然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她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距离张乐萱和安真约三米的位置,冰蓝色的眼眸先是在张乐萱那张布满红晕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安真身上——少年依然静静躺在能量巢穴中,呼吸平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他的额头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湿润的痕迹,那是张乐萱刚才亲吻时留下的。

  凌落宸的视线在那抹痕迹上定格了一秒,然后移开。她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长发滑过肩膀,遮住了她半边脸颊,也遮住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安真师弟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凌落宸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大师姐,我们应该……通知穆老吗?”

  她在给张乐萱台阶下。但她的手指,却在身侧微微收紧,指甲嵌入了掌心。

  张乐萱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风情裳和头发,试图将那些过于明显的痕迹掩盖起来。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依然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对……对。安真应该没事了,但这种情况,还是要让穆老知道。我……我这就去……”

  她转身就想往外走,甚至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走出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安真。那一眼里,有担忧,有不舍,有羞耻,有太多太多凌落宸无法解读的情绪。然后,她咬了咬下唇,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凌落宸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听着张乐萱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下方。她没有立刻跟出去,而是缓缓走到安真身边,蹲下身来。能量光芒映照着她冰蓝色的长发和眼眸,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看着安真安静的睡颜,看着那张还带着稚气、却已经有了坚毅轮廓的脸,看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看着他那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发红的嘴唇……

  然后,疯情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擦去了安真额头上那抹湿润的痕迹。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而细腻,还带着张乐萱唇瓣的余温,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成熟女性的香甜气息。凌落宸的指尖微微颤了颤,她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那样悬停在安真的额头上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某种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波澜。

  几秒钟后,她收回手,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她的步伐比进来时急促了一些,白色长靴在地板上踩出的声音,也失去了来时的从容。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去看安真。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将那个充满金绿色光芒的房间,以及房间里那个沉睡的少年,再次隔绝在内。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热气血波动,以及那淡淡的、混合了两种不同女子气息的、若有若无的麝香味。

  二楼,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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