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顺着街道蔓延,像是活动的生物,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
脚步声带起瓦砾挪动的细碎杂音,白釉带着人前进着。
弑君者还在队伍里,她一言不发,被临光死死压制,只是那目光一直定在白釉的背后,像是恶狼。
她确实是恶狼,狼会从后面袭击猎物的脖颈,只要给她一丝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扑杀白釉。
经过短暂的交手她意识到,那个被干员们称为博士的瘦小少年,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乃至……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人。
她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那份记忆无非是叙拉古街头飘飞的废报纸,她似乎随手捡到过一张,在上面看到过……他的死讯。
又或许不是,她记不清了。
再往前,就是梅菲斯特和浮士德负责的区域了,但此时的他们应该不在这里,毕竟天灾刚刚过去,弑君者能嗅到空气里飘来的血腥味。
到处都是。
街道上,废墟之中,悲怆的哀嚎自四面八方传来书,不论是乌萨斯人还是整合运动的感染者,都遭受了巨大的重创,他们被压在废墟之下、被源石结晶穿透身躯、被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杀死,流尽鲜血,在升温的大地上蒸腾。
等到哀嚎散尽了,只剩下空气中温热的血腥臭味。
这就是现在的切尔诺伯格。
“越来越热了。”走到一个广场的空旷处,白釉一边说着,一边停下了脚步。
“布置防线吧,有朋友到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能躲过。
原以为将敌人打到毫无反抗之力,连传回情报的机会都没有,就能规避掉整合运动的围剿,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四面八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在白釉的感知之中,分外刺耳。
干员们严阵以待,阿米娅来到白釉身边,严肃的举起了手:“博士,请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白釉嗯了一声,看向远处。
四面的废墟就像是兽笼的围栏,将罗德岛的干员们包围了起来。
一个又一个仿佛幽灵般身穿惨白衣服的身影,踏上废墟。
瘦弱的术师、精干的弓弩手、强壮的盾卫还有手持长短刀剑的斗士们。
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好像是乌萨斯这片大地欺压感染者堆积起的所有冤魂,都在此时此刻复生,都一同站了起来,立于这片刚刚经历过天灾的大地上。
“他们……到处都是,经过一场天灾还能有这么多人吗?”ace的声音很是压抑。
“是陷阱。”杜宾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冲着弑君者来的,她是我们唯一的人质。”
临光回头看了白釉一眼,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
却发现,白釉似乎在盯着一个方向。
阿米娅与临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整合运动的精锐之中,废墟的最高处,有几个人正静静站着。
为首的女人肤色白皙甚至称得上惨白,头上生有双角,目光清冷,正在与白釉对视。
在她的身边,两个少年站在一起,而在龙女的身后,高大的鹿盔男人,正静静伫立。
“博士,我们必须赶紧突围!”临光道。
“不,不着急,如果没有办法在这里跟他们交涉,那么所得到的结果也不过是牺牲大部分人。”白釉淡定自若,轻轻摇头,“如果还是那样的结果,我不如直接自刎算了。”
“他们没急着动手不是吗?那就说明他们的头子还有话要说。”
正如白釉所想的那样,龙女缓步自废墟走下,像是走下王座的戴冠者,高贵而优雅。
她胳膊上橙黄色的飘带随着狂风扬起着,好似要冲上天空似的,在铅灰色的沉重苍穹之下,像是一团火一般摇曳。
塔露拉。
可怜人、罪无可赦者、牺牲品。
但现在的她,应该是科西切。
不死的黑蛇,科西切。
空气中弥漫着钢铁与硫磺的味道,一股股热浪迎面而来,干员们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白釉能听到杜情宾因为紧张而咽口水的声音。
像是一团火焰在靠近。
“来,让个位置。”白釉轻声说着,拍了拍ace的肩膀。
“博士,你不能……”ace回过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白釉制止。
“让个位置,ace。”白釉微笑着看向他,“我来跟她谈谈。”
“博士,她是整合运动现在的首领,塔露拉……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杜宾抓住了白釉的肩膀,瘦小的他被拽的一个趔趄。
“但她自己走过来了,不是吗?”白釉回过神,扬起头来盯着杜宾,靠近一步,瞪着杜宾的脸:“她是首领,但她自己走过来了。”
“你想说我要比她更差吗?”他的声音有些冷厉,那是……不服气。
就好像雄狮被挑衅之后必不可能选择忍耐,即使现在是一副正太的身躯,即使身体之中压根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力量,但白釉……
就是他妈的,忍不了。
如果突围的话,ace他们照样会死,那么白釉宁愿选择拼一把。
“听,话,杜宾。”他一字一顿。
