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身影,那个奋力挥剑的少年,凛冬突然升起一种,想要去帮忙的冲动。
并不是因为可怜那个少年孤军奋战,而是近乎于直觉的一种想法,就好像如果此时不去帮他的话,那么……自己过去经受的所有苦难,就都没了一个宣泄的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凛冬皱眉捏紧了手里的利斧。
身后的真理似乎看出了凛冬并不对劲,小声问道:“索尼娅,你怎么了?”
凛冬猛地一抖,她快速的喘了几口气,皱眉回过头。
黑暗之中,自己的同伴们还在等待。
队伍的构成很复杂,贵族中学的娜塔莉娅,还有同出一所学校的安娜与达拉……以及罗莎琳……
或者说,早露、真理、古米、烈夏。
只是她们现在还不叫那个名字。
还有另一个半边身子隐藏在黑暗里的少女,凛冬记得那是真理的朋友,叫……叫薇卡来着?
她深吸一口气,用与平时不同的,有些软弱乃至恳求的语气说:“我想去帮他。”
“……什么?”不出她所料,队伍里有了质疑声。
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索尼娅,我们现在正在逃命!”
“那个小孩子没办法自己对抗整合运动的感染者吧,即使有那个奇怪的怪物也不行。”
“我们应该绕条路……现在就快点让开,那家伙会引来更多的整合运动!”
队伍像是一滴水被扔进了油锅,或者反过来,噼啪吵个不停。
凛冬握紧了利斧,她再次转过身,怔怔的看向街边。
那个少年还在战斗,他的剑法很出众,几乎没有感染者能与他为敌,但还是会被偷袭来的源石技艺击中,但往往只是甩甩脑袋,恶狠狠的瞪回去,冲过去将其一剑砍翻。
看的凛冬跃跃欲试。
这家伙是谁?切尔诺伯格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小孩子?
内心还在悸动,就好像是本能一般,不想要错过他……或者说,不想放走那份已经轻轻落在掌心的……
救赎。1$%铃奇逝罢
凛冬突然感觉有些想吐,就在她想救赎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前好像闪过一些画面,那是之前在学校里的画面。
一张张充满恐惧或愤怒的脸,还有地上的血迹,有人拖着他们的尸体走进黑暗里……
呕。
凛冬的胃在抽搐,但她忍住了,呲着牙仿佛发怒的棕熊,道:“我必须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必须去。”
“有胆子的跟我来,剩下的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凛冬狠狠捶了一下身旁的墙壁,然后抄起利斧,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听到这话,真理第一个冲了出去,她毫不怀疑凛冬的直觉,尽管有时候凛冬显得冒冒失失,但……如果涉及到直觉,那么跟着凛冬就不会错。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看到真理跑了出去,古米拉着薇卡的手,也跳出人群,朝前奔跑。
随后,是烈夏还有早露。
凛冬越跑越快。
此时,天空中的阴云终于散去了。
金黄色的夕阳自远处斜着射下,将凛冬面前的道路分割,透过那些废墟与大厦的间隙在地上留下一条条金色的光辉。
她迈步冲过一条光辉,那短暂的光明让她好像披上了一层金子,空气中的源石尘也染上了金色。
孩子们在大道上奔跑,穿过金色的光,又踏入黑暗,没有停下脚步。情
就像是逃离一场噩梦那样,然后仅凭直觉去奔向一副童话。
而在街道的尽头,白釉站在使魔之上,挥剑,小小的手掌紧握触须构成的缰绳,就像是手持宝剑乘在巨龙上的英雄,剑身裹挟劲风将一个术师击飞。
他扭头一看,随后嗤笑起来。
凛冬带头,用好像参加运动会一般的势头朝前奔跑着,跑的直喘气,但脸上挂着笑。
在她身后,更多的孩子们朝这里跑来,他们口舌干燥开裂,他们满头都是汗,脸上挂着无可奈何,浑身都沾满了灰尘,三三两两的奔跑着。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高考跑长跑那样,呼哧呼哧喘着气,却还不敢停下来。
凛冬看到了白釉,两人对视一眼,但是没有打任何招呼。
像是跨栏运动员那样,她蹦跳着举起利斧,冲进了人群。
此时此刻,白釉突然觉得,这才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他输过很多次,输给了很多个世界,要么败给了剧情杀,要么就是输在了太天真。
但是这一次,白釉还是想试一下,想试试赢一次。
“把他们赶走就行了!”白釉招呼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会有大麻烦,而且,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凛冬一脚将一个术师踹翻,又上去照着脑袋补了一脚。
头也不回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我们认识吗?”
“很久之前就认识,只是,你忘了。”白釉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真理也来了,她翻看着手里的书本,临时抱佛脚似的用蹩脚源石技艺,攻击着敌人。
原来她的源石技艺就是在这时候学的……白釉不禁想到。
这群孩子为了逃出切尔诺伯格,确实遭受了太多苦难,不过幸好,看起来自己来的不算太晚。
有了学生自治团的加入,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这队在外面打游击的整合运动外围成员落荒而逃,而为了顾及学生们的感受,白釉并没有痛下杀手。
战斗结束,银蜜使魔缓缓回到了地下,那玩意儿太巨大了,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合适。
而凛冬则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胸口靠下一点的少年。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凛冬好奇道。
白釉耸肩:“求生者,跟你们一样,想要逃离切尔诺伯格,不同的是我还有个比较靠谱的宠物。”
“谢谢你们伸出援手。”
真理走上前,淡淡道:“但没有我们你照样能搞定。”
“是这样没错,但不妨碍我感谢你们。”白釉顿了顿手里已经有些卷刃的长剑,敲击地面:“对这个城市来说,伸出援手是不可多得的美德。”
说完这句话,白釉朝着凛冬等人来时的方向看去,在街道的另一头,那书夕阳找不到的地方,还有些学生正用怀疑的眼光看过来。
在离开学校那个牢笼之后,凛冬对于队伍的控制力,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强。
“……要跟我走吗?”白釉沉默片刻,朝着凛冬伸出了手。
“我们一起逃出去。”
凛冬回头看了一眼真理,眯着眼睛道:“如果队伍的头儿是我,那我才能同意。”
白釉哈哈一乐:“当然!”
“以后你就是我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