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661c8fb442e78dab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深夜。
杜宾身穿雨衣,来到了夜市。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大部分干员都已经入住了酒店,但还是有不少年轻又爱玩的干员偷跑了出来,跑到龙门夜市玩乐。
杜宾也在其中,但她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玩。
高大的丰蹄干员角峰就站在她身旁,声音浑厚:“杜宾教官,博士他说的店我应该知道,是一家卖水产的,那个店白天卖水产,晚上就卖鳞丸,材料用的可好了,我这次就是想去取取经的。”
“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杜宾摇摇头:“不了,角峰,你先去吧,记得帮我要一份就好,博士要我去别的地方一趟。”
角峰噢了一声,憨厚的挠挠脑袋:“行,那你记得快点,去晚了就卖完了。”
杜宾点点头。
角峰离开,杜宾则抬头看着眼前的贫民窟夜市。
眼前的夜市嘈杂而喧闹,店铺在暴雨中摇晃,当却仍充满活力这是极为少见的。
一个个店铺拉扯出长长的遮雨帘,一片片遮雨帘在头顶汇聚,变成了可以遮风挡雨的大片空间,那些遮雨帘层层叠叠互相覆盖,像是大树照拂小树那般。
杜宾还注意到,一对推小推车叫卖的丰蹄母女,正嬉笑着躲进了旁边一个菲林面摊的遮雨帘下,跟那个菲林店主抬手打着招呼。丰蹄母女推的那辆小推车是卖烧烤的,铁板上的肉串在暴雨的湿气中滋滋作响,散发出浓烈的香气与炭火的焦味。那个菲林店主是个中年女性,眼角有细纹却笑容温和,她招手让丰蹄母女靠近一些,还从自己的面汤锅里舀了两碗热汤递过去。
雨水顺着遮雨帘的边缘滴落,形成一道细密的水帘,但在那片由布料拼接而成的庇护所下,温暖的光线与蒸汽升腾,几个陌生人就这样自然地分享着简陋的食物与避雨的方寸之地。
龙门的贫民窟比杜宾在其他地方见到的地方,都更有生气,更有人情味。这种生气不是繁华商业街那种喧嚣,而是在困境中挤出来的、带着汗味与食物香气的生命力。雨水将泥土与排泄物的气味混合成一种复杂的地面气息,但各家摊档飘出的热食味道——煎炸的油脂香、滚烫的面汤鲜味、甜腻的糖浆焦香——又将那股底层的气味冲淡,形成一种属于贫民窟独有的、粗粝而真实的嗅觉图景。
杜宾甚至能看到有人在雨帘下的阴影里接吻,一对年轻人紧紧抱在一起,男孩的手掌按在女孩湿透的后背上,布料紧贴着肌肤显现出腰线的凹陷;女孩踮着脚尖,仰头承受着那个急切的吻,雨水从他们交缠的发梢滴落,在颈窝处积成小小的水洼。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在这个雨夜里,这样的亲密显得理所当然。
她自遮雨帘下慢步而过,穿过人群的喧嚣与欢腾。密集的人流让杜宾不得不侧身挤过,她的雨衣布料摩擦着别人的衣物,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有好几次,陌生人的身体几乎紧贴着她擦过——一个醉醺醺的乌萨斯壮汉的胳膊撞到了她的肩膀,那力道让杜宾肌肉本能地绷紧;一个戴着兜帽的黎博利少女急匆匆跑过时,湿透的裙摆扫过杜宾的小腿,留下冰凉的水痕。空气疯情里弥漫着体味、食物气味和雨水的腥气混合的浓烈气息,杜宾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雄性腺体分泌的微咸汗味、女性化妆品被雨水冲刷后残留的脂粉甜香,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媚药香气——那是一种在地下市场流通的催情熏香,杜宾在切尔诺伯格的黑市里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这种混杂的感官刺激让她的身体处于一种警觉而敏锐的状态。杜宾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制服下轻微挺立,摩擦着内衣的蕾丝边缘,带来细微的刺痒感。这不是性欲,而是在危险环境中肾上腺素分泌带来的生理反应,但身体不会区分这些——血流加速,皮肤敏感度提升,私密处也会因此产生轻微的充血湿润。杜宾面无表情地继续走着,让这种生理反应在制服与雨衣的包裹下自行消退。
雨帘下的光线昏暗而暧昧,各色灯泡挂在摊位上方,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杜宾经过一个卖热饮的摊子时,看到摊主——一个疯情年迈的沃尔珀妇人——正用长柄勺搅拌着锅里黏稠的紫色饮品,那东西冒着泡,散发出甜到发腻的莓果与酒精混合的气味。旁边几个穿着暴露的丰蹄族女子围着摊子说笑,她们只穿着抹胸和短裤,雨水将衣物彻底浸透,紧贴在丰满的肉体上,清晰地勾勒出乳房的形状与顶端的凸起、腰臀的曲线甚至小腹下方的三角区轮廓。其中一个女子注意到了杜宾的目光,不仅没有遮掩,反而挺了挺胸,让湿透的布料更深地陷入乳沟,并对着杜宾抛了个媚眼。杜宾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雨衣的下摆。
再往前走,人群更加拥挤。有一段路因为遮雨帘破损,雨水直接倾泻而下,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帘洞”。几个年轻人就在那片区域里嬉闹,故意冲进雨幕又尖叫着跑回来,全身湿透的衬衫紧贴着年轻结实的身书体。一个菲林族男孩被同伴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向杜宾的方向。杜宾下意识地侧身闪避,但男孩还是碰到了她的胳膊,那只湿漉漉的手掌擦过她的手背,留下温热的触感。男孩站稳后连忙道歉,抬头看到杜宾的脸时却愣住了——杜宾的面容在雨中更显冷峻,但被雨水打湿的几缕银发贴在脸颊上,反而弱化了那份军人般的锋利。男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下移,扫过杜宾被雨衣包裹但依然能看出饱满轮廓的胸部,又迅速移开,耳朵尖泛起了红色。杜宾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她能感觉到男孩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背上,那种属于年轻雄性的、带着好奇与渴望的注视,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感知。杜宾的呼吸节奏依旧平稳,但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收紧了——这是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在可能面临威胁时,躯干部位的核心肌群会预先绷紧。只不过此刻的“威胁”并非刀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终于,她找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是一排关闭的店铺门面前凸出的雨檐,虽然狭窄,但至少能暂时躲避人流与大部分的雨水。杜宾背靠着冰冷的铁卷帘门,深吸了一口气。雨声、人声、远处的音乐声在此处变得模糊,像一个隔着一层毛玻璃的喧哗梦境。她打开了手里的纸条。
上面是一份名单,还有一个地址。
“杜宾,去这个地址找一个叫老鲤的人,然后让他帮忙招聘我给的这份名单,这些人是出身于龙门的人,其中也有感染者……我需要他们的力量。”
“他们也需要我们,杜宾,一定要抓紧时间。”
白釉的笔锋锐利,似乎将情感也灌注其中,只是看着这些字,杜宾都能感觉到白釉的急切。
与关心。
就好像来晚一步,这名单上的人就会死似的。
她加快了脚步。
“老鲤,该回家了啊。”浑身毛茸茸好似小老虎的槐琥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打着哈欠:“这都后半书
夜了,不会有人来了吧!”