杜宾轻轻松开了手,像是书失去了骨气一般,头上的耳朵都向后塌着,眼神里透着恳求。
一旁的阿米娅似乎想说什么,但白釉看向她,抢先开口道:“阿米娅,相信我。”
“我不需要做出什么承诺,我只要你相信我。”
阿米娅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着,正如之前白釉亲吻她的手背与指节那样——那份颤栗有着截然不同的成因,却又同样铭刻在身体的肌肉记忆里。
**那时——那是三天前的深夜,在罗德岛本舰的个人宿舍里。**
阿米娅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薄薄的睡裙黏在汗湿的后背上,幼小的胸脯剧烈起伏。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紫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眼神涣散地望向舷窗外沉郁的夜色。梦里切尔诺伯格的天火焚尽了一切,博士的身影在烈焰尽头化为灰烬,而她伸出的小手只抓住了一把滚烫的焦土。
门被轻轻推开,白釉穿着宽松的睡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沿,将水递给她。阿米娅接过来,双手捧着的陶瓷杯壁传来温热的抚慰感,她小口啜饮,喉咙干涩得发疼。
“博士……”她开口,声音沙哑,“我又梦见了。”
“我知道。”白釉的声音很轻,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痕。那触碰带着少年独有的细腻温度,像羽毛扫过。阿米娅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不是抗拒,而是怕。怕这温度太容易让人沉溺,怕自己这具被源石啃噬的身体会玷污这纯粹的善意,更怕……那隐藏在她血液里的、随着心跳脉动的感染源,会顺着任何微小的伤口,钻进白釉的体内。
可白釉的手没有收回。他的手指沿着她脸颊的弧度向下,轻轻托起她捧着水杯的手。阿米娅的手很小,皮肤白皙得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指尖因长时间握持法杖而略显粗糙,指节处甚至有几处细小的、愈合后又反复裂开的老茧。白釉的拇指摩挲过那些茧,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阅读一部无人知晓的史诗。
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贴上她微凉手背的瞬间,阿米娅全身的神经都炸开了。
不是礼节性的轻吻。白釉的唇瓣带着湿润的暖意,完完整整地覆盖了她手背最中央的皮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嘴唇的轮廓——上唇稍薄,下唇饱满柔软,贴合时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轻微的气流。那是一个绵长的、近乎贪婪的接触。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手背上传来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点濡湿的粘腻感,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渗进干涸的土壤。
“博、博士!不行!”阿米娅终于找回声音,带着哭腔想要抽回手,“我手上……可能有看不见的源石粉尘……我……”
“嘘。”白釉抬起眼,那双常映着战术地图和分析数据的眸子,此刻盛满她看不懂的、深海般的静谧。他没有松口,反而微微张开嘴。
**——他含住了。**
湿润、滚烫的舌尖,像一条灵巧的小蛇,猝不及防地抵上了她手背的皮肤。
“嗯呜……!”阿米娅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似的鼻音,身体猛地一颤。那不仅仅是温度了——那是**质感**。舌尖是粗糙的,带着细密的颗粒感,濡湿滑腻,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手背的纹理。它先是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从手腕附近的凸起骨节,一路舔向指根。唾液与皮肤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啾”的一声水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令人发指。阿米娅的脸颊瞬间烧红,耳朵上的绒毛都竖风情了起来,一股陌生的热流猛地从小腹深处窜起,沿着脊椎向上爬,让她头皮发麻。
**他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理智在尖叫,但身体却背叛了她——她的手没有用力抽回,反而微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着,迎合着那湿热的舔舐。白釉的舌尖抵在她指缝间,缓慢而专注地游走,将每一个缝隙都浸润上他口腔的温度和湿气。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是如何灵活的钻进指缝的狭窄甬道,模拟着某种更为私密、更为禁忌的侵入动作,细致地刮蹭着她指侧的嫩肉。唾液顺着指缝汇聚,拉出黏连的银丝,在她指间形成一小片淫靡的、亮晶晶的水光。
阿米娅的呼吸乱了。她张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薄薄的睡裙下,那对尚未发育完全、却已初具少女柔美弧线的乳房顶端,两粒小小的凸起不受控制地硬挺起来,隔着棉质布料,摩擦着睡衣内侧,带来一阵阵细微而尖锐的酥麻感。她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一股从未有过的空虚感和湿意,悄悄从身体最隐秘的深处渗了出来。
