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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对w,真诚才是必杀技(加料)

作者:佚名 字数:8575 更新:2026-08-15 09:30:09

.ab0347e2bf77240c23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柳德米拉猛地抽出后腰的战刀,顶在了w面前,挡住了w与白釉对视的视线,道:“w,这是我抓回来的人,怎么,你想抢功吗?”

  “给我闭嘴,鲁珀白痴。”w咬着牙看向柳德米拉:“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穿的这身衣服……在这一点上我比你有发言权。”

  柳德米拉寸步不让,冷声道:“我不管他是谁,现在他是我的俘虏,是我保护的幼狼,w,松开手。”

  冰冷的战刀逐渐往上,似乎想要顶住w的脖子。

  w毫无惧色,她疯癫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引爆器。

  “我身上的炸弹足够把这条街都炸上天了,弑君者,你以为我不敢吗?”她恶笑着,眼神狰狞。

  “我必须知道他的衣服是哪来的,他是谁,这对我很重要。”

  白釉整了整衣服,然后戏精上身,眼含泪水,微微颔首的同时双眼朝上看,一副怯懦的样子,惹人怜爱。

  他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好奇与恐惧:“姐姐……你知道,我原来是谁吗?”

  “罗德岛的大家,叫我博士……但是我没有任何记忆,我不明白曾经的我是什么样子。”

  “这位姐姐,你知道吗?”

  w愣住了。

  随后,是难以置信的目光,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眼中先是涌起了杀意,但随后杀意又变成了惊疑不定与抗拒。

  最终,狠狠嘁了一声,道:“你不可能是他!谁教你这么说的,那个把人命当棋子的恶灵吗!?他连你这样的人都骗!?”

  w揪着白釉的领子,愤怒道:“他是个人渣,把生命当筹码的人渣!”

  白釉露出痛苦的神色,被w拽的微微踮脚,无力的拽着w的手想要将自己放下,颤颤巍巍道:“我从……石棺里醒来的。”

  “大家都叫我博士。”

  “石,石棺……”w愣住了,她知道,石棺是罗德岛与切尔诺伯格隐藏的最深的秘密。

  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少,并且一定是罗德岛的核心。

  眼前的少年有着跟特蕾西娅一样的白发,让她感到自己的脖子像是突然被一只手掐住了那样,难以呼吸。

  眼前的人是博士?是那个害得自己失去了一切,是那个最有可能杀死特蕾西娅的人……或者没能保护住特蕾西娅的人。

  是那个夺走了自己的希望,将自己的生活与灵魂再次扔进地狱之中的人。

  “这不可能……”w松开了白釉的衣领,后退半步,狂意的笑容再次出现:“一定是那个混蛋教你这么说的,想跟我玩金蝉脱壳吗?混账东西,怎么会有人进了石棺之后就变小?”

  弑君者上前一步,拦住w,将白釉护在身旁,道:“w,你太激动了,虽然不知道你跟罗德岛到底有什么过节,但从我在罗德岛被俘的经历来看,他确实被称为博士。”

  “别看他这幅模样,他的指挥能力不容小觑,不然也不可能仅凭四支小队,就俘虏我了。”

  这倒是实话,柳德米拉深知自己家的幼狼有多优秀,不管是生擒自己还是直面塔露拉,又或者自信的说要带来希望,都令柳德米拉不得不信服于他的魄力与强大。

  “而现在,他是我的战利品。”柳德米拉护着白釉,微微仰首,看起来有些骄傲。

  好似在说,看,这是我家幼狼,你没有吧?

  w眼角抽搐,她看着眼前完全就是在炫耀的柳德米拉,恶笑起来:“是吗……那好,如果他真的是罗德岛的博士,那我只期待你不要被他刷得团团转就好。”

  “还有,你最好把他盯得死死的,不然,我会把他抢走的,我跟他,有很多笔账要算。”

  柳德米拉不以为然,把白釉盯得死死的?

  白釉把她顶到快死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柳德米拉面罩下的脸微微一红,道:“这不用风情你操心。”

  “把路让开吧,我还要去找霜星,你知不知道霜星现在驻守在哪里?以及最近有没有什么战术上的变动?”

  w的目光一直都在白釉身上,心不在焉道:“霜星?她在上城区那边。”

  “至于战术……哧,我们要跟龙门开战,打算在靠近龙门一段距离之后,将切城分离,一部分一部分撞向龙门,这两天,大家都在忙着养精蓄锐。”

  “现在,赶紧给我滚,你记住了,这小子的事,之后我会再去找你的。”

  柳德米拉点点头,护着白釉向前走去。

  但结果,白釉突然挣脱了柳德米拉的怀抱,就在柳德米拉一惊,不知道白釉想搞什么幺蛾子的时候,白釉却小跑到了w的面前。

  慌里慌张的往w手里塞了个东西——他的指尖与她掌心接触的瞬间,少年指腹的温度与细微的颤抖清晰地传递过来。那几块糖果被他握得温温软软,塑料糖纸边缘甚至因为紧张而被他攥得有些湿润。随后白釉迅速抽回手,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就跑向柳德米拉。

  w的手指本能地微微弯曲,想要抓住那双即将抽离的手——那双手比她记忆中的要小得多,柔软得多,完全没有那个男人常年握笔指挥时留下的硬茧。她的掌心感受到了糖果微带体温的轮廓,以及少年手指擦过时那转瞬即逝的触碰。

