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beefc16cfbb19134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哐当——”
修罗魔剑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却远不及他胸腔内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对于此刻马红俊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怀里的湿热。
他不管了。
管它真假与否,管它是不是镜花水月,此刻怀里的柔软是真,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好想你”是真的。
马红俊死死抱着怀里的人,滚烫的手掌几乎要将那纤细的腰肢揉进自己的骨肉里。隔着薄薄的衣裙,能清晰感觉到白沉香温热的体温,以及那具身体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幅度。他贪婪地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她发丝间熟悉的、带着淡淡花香的皂角气味——一万年了,他以为早就淡忘了,此刻却如山洪暴发般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手指深深插入她柔软的发丝,指腹触到温热头皮时,马红俊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不是幻象——发根的触感是真实的,因紧张而微微濡湿的头皮是真实的,甚至能感觉到她发丝间细小的毛鳞片刮过指腹的微妙摩擦。他的指尖开始颤抖,从发根一路滑到发梢,像是盲人确认珍宝般细致地摸索着每一缕头发,然后再将整只手埋入那片黑色瀑布,用力收紧,让那些滑顺的发丝在指缝间勒出刺痛——疼痛在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
“香香……”马红俊的嘴唇贴在她耳畔,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磨过,“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少女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跳动的颈动脉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脏。然后她哭了,泪水滚烫地渗进他的衣领,烫得他浑身肌肉都猛地绷紧。
就在这时,白沉香抬起手臂,柔软的双手环住了马红俊的脖子。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指尖冰凉——这是马红俊一万年来无数次梦见却从未能再触碰到的触感。那双小手顺着他的后颈缓缓向上移动,指腹掠过他粗硬的发根,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隔着衣物按在他背脊的肌肉上。每一寸移动都带着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爱抚,像是在确认这副身体是否还和当年一样。
马红俊再也忍不住,猛地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她的肩窝。他的嘴唇贴在她颈侧细腻的皮肤上,起初只是贴着,感受那层薄薄皮肤下奔涌的血液的温度。然后他开始发抖,牙齿不由自主地轻轻磕碰着,像是在克制某种喷薄欲出的冲动。最后他终于张开了嘴——不是吻,而是用嘴唇含住了她颈侧一小块皮肤,用舌尖轻轻舔舐着那片温热的肌肤。
“嗯……”白沉香被他这个动作激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细小的呜咽。
这个声音像是个开关,马红俊猛地收紧了手臂,胯部不受控制地向前顶了一下。他穿着宽松的裤子,但那一瞬间,裤裆处已经明显鼓胀起来的轮廓,隔着几层布料狠狠撞在了白沉香的小腹上。两人都僵住了。
一万年了。马红俊的阴茎已经一万年没有因为任何刺激而勃起过。在神界的那些漫长岁月里,那根东西就像是死物,沉睡在他腿间,连晨勃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欲望,直到此刻——直到怀里这具温热的、柔软的、会呼吸的身体贴上来,直到她颈间的气味冲进鼻腔,直到他的嘴唇触到她真实的皮肤。
裤子里那根东西几乎是瞬间就硬透了,粗壮的茎身撑得布料紧绷,滚烫的龟头死死抵在裤裆内侧,马眼处已经渗出了几滴黏腻的分泌物,将内裤的布料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它勃起得如此凶猛,甚至能清晰看到阴茎上的血管在布料下搏动的痕迹。
“香香……”马红俊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胯部又不受控制地向前顶了顶,这一次更用力,坚硬的龟头隔着布料重重情碾过白沉香柔软的小腹,“我……我忍不住……”
白沉香的身体软了下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的手臂环得更紧了,嘴唇贴着他滚烫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胖子,我也忍不住……”
这句话彻底摧毁了马红俊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侧过头,嘴唇狠狠撞上了白沉香的嘴唇。不是温柔的轻吻,而是带着一万年思念和绝望的掠夺——他撬开她的牙关,滚烫的舌头蛮横地闯了进去,贪婪地舔舐着她口腔内每一寸黏膜,吮吸着她的舌苔,吞咽着她口腔里带着甜味的唾液。两人的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小的声响,马红俊甚至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
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放缓,反而更加疯狂。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迫使她更深地接受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下,用力揉捏着她挺翘的臀部。隔着裙子的布料,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两瓣臀肉的柔软和弹性,手掌用力一抓,五指几乎要陷进肉里去。