白釉的吻还在向下移动。他松开了被她舔得水光淋漓的手背,转而擒住了她的食指。他先是含住了指尖,嘴唇包裹住她指甲的边缘,轻轻地吸吮。口腔内部的软肉紧紧箍着她的指节,温热、湿润、柔软而有弹性的包裹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大脑皮层。阿米娅的喉咙里溢出一丝破碎的呻吟,又立刻被她自己咬住下唇堵了回去。
然后,**他将她的手指更深地含了进去。**
舌尖卷着她的指腹,引导着它探向他口腔的更深处。阿米娅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碰到了他上颚的纹理,然后是更深处、更温暖的某个地方。他模拟着深喉的动作,一点点吞没她的手指,喉咙处的肌肉蠕动,带来一阵紧束的压迫感。唾液分泌得更多了,顺着他嘴角溢出一点点,沿着她的手腕向下流淌,带来冰凉又滑腻的触感。视觉、触觉、听觉——所有感官都被这禁忌的行为彻底点燃。房间里只剩下一片淫靡的水声:嘴唇含吮的啧啧声、唾液搅拌的黏腻声响、还有阿米娅自己越来越无法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喘息。
“博士……停……停下……求你了……”她的哀求软弱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呻吟。身体诚实得可怕——她的腰肢在无意识地扭动,试图缓解下体那股莫名的骚动和空虚;另一只空闲的手抓紧了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紫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氤氲着纯粹的生理性
快感和巨大的、即将吞噬她的羞耻感。
白釉终于松开了口。她的食指湿漉漉地被吐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指节处被吮吸得微微发红。他抬起头,嘴唇同样湿润红肿,眼神里那片深海似乎翻涌起了暗流。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低下头,这次,目标是她颤抖的指尖。
他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叼住了她的指尖。**
不是咬,是叼。牙齿的坚硬和白皙,与她指尖的柔软和嫣红形成鲜明对比。他犬齿的尖端抵在她指尖最敏感的嫩肉上,带来一种微弱的、清晰的、带着危险暗示的刺痛感。紧接着,他用牙齿缓慢地、研磨般地蹭过她的指腹,从指尖到指根,再从指根回到指尖。每一次摩擦,都伴随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激得她一阵阵战栗。
“啊……博士……那里……不行……”阿米娅的理智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是安慰?是惩罚?还是某种她所不理解、却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渴望的亲昵?她只知道自己的书身体在他的唇齿侍奉下,变得陌生而敏感,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更多。她的膝盖悄悄并拢又分开,无意识地摩擦着,试图缓解蜜穴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瘙痒和空虚感。内裤的棉质布料中央,已经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粘腻的湿痕。
白釉的“亲吻”终于停止了。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将她的手捧在双手之间,用自己的体温煨着。阿米娅全身虚脱般地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睡裙的领口歪斜,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紫色的眼瞳失焦地望着天花板,身体深处那股被勾起的、陌生的欲望并未平息,反而像野火一样燎原,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白釉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声说:“阿米娅,你的‘危险’,对我来说,从来不是源石。”
**那是比感染更可怕的东西——是依赖,是牵绊,是软肋,是看到你流泪时心脏被攥紧的疼痛,是此刻想将你揉进骨血里、隔绝一切伤害的疯狂冲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情乎残忍的温柔:“所以,别怕。也别用这个当借口推开我。”
那一刻,阿米娅惧怕着白釉因此而感染——她惧怕自己这具残破的、被诅咒的身体,会将她最珍视的人拖入深渊。她害怕到灵魂都在颤抖。
而现在,在切尔诺伯格炼狱般的广场上,面对步步逼近的塔露拉和无数整合运动的幽灵,阿米娅的身体**再次**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这份新的恐惧,与那晚如出一辙,却又截然相反——此刻,她惧怕着白釉以身犯险,惧怕着他主动走向那片能将一切吞噬的火焰。那晚,她怕的是自己的“污染”伤害博士;此刻,她怕的是博士为了他们,主动走向毁灭。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她将失去他。