  就在w愣神的这一秒,白釉已经扑回了柳德米拉怀里。柳德米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手掌本能地按在他的后腰上,将他牢牢圈进自己的怀抱。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事实上,自从她被白釉俘虏又被他收留以来,两人之间确实已经建立起了某种超过俘虏与看守关系的亲昵默契。

  柳德米拉的手掌隔着白釉的外套,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单薄的腰线,以及他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脊背。她的手掌下意识地向下滑了几寸,几乎要覆盖住他后腰与臀部的交界处,那是她记忆中很熟悉的位置——每当白釉夜里指挥到疲惫时,她就会这样站在他身后,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手为他按压太阳穴。有时他会靠在她怀里小憩,她的胸膛会紧贴着他的后背,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衣物传来。

  而现在,在w灼灼的注视下,柳德米拉的手臂更加用力地环住了白釉。她把他按在自己身侧的动作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手掌完全贴合着他的腰侧,五指甚至微微陷进他的衣物里,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道在他身上烙下印记。白釉被她这么一按,整个人几乎半倚在她身上,脸颊贴着她的上臂,能闻到柳德米拉作战服上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以及更深层属于她本身的、带着些许野性气息的体香。

  “别乱跑。”柳德米拉低声说,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闷,但语气里的关切与不容置疑清晰可辨。她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那是个半是警告半是安抚的小动作——只有他们两人能感受到的、私下里已经形成默契的亲昵信号。白釉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以及她指腹上因为常年握刀而留下的硬茧刮擦着他腰间软肉的微妙触感。

  w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两人贴合的肢体上。她看到柳德米拉的手臂是如何紧紧环住少年的腰,看到那姿势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看到白釉几乎是顺从地依偎在柳德米拉怀里——这画面与记忆中那个永远与人保持距离、永远冷静算计的男人形成了过于刺眼的对比。w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类似野兽低吼的声响,她的手指收紧,那几颗廉价的糖果在她掌心被攥得更紧,塑料糖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柳德米拉推了白釉一把——说是“推”,其实那动作更像是将他往自己身边更深处带了带,让他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她的侧面。白釉被她带得微微踉跄了一下,但柳德米拉的手臂立刻像铁箍一样稳住他。两人就以这样几乎是连体婴般的姿势,慢慢走远。柳德米拉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萨卡兹佣兵特有的力量感,而白釉被她半搂半扶着,几乎不用自己费力走路——他的每一步都在柳德米拉的引导和控制之下。

  w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融入切城废墟的阴影中。她能看见柳德米拉的手掌始终没有离开白釉的腰,甚至在她侧头与白釉低声说话时,那只手的拇指还在少年腰侧有节奏地、缓慢地摩挲着。那是种极具占有意味的触摸,带着无声的宣告:这个人是我的。

  风吹过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w的围巾和飘带被风托起,掠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但她感觉不到冷——她的掌心还残留着少年指尖的温度,以及那几颗糖果因为被握得太久而微微变软的质感。

  ——或者说,当那两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野尽头时,w才缓缓地、像是机械般迟钝地张开了手掌。

  她的掌心因为刚才下意识的用力而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甲印痕,那几颗糖果就安静地躺在掌心的纹路里。廉价的彩色糖纸已经被她攥得有些皱巴巴,塑料薄膜反射着切城冬日惨淡的天光,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瑰丽色泽。

  w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拈起其中一颗糖,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糖纸是最廉价的那种,印刷粗糙,糖纸边缘甚至因为工厂切割不齐而有些毛糙。透过半透明的糖纸,能看到里面糖果的形状已经有些变形——不是工厂生产的瑕疵,而是被人长久握在手心、用体温慢慢熨烫导致的软化。糖纸表面还残留着些许湿痕,那是少年手心渗出的薄汗,混合着紧张时微增的体温,将糖纸浸得微微发黏。

  她将糖果凑近鼻尖,深深吸气。廉价水果香精的气味扑鼻而来——那是人造草莓的味道,甜得发腻,带着化学制剂特有的尖锐感。但在那之下,w嗅到了另一种味道:极其微弱的、属于少年本身的体味。那是干净的、带着些许衣物柔顺剂残留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他在柳德米拉怀里沾染上的硝烟味,以及更深层的、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旧书卷或消毒水的微妙气味。

  这气味让w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拨开风情糖纸的动作几乎是粗暴的——塑料薄膜被撕开发出刺耳的声响,里面的糖果因为长时间被握在掌心而已经软化变形,表面甚至因为温度而有些融化的黏腻感。w捏着那枚软趴趴的糖果,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才缓缓地、带着某种仪式感般的郑重,将它放进了嘴里。