“别急,别急……”耳朵如鱼鳍一般的老鲤坐在老板椅上,无聊的翻看着手里湿了半截的晚报。
“我有预感啊,今晚会有贵客上门呢。”
老鲤话音刚落,鲤氏事务所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雨夜的湿润冷风灌进屋子里,老鲤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报纸被吹得哗啦作响。
槐琥来了兴致,半坐起身,从沙发后面探出个头看向门口,尾巴好奇的一摆一摆。
“谁是老鲤?”
老鲤嘿一声就乐了:“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他把报纸随手一扔,站起身来道:“我就是我就是,贵客里面请,槐琥,去去去,沏茶去!”
“嗷。”槐琥从沙发上蹦起来,蹦跳着去沏茶。
杜宾随手脱掉雨衣,道:“我找你有些业务想谈。”
老鲤一眼就看到了杜宾制服上的罗德岛标志,一拍手:“哈,那快请坐吧,远道而来还冒着大雨书来找我,想必是很要紧的事情。”
“……确实要紧,但是根据情报,我得先问你一句话。”杜宾没有急着落座,而是掏出了纸条。
“老鲤,你是个好人,以往的你救不了所有人,但你还是尽可能的对这个世界好。”
“你是这样的人吗?”杜宾问道。
老鲤顿了顿,哈哈一乐,吊儿郎当道:“好人不长命,但你要是想找好人,而且必须跟好人谈生意,那我肯定是咯?”
杜宾微笑起来:“看来确实是你。”
她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将手里的纸递给了老鲤。
老鲤接过纸条晃悠着入座,光是看了几眼,就皱起眉头:“这些人……你们要这些人干什么?”
“救治、培养、变革……然后阻止悲剧的发生。”杜宾看着老鲤严肃道。
“……这么笼统的话我可听不懂,这些是龙门的人,就算她们在贫民窟,那也是龙门的孩子们。”老鲤的眼神微微有些认真,好奇的盯着杜宾:“我可是偶尔还会请这些家伙吃饭的,要是你们想要做坏事我可不答应哦。”
杜宾抬起手来,抚摸着自己的帽檐。
确实,博士看人很准,眼前名叫老鲤的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内心深处是个好人。
“罗德岛,会救治这些孩子们,在罗德岛,可以得到更好的救治与生活,不用在贫民窟之中挣扎求生,不用费心去思考明天要怎么填饱肚子。”
“这是招聘,可以签合同的那种。”杜宾从随身的挎包中掏出另一份文件:“而鲤氏侦探事务所,也是我们的合作目标之一。”
“……罗德岛想做什么?”老鲤拿起了那份合同,瞟了两眼,确认这份合同诚意很足:“据我所知你们是医药公司,医药公司要那么多感染者,还要侦探做什么?”
“因为我们要拯救世界。”杜宾自信的扬起头来。
“噗嗤……”一旁端着茶过来的槐琥突然笑出了声。
“别笑!”老鲤猛地扭头。
槐琥耳朵一抖,赶紧噤声。
杜宾并不生气,只是继续道:“老鲤先生,你看,任何人听了这句话都会想笑。”
“但是我们确实要做这件事,你我都知道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混蛋,矿石病带给人们的摧残与苦痛有多么的深刻。”
“我们只是一群不想服输的人罢了,我们知道正常人与感染者的矛盾,正常人敌视感染者,而感染者同样因此记恨着普通人。”
“这是仇恨的锁链,循环往复永不断绝,但是现在不同了。”
“罗德岛要将仇恨的锁链斩断,我们要跳出人与人之间的怨恨,因为我们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我们要做的是战胜矿石病,治愈这片陷入仇恨螺旋的大地。”
“……你加入吗?”杜宾伸出了手。
老鲤几乎毫不犹豫就伸手与杜宾相握,猛地摇了摇,脸上挂着大笑:“哈哈!”
“有钱赚为什么不呢!罗德岛可是跨国大企业!能跟你们合作应该很有赚头!”
“公若不弃!鲤愿拜为……”
“那话可不能说啊!”槐风情琥撂下托盘赶紧去堵老鲤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