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969ad1c0a37c75b2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史莱克学院。
魂导系。
如玉般的肌肤,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宛如银色透明水晶的刻刀,锋利的刀刃丝滑的在金属上舞动着,每一分每一毫都恰到好处,雕刻艺术,或者说整个过程已成艺术,银色刀光在空中飞舞,轻微的龙吟声响起。
“结束。”
古月娜收起手中的刻刀,纤纤玉手伸向实验台上的四级魂导器核心法阵,风元素被舞动着,扫去金属碎末。
“老师。”古月娜将核心法阵递给一旁的仙琳儿,“您看,是否是这样。”
激动的仙琳儿小心接过,像是捧着一颗易碎的珍宝一样。寻常四级魂导系核心法阵,对于史莱克魂导系院长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这是她的弟子,从零开始,学习魂导器时间还不足两年就制作出来的成果。
仙琳儿仔细打量着。
然后发出由衷的赞叹。
“完美。”
以一位八级魂导师的角度来看这个核情心法阵的问题不少,但这是因为其本身设计的局限性,从制作工艺来说,哪怕是她也无法超越,在这个级别的核心法阵中已经做到了极致。
仙琳儿看向令她骄傲的弟子。
银色长发扎成了一个单马尾,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颊是哪怕她年轻时候都有些自愧不如的绝美,仿佛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一身校服裙子勾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高挑的身姿犹如笔直的枪一样站着。
清冷的神色,仿佛超脱世俗的气质。在王冬儿压下江楠楠成为公认的外院第一美人之后,更是隐约压了王冬儿一头。
长得漂亮。
其他方面也是极好。
魂导器方面不用多说。取得的成就与霍雨瞳不相上下,不到两年的时间成就四级魂导师,便是那被誉为日月帝国千年来的第一天才笑红尘恐怕都做不到。
各种风情学习,她教一遍就能够记住。
在魂师修炼方面,仙琳儿本来还担心主修魂导器会不会影响古月娜的魂力修炼,专门制定了一系列的成长计划,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准备了一些对潜力没影响的天材地宝,但没想到古月娜的修炼竟然一点也没有落下,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多好的姑娘。
怎么就被安真那个花心的家伙拿下了。
唉。
幸好这个师弟不像某个混蛋一样。
“恭喜你娜儿。”仙琳儿语气中是满满的欣慰,对于古月娜这个弟子她真的是满意的不行,“正式成为一名四级魂导师。”
“嗯。”少女有些心不在焉的轻轻点头。
“怎么了?”仙琳儿笑着说道,她已经习惯自家弟子话少的清冷性格,这种超脱常理的绝世天才在一些方面有别于常人很正常。仙琳儿打趣的说道,“想安真了?”
“没有。”古月娜樱唇毫不犹豫的张开,嘴巴却是有些气鼓鼓的,眉眼间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暴露了少女的真实想法。
仙琳儿无奈一笑。
和她当年很像呀。不过可惜她当年遇到了渣男。
老师说的很对,跟年轻人待在一起,感觉自己的心态也变得年轻起来了。
“放心。”仙琳儿轻轻拍了拍古月娜的肩膀,“老师曾经说过,那位神使前辈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以对方过往的行为,完全是把小师弟当成继承者来培养的,不用担心安真有什么危险。”
“安真的天赋,你比我更加了解,更应该对他有信心。”
“我知道。”古月娜轻轻点头,眉眼间的情绪却没有淡去些许。
她有些心不在焉不是因为这个。
顶多与这有一点点关系。
古月娜伸出纤纤玉手,放到精致的锁骨上,隔着衣服感受着她的逆鳞。
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可恶的逆臣!