她亲眼见过被源石刺穿内脏者的惨状,听过感染者临死前肺叶被结晶挤爆的“嘎吱”声,也嗅过战场上血肉被火焰炙烤发出的、混合了铁锈与焦臭的独特气味。她无法想象,那个会在深夜端着温水走进她房间的少年,那个会用嘴唇和舌尖细致“亲吻”她每一寸指节、将她推向羞耻与快感悬崖的少年,如果被塔露拉的火焰舔舐,会是怎样的景象——那白皙的皮肤会瞬间焦黑起泡,柔软的嘴唇会干裂碳化,那双总能看透战局的眼眸会在高温中失去光彩……
仅仅是想象,就让她胃部痉挛,几乎要呕吐出来。一股冰冷的、灭顶的绝望感攫住了她的心脏,比任何源石病的发作都更加难以忍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晚被白釉含在口中、被舌尖细致舔舐、被牙齿轻轻研磨的触感——那份灼热的、濡湿的、带着轻微刺痛和极致亲密的触感,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经受不起失去白釉的打击。** 不仅仅是作为罗德岛的指挥官与智脑,更是作为一个刚刚在禁忌边缘窥见某种模糊情感的少女。那份被他唇舌点燃的、身体深处陌生的悸动和渴望,还未有机会被真正辨认和命名,就要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火海。这比死亡更让她恐惧。
她的颤抖,既源于对博士生命的担忧,也源于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恐惧——如果白釉死去,那么那晚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那些隐秘的、潮湿的、羞耻的、将她推向未知快感巅峰的触碰和侍奉,就将永远定格成为一个无法延续、也无法被超越的绝响。她的身体会永远记住那种被舔舐、被含吮、被侵入般爱抚的感觉,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唯一能给予她同样感受的人。这种被抛入永恒的、饥渴的怀念中的可能性,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所以,当白釉回头,用那双映着火焰和决意的眼眸看向她,说出“阿米娅,相信我”时,她身体的颤抖达到了顶峰。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为复杂的东西——混杂着绝望的信任、濒临崩溃的依赖,以及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将自己全部托付出去的脆弱。
“我不需要做出什么承诺,我只要你相信我。”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深处某个被锁住的闸门。她想起他舌尖扫过她指缝的湿热,想起他嘴唇包裹她指尖的温暖,想起他牙齿研磨她指腹时那微弱的刺痛和极致的亲密感。在那些时刻,他从未承诺过什么,却用最原始、最直接的身体语言,传递着一种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强大的东西——一种无需言说、却深入骨髓的占有与联结。
现在,他也要她用同样的方式去相信——不是相信一个战术,不是相信一个计划,而是相信他这个人,相信他走向塔露拉的每一步,都是在为自己的生存搏杀,也是在为他们所有人(包括她)的未来铺路。
阿米娅的颤抖奇迹般地、一点点地平复下来。不是因为恐惧消失了,而是因为一种更深沉、更决绝的东西压倒了恐惧。她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紫色的眼瞳死死盯着白釉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轮廓、每一个步伐都刻进灵魂深处。如果这是他的选择,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源石技艺、乃至全部的生命力都凝聚起来,在他需要的时候——或者在他失败的那一刻——作为他最后的屏障,或者陪他一同陨落。
那晚他“亲吻”她手背与指节时点燃的火,从未真的熄灭。它只是潜藏在她身体最深处,蛰伏着,等待着。而现在,面对这片切尔诺伯格的真实火海,那份火似乎被唤醒了,与她的恐惧、她的决意、她朦胧未明的情感,以及身体深处因回忆而再次泛起的、隐秘的湿意和悸动,彻底熔铸在了一起。
她经不起失去他。所以,她必须相信他,也必须……准备好为他燃烧殆尽。
白釉拍了拍她的手,扭过头。
轻轻迈步,干员们因此像是被分开的潮水,缓缓让出了道路。
“我会牺牲自己的生命保护您,请您别做傻事。”ace轻声道。
干员之中有人吸鼻涕,有人不爽的紧握着武器,有人因为愤情怒而紧咬着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塔露拉带来的恐惧因为白釉的行为,变成了压抑的狂怒。
白釉毫不怀疑,如果塔露拉敢对他动手,这里的每一位干员即使死,也要用最后的力气,咬下塔露拉的一块肉来。
他轻巧的踱步向前,看起来与塔露拉同样优雅,而四面八方的整合运动感染者因此发生惊叹。
他们没有想到罗德岛真的敢面对塔露拉,更没有想到罗德岛的首领,竟然是看起来顶多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白釉将长剑当做手杖,自干员们安全的保护中离开,脚踏在广场已经开裂的地砖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整个广场连同四周的废墟寂静无声,只有他前进的声音,无数的视线聚集在他身上。
白釉昂首挺胸,眼中透着被挑衅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