“嗯……唔……”白沉香被他吻得喘不过气,鼻腔里溢出破碎的呻吟,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纤细的腰肢开始不自觉地扭动,小腹一下下磨蹭着他裤裆处坚硬的隆起,像是在本能地寻求更深的接触。
马红俊的手从她的臀部滑到了大腿,粗粝的手指顺着裙摆探入,直接摸上了她温热的腿肉。她的皮肤光滑得像缎子,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细腻触感,只是轻轻一碰,马红俊就已经感觉自己的阴茎硬得发疼,龟头像要炸开一样在马眼里跳动。
他的手指继续向上探去,掠过膝盖,掠过柔软的大腿内侧——那里已经一片湿热了。隔着薄薄的底裤,能清晰感觉到少女私处温热的轮廓,以及那片布料已经被爱液彻底浸透的黏腻。
“香香……”马红俊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沙漠里的风,“你……你也想要我……”
这不是疑问句。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她底裤中央那片湿透的布料上,隔着薄薄的棉质材料,清晰感觉到了那粒小小的、硬挺的阴蒂突起。他用拇指的指腹轻轻碾过那粒小肉珠,白沉香情立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告诉我,香香……”马红俊的声音里带着卑微的祈求,胯部又开始本能地向前顶撞,坚硬的阴茎隔着衣物一次次碾过她的小腹,将她单薄的裙子顶得皱巴巴的,“告诉我这是真的……就算你说这是假的……也让我做完……”
他的手指用力一勾,直接扯开了她底裤的边缘,粗糙的指腹终于毫无阻隔地贴上了那片湿热的秘肉。
白沉香的阴道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黏腻的爱液顺着阴唇的缝隙不停往外涌,将他的手指瞬间浸得湿滑。她的阴唇是浅粉色的,此刻因为充血而微微肿胀,像两片含苞待放的花瓣,紧紧闭合着,却在他的手指触碰的瞬间轻轻颤抖,从缝隙里渗出更多晶莹的液体。
“啊……”白沉香仰起头,纤细的脖颈拉出漂亮的线条,眼睛里全是迷蒙的水汽,“胖子……别……”
她的声音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像是拒绝,却更像是邀请。
马红俊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沾满爱液的手指粗暴地分开她紧闭的阴唇,指尖探入那道温热的肉缝,立刻就触到了紧致湿滑的阴道入口——那里已经湿润得一塌糊涂,黏腻的肉壁紧紧吸附着他的指尖,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收缩,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一万年了……”马红俊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混着吻出来的唾液滴在她脸上,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一万年……我没碰过任何人……香香……我的香香……”
他的手指猛地插了进去。
指节没入湿热的肉穴时,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白沉香的阴道紧致得不可思议,明明已经被爱液浸得湿滑,肉壁却像有生命般死死绞住了他的手指,每往里推进一寸都要克服巨大的吸力。当他的指根完全没入时,马红俊清晰地感觉到她阴道最深处的嫩肉开始剧烈地痉挛,像是在渴求更粗长的东西填满。
他开始抽动手指。
粗糙的指节在那片湿热的肉穴里进出,每一次插入都带出大量黏腻的液体,将她的裙摆和大腿内侧情彻底浸湿。马红俊的手指在抽动时故意屈起,关节蹭过她阴道内壁敏感的区域,每一次刮擦都让白沉香浑身剧烈地颤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唔……啊哈……胖子……慢点……”白沉香的手臂死死抱着他的脖子,纤细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将他的头发抓得一团糟。她的脸颊已经彻底红透,眼睛里含着水光,嘴唇因为刚才的深吻而微微肿胀,泛着水润的光泽。
马红俊没有听她的。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探入她的裙底,这次他直接按住了她饱满的臀肉,用力将她的身体往上托,让她跨坐在自己那条没受伤的腿上。这个姿势让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出来,湿漉漉的阴户正对着他鼓胀的裤裆。
“香香……”马红俊低下头,嘴唇贴着她滚烫的耳垂,声音沙哑地乞求,“让我进去……求你了……让我进去……”
他已经等不及了。勃起到极致的阴茎在裤子里疯狂跳动,马眼处分泌的前列腺液已经将内裤彻底浸透,湿漉漉的布料紧紧包裹着龟头,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灭顶的快感。他需要更深的进入,需要被那片湿热的肉壁彻底包裹——哪怕这只是个幻影,哪怕明天就要下地狱,他也要在死前再拥有她一次。
白沉香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抬起柔软的小手,颤抖着按在了他的裤腰带上。
这个动作让马红俊浑身都僵住了。呼吸停滞,心跳狂飙,连抽动在她阴道里的手指都忘了动作。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双小手——那双他思念了一万年的小手——笨拙地解开了他的裤带,然后一点点拉下裤子的拉链。
当内裤的边缘被扯下来时,他那根硬到发紫的阴茎猛地弹了出来。
粗壮的茎身青筋暴起,龟头硕大饱满,马眼处不断溢出透明的粘液,整根肉棒因为憋了太久而呈现出深红色,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散发出男性浓烈的麝香味。它太大了——比万年前还要大得多,也许是这一万年来的禁欲,也许是此刻濒临崩溃的风情欲望,让这根东西膨胀到了一种近乎狰狞的程度。
白沉香的视线落在那根肉棒上时,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睛里闪过惊恐,但更多的是某种熟悉的、带着爱欲的温柔。