明明她在黄金龙枪上施加了能够与她联系的能力,但这么多天下来,竟然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当然,伟大的银龙王陛下并不是恋爱脑,也并不是关心这个逆臣。只是生气安真这个逆臣在外的这段时间竟然没有报告任务的进行程度,难道是想给她来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紫色龙眸中的幽怨仿佛是要溢出来一样。
仙琳儿轻轻摇头。
口是心非的少女。
似是想到了什么,仙琳儿的神色突然严肃了几分,“今日为师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
“雨瞳和安真可能跟你说过,几个月后,我带着一支队伍前往日月帝国的明德堂学习,我们学院与明德堂进行了交换生活动,为期两年半。”
“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觉得你可能无法在那之前突破四级魂导师,但事实证明,你的天赋远超我的想象。”仙琳儿在内心组织语言,打算说服自家弟子跟着她前往日月帝国。
仙琳儿觉得古月娜应该是想留在学院等安真。
但这次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古月娜的学生身份能让对方放松警惕,能比她更容易地接触到日月帝国的魂导师知识。虽然不想夸赞敌人,但不得不说,日月帝国在魂导师这一块确实领先史莱克学院许多。
仙琳儿开口说道,“这次交换生活动对于你以后的道路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比起在原地等待,一起进步,然后顶峰相遇——”
“我想去。”古月娜声音有些激动的说道。
她得去看看,那个逆臣有没有在好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
“真富呀。”
安真带着几人走在日月帝国的皇家宝库内。
第一层是稀有金属。
最低都是用来制作七级魂导器核心的,并且是按吨来计算。
璀璨夺目的灵光好似一片星海一样,让出身红尘家族的笑梦兄妹都看的呆呆的,如此海量的稀有金属直观的堆积在这里,比一座金山银山还要令人震惊,哪怕是这里面最廉价的几种稀有金属,要比同等体积的金银价值高上不知道多少倍。
宝库一共有四层。
前三层每一层都堆放着稀有金属,并且价值和稀有度不断的成倍增加。
甚至有几件足以用来制作神器,但没有那超脱世界之上的力量,想做也做不了,顶多是如同十级魂导器一样的半成品。不过如果单论破坏性的话……安真想起了原着中的那三枚十二级弑神定装魂导炮弹,不过以现在的技术,很难。而且对于安真并没有什么用处,极限斗罗有伊莱克斯老师和帝天,极限斗罗之上,那三个连深渊圣君都宰不掉的东西怎么对付拥有神位和仙灵之气的神只。
除了稀有金属之外。
最多的便是各种天材地宝,以及各种稀世珍宝。
在外面堪称无价的宝物,在这里面却是要用吨来计算。哪怕是徐国忠看守的那个宝库,与这个都差了许多。
“果然,还是抢劫来钱快。”安真笑盈盈的说道。
徐天真一闭眼一睁眼,发现自家地下宝库第三层一大半的天材地宝直接消失了。
虽然剩下的一小半也不是她。
徐天真:那是我家的宝贝呀……
徐天真看向安真。
安真看向徐天真。
少女怯生生的低下脑袋。
『虽然你看起来很可怜,但我拿下日月帝国,除了收集信仰之力,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也是为了举帝国之力来提升虚拟世界呀。』
安真继续前进。
用日月权杖打开最后一层入口。
最后一层的空间比起之前要小许多,但比前三层加起来还要厚的金属墙壁彰显了它的重要性。九级魂导器,九级魂导器图纸,以及静静沉睡着的超级大杀器九级定装魂导炮弹。
武器和知识。
拿走,统统拿走。
安真将这些每一件价值都丝毫不在十万年魂环魂骨之下的宝物收走。
“剩下的你们想要什么就去拿吧。”安真一副暴发户模样,对着笑梦兄妹说道。
除了几类蕴含着巨量能量的矿石,安真并没有动其他稀有金属,这些都是在魂导师手上才能发挥出他们的价值,况且放在虚拟世界“胃”里的东西是他的,放在这里的东西一样是他的。
“嘻嘻,那我就不跟小真哥哥客气了。”
一家人之间不需要客气什么。
笑梦兄妹拿了一些稀有金属和材料。
即使是镜红尘的孙子孙女,在一些材料的额度上也是有限的,毕竟镜红尘自己也是一个稀有金属消耗大户。
“嗯。”安真开口说道,“除了那些仙草,魂力这方面不能太依赖那些草药,你们吸收的那两株足足数万年修为的仙草足以让你们在除了被提升的天赋之外,维持着一个加速修炼的状态,受益到魂圣境界。”
是药三分毒。
即使仙草能够排出药毒,固本,但多次使用身体也是会出副作用的。
“我可不想自毁前路,魂导器终究需要魂师来操纵。”笑红尘有些感慨的说道。
全大陆高级学院斗魂大赛给了笑红尘对于魂师不一样的看法。不说安真,史莱克队伍的每一个都有相当亮眼的表现。
尤其是这次。
九级魂导师竟然就这样被奴役了?!