“胖子……”她轻声呢喃,柔软的手指颤抖着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
只是轻轻一碰,马红俊就差点直接射出来。阴茎在她掌心剧烈跳动,像是有生命般渴求着更多的抚慰。白沉香的手很小,根本握不住整根茎身,只能勉强圈住一半,但她的手心滚烫,细腻的皮肤紧紧包裹着粗硬的肉棒,每一次轻轻的抚摸都让马红俊喉咙里溢出压抑的低吼。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真好呀,哪怕是假的,他终于又能抱住她了。不仅抱住,他的阴茎正在她手里,她的阴道里还插着他的手指——这些都真实得不像是梦境。
马红俊低下头,再次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一次的吻更加疯狂,他几乎要将她的嘴唇吞进肚子里,舌头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吞咽着她所有的呜咽和呻吟。同时他抽出了插在她阴道里的手指,用沾满爱液的手托住她的臀肉,将她的身体往上提了一点。
“香香……”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含糊地乞求,“坐上来……求你了……自己坐上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真好呀,哪怕是假的,他终于又能抱住她了。
白沉香的眼睛直直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含着泪,却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纵容的笑意。她点了点头,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沉——用湿漉漉、大张着的阴户,对准了他那根坚硬到快要炸开的阴茎。
龟头抵在阴道口时,两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马红俊能清晰感觉到她的阴唇已经被撑开了,湿热的软肉紧紧包裹着龟头的边缘,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会带出大量黏腻的爱液,将他的阴茎根部彻底打湿。但他没有急着插入,只是紧紧抱着她,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任由她用自己的节奏缓缓下沉。
她吞得很慢。
龟头一寸寸撑开紧致的阴道口,马红俊甚至能感觉到她肉壁上每一道褶皱被碾平的触感。太紧了——哪怕已经被手指扩张过,哪怕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她的阴道还是紧致得不可思议,像是处子般死死绞着他的龟头,每进入一分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当龟头完全没入时,白沉香仰头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呜咽:“啊……胖子……好大……太大了……”
“疼吗?”马红俊立刻紧张起来,想去查看她的表情,却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她死死抱着,根本动不了。
“不疼……”白沉香的声音里含着泪,却带着笑意,“就是……太久没做了……好满……”
说完这句话,她猛地沉下了腰。
粗壮的阴茎长驱直入,整根没入了那片温热的肉穴深处。龟头狠狠撞上了最深处的子宫口,那层柔软的肉膜被顶得凹陷下去,却没有破——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两个人都知道不能到那一步,可这种抵死的深入已经足够让彼此疯狂。
马红俊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一万年了。一万年来他的阴茎第一次被真正温暖的肉壁包裹。白沉香的阴道紧致、湿热、充满生命力,肉壁上每一寸褶皱都在疯狂蠕动,像无数张小嘴吮吸着他的茎身,紧绞着他的每一根血管。这种快感太过强烈,强烈到他眼前发黑,差点直接缴械投降。
“香香……香香……”他只能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泪水疯狂涌出,混着汗水滴在她脸上。
白沉香也开始动了。
纤细的腰肢上下起伏,湿热的肉穴吞吐着粗壮的阴茎,每一次向上提起,马红俊都能清晰看到自己的肉棒从那片粉嫩的洞口里拔出的画面——
龟头泛着水光,茎身上沾满了她黏腻的爱液,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然后她再沉下来,将整根肉棒重新吞没,臀肉撞击在他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啊……啊哈……胖子……好深……”白沉香的声音已经彻底染上了情欲的媚意,她双手撑在马红俊的肩膀上,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料,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脖颈上,脸颊绯红,嘴唇微张,每一次下沉都从喉咙里溢出绵长的呻吟。
马红俊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托住她的臀肉,开始疯狂地向上顶胯。
粗壮的阴茎在那片湿热的肉穴里疯狂进出,每一次都撞到最深处的子宫口,龟头碾过那片敏感的软肉,让白沉香尖叫着浑身颤抖。肉搏的声音越来越响,混杂着黏腻的水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马红俊甚至已经忘了周围还有人,忘了他们正在面对强大的敌人,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用力操她,必须把自己的所有都射进她身体里,哪怕下一秒就要死去。
“香香……我爱你……一万年了……我每天都想你…风情…”马红俊一边疯狂顶撞,一边语无伦次地表白,声音破碎得像被车轮碾过,“对不起……当年没能带你走……对不起……香香……”
滚烫的泪水滴在她胸口,将单薄的衣裙浸湿。白沉香低下头,用同样滚烫的嘴唇吻去他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不怪你……胖子……我从来没怪过你……”