虽然听爷爷说那位实力深不可测,但,属实给笑红尘带来了不轻的打击。
“魂力等级高才能活得更久。”梦红尘的理由很简单,湛蓝美眸一刻都不曾从安真身上移开,迈着一双修长美腿,身体直接贴在了安真怀里,“这样,我才能在未来与小真哥哥有更多的时间。”
“你呀。”安真轻轻摸着梦红尘的脑袋。
能让小梦姐姐好好修炼就行。
笑红尘一脸无奈。
算了,他已经习惯了。
一行人离开皇宫宝库。
“小真哥哥,那接下来呢?”梦红尘问道。
“回家休息一阵。”安真说道,“爷爷他们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虽然那些事情并不难,但毕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而且他都出来好几天了。
家里还有紫姬和秋儿在等着他呢。
这几天一直忙着,连冰儿那都没有顾得上。
“那就走吧。”梦红尘对于皇宫没什么好奇的,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走吧。”安真转头看向徐天真。
“我…我也要去吗?”徐天真声音有些不安的说道。
“从安全的角度上来说,这是为了预防邪魂师对陛下发动袭击。”安真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最好还是由我来贴身保护陛下。”
“你不是想趁机对我做什么坏的事情?!”少女鼓起勇气说出了一直想说的事情,白净的小拳头握紧,徐天真瘦小的身躯有些颤抖。
徐天真想起了父皇之外对她交代的事情——真红尘对她有意思。
虽然活泼开朗,但徐天真不是傻子,皇室自然也有这方面的教育。
安真:……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安真的目光瞥了一眼少女那堪称“中性”的身材,他又不是什么饥渴的人。
说是为了安全,也确实是为了这样。
毕竟接下来徐天真登基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传遍全国。而且,对于日月皇室有一定了解的圣灵教,不难猜出本来对皇位最没有竞争力的徐天真突然登基很大是可能因为这个突然冒出的“真红尘”。
两人同样暴露在圣灵教的注视下,但徐天真是个“软柿子”。
“九级魂导师都被我派了出去。”安真开口解释道,“所以这段时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跟着我比较好。”
“我不信。”
似是过去的性格重新显现,徐天真摇头拒绝。
“陛下!”安真上前一步,比徐天真高许多的身体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徐天真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的吗?请听话一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混杂着一种危险的柔和。徐天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纤细的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宝库金属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裙刺入肌肤,让她打了个寒颤。
“我保证。”黑发少年半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与徐天真齐平,却让权力关系更加赤裸地展现出来——看似平等的对视,实则是强者对弱者的俯就。乌黑眼眸如同一汪深潭,专注地注视着徐天真水灵灵的眼睛,“这样对你我都好。”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和魂导器润滑油的味道。徐天真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眼睛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暗流。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你……”
徐天真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她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那双乌黑眼眸仿佛有魔力一般,牢牢锁住了她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逃出来。
就在这时,安真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皮肤光洁,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它缓缓抬起,以一种不容抗拒却又极慢的速度,朝着徐天真的脸颊靠近。徐天真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最终以极其轻柔的力道触碰上她的侧脸。
风情
指尖的温度比她想象中要温暖许多。
安真的拇指在她颧骨处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冷静的审视和掌控。指腹划过肌肤的触感异常清晰,徐天真甚至能感受到他指纹的细微纹路。
“你又威胁我!”
她终于积蓄起勇气喊出声,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被触碰的那侧脸颊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灼热,奇异的酥麻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顺着神经一路攀爬至后颈,激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似是某种情绪达到了顶点。
被“绑架”的忐忑,悲伤,屈辱,还有此刻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混杂在一起,在她胸腔里翻滚沸腾。徐天真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装满火药的木桶,引线正在疯狂燃烧,随时都会炸开。
短袖一天,从无忧无虑的公主到傀儡的巨大落差,让这个仅仅只有十几岁的少女有些承受不住。那些强装出来的镇定和顺从,不过是在
恐惧驱使下的本能反应。而现在,恐惧的阈值被突破了,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开始占据上风。
心神一直紧绷着,然后此刻突然断开。
理智的弦崩断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安真,在父兄宠溺中长大,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恐惧和屈辱的催化下,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涌了上来——既然逃不掉,既然必须忍受,那为什么不能以另一种方式“反抗”?