这句话成了压倒马红俊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胯部用尽全力向上顶撞了最后几下——粗壮的阴茎几乎要完全从她身体里拔出来,只剩下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猛地再插到底,将她的身体撞得向前倾倒。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那层柔软的肉膜被顶到了极限,像是随时都会被捅破。
然后他射了。
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从马眼里喷射而出,狠狠打在子宫口上,滚烫的温度让白沉香尖叫着到达了高潮。湿热的阴道剧烈痉挛,肉壁死死绞紧那根还在喷射的阴茎,像是要把他身体里的所有精液都榨出来。马红俊浑身都在颤抖,每一次射精都像是有电流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眼前一片白光闪过——不是真的光,而是极致的快感带来的幻觉。
他射了太多太久。
一万年的积蓄全部喷发出来,浓稠的精液灌满了那片温热的肉穴,甚至从两人交合的缝隙里溢了出来,混着她黏腻的爱液滴在地上,在尘土中形成一小滩乳白色的浑浊液体。马红俊的阴茎在她体内跳动了整整十几下才慢慢平息,但龟头依然抵在最深处,不肯拔出来。
他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汗湿的胸口,像孩子一样呜咽着哭出声来。
……
一旁,宁荣荣静静的站在那里,纤长的睫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将那双含着笑意的美眸浸得微微发红。她望着相拥的两人,抬起的胳膊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指尖划过微凉的空气,只余下一声轻得像叹息的气音。
当年在神界,他们一同看着白沉香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看着马红俊无力的跪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
自那以后,过去那个活泼爱笑的小胖子就再也不见了。他脸上的笑像被岁月生生剜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忧郁,连眼底的光都暗了下去。
他们都以为,日子久了,伤口总会结疤。可此刻看着马红俊抱着明知道是虚假的白沉香痛哭的模样,宁荣荣才懂,时间哪是良药,分明是把钝刀,在那道旧伤上一下下磨着,看似缓慢,却疼得更深。
输了。
他们输了。
……
马红俊的手指插进那柔软的发丝里,指尖触到的温热真实得让人心慌。一万年了,他已经快忘了拥抱一个人的滋味,忘了她的发梢扫过手背时的痒,忘了她依偎时胸口那点轻轻的起伏。
“真的是你吗……”马红俊喃喃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声音梗咽得不成样子,“香香,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更紧,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马红俊却像得到了全世界的回应,喉咙里涌上浓重的哽咽,积压了万年的思念、愧疚、痛苦在这一刻全化作滚烫的泪,糊住了视线。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害怕这口气喘重了,眼前的一切都会如泡沫般碎掉。
“你知道真相的。”白沉香轻声呢喃道,双臂却收得更紧了,像要在消散前,再贪最后一点他怀里的温度。
她是假的。
这五个字像是冰锥子,狠狠扎进马红俊的心脏,连带着一万年的悔恨一起翻涌上来。他当年为什么不多练一分?为什么没能再强一些经过火神的考验?若是能把她一起带上神界,她就不用在凡间经历生老病死。他们就不会隔着神凡两界,临死前最后再让她见他一面,最后一个拥抱都成为了奢望。
马红俊抱着白沉香npc人偶的手臂猛地一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怀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骤然变冷,气息都淡了下去,只剩下刺骨的空茫。
是啊,他知道,他也知道他问出口的问题是多么的荒唐。书
可他偏偏要骗自己。
“我知道…”马红俊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泪水砸在她的发间,“可我…舍不得推开你啊。”
他当年没本事把她带入神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点老去,看着她最终走到生命的尽头。如今这份虚假的温暖递到面前,哪怕这温暖是偷来的,哪怕下一秒就要坠入更深的深渊,他也认了。只要能再感受片刻她的存在,就算是饮鸩止渴,他也甘之如饴。
“骗我,骗骗我。”马红俊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卑微的祈求,“让我多抱会儿,就一会儿……”
哪怕她亲口说破,哪怕怀里这人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虚幻,他还是舍不得松开手臂。就像溺水的人,明知道抓着的是块浮冰,也宁愿抱着它沉下去。
怀里的人似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掉的糖。可马红俊却清晰地感觉到,环着他的手臂,正一点点变得透明,怀里的温热一点点被抽走,像是指尖留不住的沙。
“别走!”马红俊慌了,猛地收紧怀抱,像要把那点透明重新攥实,眼眶里的泪汹涌而出,混杂着哽咽的声音,“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远处。安真突然感慨道,“有意思。”白沉香的npc人偶正在消散,以安真的实力不至于连一个人偶的存在都维持不住。这是在安真给予了npc人偶足够的智慧和自由之后, npc人偶白沉香怀揣着对马红俊那真挚的爱意,想要自裁,她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安真对付马红俊的工具。
“死胖子。”白沉香的声音听得像是在叹息,带着点模糊的温柔,“别怪自己了。”
马红俊的身体猛的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心脏。她连幻影都在安慰他,可这安慰却比指责更让他疼,比万箭穿心更疼。他当年只能眼睁睁的在神界看着她老去,连去到她身边抱一抱她,握一握她的手都做不到。这份亏欠与悔恨已经刻到了骨子中,怎么能不怪呢?