至少,要让这个掌控她一切的人也感受到不适。
至少,要夺回一点点主动权——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几乎是凭着本能,徐天真做出了一个让她自己事后都难以置信的动作。
她猛地抬起双手,不是推开安真,而是用力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那件做工精致的魂导师外套被她攥得皱成一团,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然后她踮起脚尖——她本就比安真矮了许多,这个动作让她勉强能够到他的肩膀。
“嗷呜!”
一声带着哭腔和怒气的低吼从她喉咙里挤出,下一秒,她张开嘴,露出两颗不算尖锐但足够用力的小虎牙,朝着安真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了衣料,深深陷入底下的肌肉。
徐天真能清晰地感受到牙齿嵌进肉里的触感——先是布料纤维被撕裂的阻力,然后是皮肤被穿透的轻微“噗嗤”声,紧接着是更深处肌肉组织的弹性抵抗。温热的体温透过牙齿传递到她的口腔,甚至能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咬得很用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这一天所有的恐惧、委屈、愤怒都倾注在这一咬里。纤细的身体因为发力而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眼眶里蓄积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口角,混合着那一丝血味,咸涩得发苦。
安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任由她咬。那只原本抚摸她脸颊的手顿了顿,然后缓缓下滑,落在了她的后颈上。温热的掌心贴在她颈后的皮肤上,五指微微收拢,以一种掌控的姿态按住了她。
这个动作既像是安抚,又像是控制。
时间仿佛凝固了。
宝库内静得只剩下徐天真压抑的抽泣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笑红尘和梦红尘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梦红尘皱起了眉头,向前迈了一步,却被笑红尘轻轻拦住了。他冲妹妹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徐天真不知道自己咬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当最初的冲动逐渐消退,理智开始回笼,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恐惧重新涌了上来——她咬了真红尘!这个掌控着庞大势力,能轻易决定她生死的人!
牙齿慢慢松开。
她怯怯地抬起眼,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安真。少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神色平静得可怕。他的肩膀上,被她咬过的地方,深色的衣料已经被濡湿了一片,在宝库的魂导灯下泛着暗色的水光。
徐天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扫过自己的牙齿,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她真的把他咬出血了。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咬够了吗?”
安真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只按在她后颈的手没有移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迫使她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看着他。
徐天真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流得更凶了,混合着嘴角残留的血迹,在她白净的小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
安真缓缓站起身,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高差重新凸显出来。他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然后移到她沾着血迹的嘴唇,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上。
“看来陛下今天情绪不太稳定。”他平静地说,抬手按了按自己被咬的肩膀,眉头都没皱一下,“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看向笑红尘和梦红尘。“走吧。”
“小真哥哥,你的肩膀……”梦红尘担忧地看着他衣服上的暗色水渍。
“没事。”安真摆了摆手,仿佛那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书一点小伤。陛下毕竟还小,遇到这种事情情绪失控很正常。”
他说话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体谅,但这话听在徐天真耳中却比直接的威胁更让她恐惧。她在发抖,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后颈处那只手留下的触感还在,那种温热却充满掌控力的按压,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后颈肉的猫。
安真重新转向她,伸出手——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以一种近乎绅士的姿态,向她摊开了掌心。
“陛下,请。”
徐天真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掌,修长的手指,掌心和指腹有着长期练习魂导器雕刻留下的薄茧。就是这只手,刚才按在她的后颈上,掌控着她的姿态;也是这只手,能轻易雕刻出精密的魂导法阵,也能轻易捏碎她的咽喉。
她没有选择。
颤抖的手指缓缓抬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掌心。安真的手指合拢,将她冰凉的小手完全包裹住。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的力度适中,却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他牵着她,就像牵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走向宝库的出口。
每一步,徐天真都能感受到安真肩膀上被她咬过的伤口随着动作被牵动,透过紧握的手传递来细微的肌肉收缩。这个认知让她愈发恐惧,也愈发绝望——她在试图“反抗”,却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印记,甚至可能激怒他。
走到宝库门口时,安真突然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嘴唇凑到徐天真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僵。
“咬人的习惯可不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语调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下次如果还想发泄,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用更合适的方式。”
这句话里隐含的意味让徐天真血液几乎凝固。她不敢去细想“更合适的方式”指的是什么,只能僵硬地点头,喉咙里发出细若蚊呐的应声:“……嗯。”
安真似乎满意了,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徐天真机械地迈着步子,大脑一片空白。肩膀上被咬过的地方开始传来清晰的疼痛感,但安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疼痛不存在一样。
这种绝对的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一行人终于走出了宝库。外面明亮的阳光让徐天真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安真松开她的手,转身对笑红尘兄妹说:“你们先回去,我带陛下去处理一下伤口。”
他指的是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梦红尘看了看徐天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小真哥哥早点回来。”
“嗯。”
目送笑红尘兄妹离开后,安真重新看向徐天真。少女站在那里,单薄的身体在阳光下微微发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得像个人偶。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吧。”他说,这次没有再去牵她的手,而是转身朝着皇宫深处走去。徐天真迟疑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像是一条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怯生生跟在主人身后的小狗。
他们穿过华丽的走廊,走过精美的庭院,一路上遇到的侍卫和侍女都恭敬地行礼,没有人敢对徐天真现在的狼狈模样投以任何异样的目光——或者说,不敢表现出来。
安真带着她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这里远离主殿,周围种满了茂密的观赏植物,环境清幽安静。他推开门,示意徐天真进去。
室内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一张软榻,一张书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小小的医药箱放在角落里。看起来像是偶尔用于休息的临时居所。
安真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坐下。”安真指了指软榻,语气平淡。
徐天真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软榻边缘坐下,身体僵硬得笔直。她看着安真走向医药箱,从里面取出消毒药水、棉签和纱布,然后解开外套的扣子,将上衣褪下一半,露出被咬伤的肩膀。
伤口比她想象中要深。
清晰的牙印刻在少年结实的肩头,皮肤被咬破,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周围是一圈青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这伤痕显得格外刺眼。
安真看都没看伤口一眼,熟练地用棉签蘸取消毒药水,开始清理伤口。药水接触创口的刺痛让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徐天真看着这一幕,胃部一阵翻搅。罪恶感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对…对不起……”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安真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那双乌黑的眼眸里依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为什么要道歉?”
“我…我咬了你……”
“我知道。”安真重新低下头处理伤口,“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陛下。你还是得跟我走,我还是会保护你——或者说,控制你。所以这一咬,除了让你发泄情绪和在我身上留下一个印记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意义。”
他把话说得赤裸而直白,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徐天真内心深处最后一点侥幸。
“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反抗,可以继续。”安真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请记住,每一次’反抗‘,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徐天真浑身一颤。“代价……是什么?”
安真没有立刻回答,直到他处理完伤口,贴上纱布,重新将衣服穿好,才转过身面向她。他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少女。
阴影笼罩下来。
“陛下觉得呢?”他反问,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你觉得一个不听话的傀儡,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教育‘?”
徐天真的脸色瞬间惨白。
安真在她面前半跪下来,这个姿势让他不需要俯视她,却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掌控感。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徐天真的脸颊,拭去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
“不过这次就算了。”他说,“毕竟事发突然,陛下年纪又小,我可以理解。但……”
指尖下滑,落在她的唇上。
徐天真的呼吸停止了。
安真的指腹按在她柔软的下唇上,那里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他的血。他缓缓摩挲着那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浑身僵硬。
“这里,沾了我的血。”他低声说,乌黑的眼眸深深注视着她,“记住这个味道,陛下。记住当你决定反抗时,会带来什么。”
他收回手,站起身。“休息一会儿吧。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桌,背对着她坐下,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些魂导器设计图纸开始阅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徐天真呆坐在软榻上,嘴唇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触感,口腔里依然萦绕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触碰自己的嘴唇,然后慢慢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从掌心传来,却丝毫比不上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
她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人面前,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的挣扎,只会让他以更优雅、更温柔的方式,将锁链收得更紧。
而她,连咬人的资格,都是他施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