“笨蛋。”白沉香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带着些许熟悉的笑意,又像是藏着哭腔,她扬起俏丽的脸颊,流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和马红俊记忆中的那道人影重合,但面前之人的身影却变得更加虚幻,仿佛要重演过去的那次悲剧,“下次别这么傻了,别人只是召唤出了一个假的我,你怎么就直接这个样子呀。”
马红俊死死盯着她那已经变得透明的脸,眼泪糊住了视线,喉咙里却吐不出一个字。他还想告诉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太想她了,想到哪怕是假的,也愿意溺死在这片刻的温存中。
白沉香的身影愈发虚幻,她最后一道目光看向安真,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脸颊上浮现出几分恳求之意,“求您,别伤害胖子,他心地很好的。”
哪怕是假的,都还在替他着想!
“香香!”马红俊堵在喉咙中的话终于嘶吼出声,最后一分残留的理智彻底崩塌,积压的愧疚和悔恨已然将他淹没,他想过去抓住那缕光,却根本做不到,就像万年前没能握住香香的手一样。
“死胖子!”最后一句喊声带着当年的几分高傲,又裹着化不开的爱意,白沉香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白光消散,唯有一句叮嘱带着永恒的温度留在了马红俊耳边,“要照顾好自己呀!”
像是丢掉了自己的魂一样,马红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指尖只捞到了一把冰凉的风。白沉香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可怀里的那道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马红俊的胸膛剧烈起伏,但却哭不出声来。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胸前已然失去了那么温热的衣服上,发出细碎,绝望的响声。
虚假白沉香的身影与万年前那位生命走到尽头,眼底却残留着几分思念的姑娘身影逐渐重合。
无论是万年前,还是今天,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直至最后的最后,她依旧在想着他。
而他,连让她活下来的能力都没有。
斗罗万载光阴,最终只留下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和一颗被悔恨啃食的千疮百孔的心。
马红俊呆呆的跪坐在那里,外界的所有他都已经不在乎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片被掏空的寂静,可那道永远填不满的,名为“白沉香”的缺口。
“唉~”安真轻叹一声,“这世间,唯有真挚的情感最伤人。”
虚假的人物带着真挚的爱意,最终才引起了马红俊情感的共鸣。
贪婪之神望着那呆跪的人影轻轻摇头,内心轻叹一声。
“胖子。”宁荣荣向前一步,双手轻轻拉住马红俊的胳膊,似是想要搀扶着他站起来,一双泛着泪花的眼眸通红,语气有些哽咽的说道,“你别这样,香香也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呀!”
“照顾好自己?”马红俊的喉咙中发出如同破风箱一样的沙哑声。
没有她的日子,他哪会照顾自己。在神界这么多年以来,他躺在岩浆中,守着那些褪色的记忆,像是一个会呼吸的死人一样。如今就连假的香香都消失了,连“照顾自己”,都成了再也无法兑现的诺言。
马红俊松开双手,掌心空荡荡的,连残留的温度都要散尽了。地上修罗魔剑血色剑身反着光,当他看过去时,眼中没有思念,没有悔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些思念,悔恨,抱住虚假白沉香时的卑微期盼,在这一刻通通沉了下去,形成了一片死寂的冰海。
马红俊慢慢的站起身来,身体僵硬的像是机器一样,身体挺得非常笔直,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
万年前没能抓住她的手,万年后连虚假的幻影都无法留下。
有些失去,是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的。
他的世界里,最后一点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