  甜味在口腔中炸开的瞬间,w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她记忆中糖果应有的味道——或者说,她已经太久没有吃过糖了。甜味对她而言早已不是享受,而是某种需要警惕的信号(在卡兹戴尔,过分甜美的东西往往意味着毒药或陷阱)。但这颗糖的甜味却异常纯粹,纯粹到近乎幼稚。人造草莓的香精味充斥着她的鼻腔和口腔,黏腻的糖浆包裹着她的舌头,随着体温渐渐融化,糖液顺着她的喉咙缓缓滑下。

  w用舌尖拨弄着口中的糖果,将它从一侧腮帮子推到另一侧。她的牙齿无意识地咬合,软化的糖果在她的齿间被挤压、变形,黏稠的糖液渗出,染得她的舌尖都变成了淡粉色。她就这样慢慢地、几乎是自虐般地品尝着这颗过于甜腻的糖果,感受着甜味如何一点一点侵蚀她的味觉,如何唤醒那些早已被她深深埋葬的记忆。

  那是几块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糖果——廉价到在卡兹戴尔的任何一个黑市摊贩那里都能用几枚子弹换一大把。但在萨卡兹的孩子们眼中,这却是比黄金更珍贵的硬通货。w记得自己还是个小鬼的时候,曾经为了半颗被人踩进泥里的糖果,和另一个佣兵团的熊孩子打了整整一下午,最后两人都鼻青脸肿,但那颗沾满泥污的糖最终还是落入了w的手里。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半颗糖,分给当时跟着自己的几个更小的孩子,每个人只分到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却能让那些孩子的眼睛风情里亮起久违的光。

  廉价的彩色糖纸,包裹着因为攥在手里已经温热变形的糖果——就像现在她掌心的这几颗一样。w低头看着剩下的糖果,塑料糖纸因为被她攥得太紧而已经有些破损,里面的糖果几乎要从裂缝里挤出来。她松开手,让那些糖果重新滚落掌心,然后一颗一颗仔细数过去。

  一共五颗。

  在卡兹戴尔的孩子兵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你想要雇佣一个萨卡兹小鬼为你卖命一天,一颗糖就够了。三天的话,需要两颗。一个星期,三颗。若是要买断一个小鬼的命——让他替你去死,或者替你完成必死的任务——那需要五颗糖。

  五颗,正好是一个萨卡兹孩子生命的价码。

  w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她的牙齿还咬着口中的糖果,糖浆从齿缝间渗出,让她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格外诡异。她看着掌

心的五颗糖,心想:那个小子知道这个规矩吗?他是故意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个可悲的巧合?

  她将剩下的糖果一颗一颗拨开糖纸,整齐地摆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五颗糖果排成一列,在冬日的天光下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草莓红、柠檬黄、苹果绿、葡萄紫,还有一颗是诡异的橙蓝色混合——大概是某种汽水口味。每一颗都因为被长时间握在手里而软化变形,表面泛着黏腻的光泽。

  w盯着这些糖果看了很久,久到口中的那颗已经完全融化,甜腻的余味还固执地停留在舌根。然后她缓缓地、一颗一颗地将剩下的糖果全部塞进嘴里。

  四颗糖同时在她口腔中融化,过量的甜味几乎让她感到窒息。糖液黏稠地裹住她的舌头、牙齿、上颚,甜得发苦,甜得让她想吐。但她还是固执地咀嚼着,将那些软烂的糖块嚼碎、搅拌、吞咽,仿佛要借此将某种情绪也一并吞入腹中。

  就在最后一口糖液滑下喉咙时,w的视线落到了那些被她随手扔在地上的糖纸上。其中一张糖纸的内侧,似乎写着什么。

  她的动作顿住了。

  w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张糖纸——葡萄紫的那张。糖纸内侧确实有字,用很细的黑色水性笔写上去的,字迹有些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她定睛一看,随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

  那字迹她见过——或者说,她见过类似的笔迹。那个男人的字永远工整、冷静、一丝不苟,就像他指挥作战时的风格一样,每一个笔画都带着近乎冷酷的精确性。但现在这张糖纸上的字,却显得生涩、犹豫,甚至有些孩子气,像是刚开始学写字的人小心翼翼描摹出来的。

  但字的骨架还在。

  那种在转折处的微妙顿挫,在收笔时习惯性地上挑,以及在写“对”字时总是将右边的“寸”写得比其他部分略大一些的癖好——这些细节像针一样刺进w的眼睛里。

  她猛地攥紧了剩下的糖纸,塑料薄膜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几乎要刺出血来。

  ……那是曾经的博士,绝不可能说出的三个字。

  那个男人从不会道歉。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对不起”,只有“必要的牺牲”、“战术调整”或者“遗憾的损失”。他曾看着一整个小队的萨卡兹佣兵在他面前全军覆没,只风情因他的某个计算出了千分之一误差,事后也只是平静地在报告上写下“战损在预期范围内”,然后继续推演下一个阶段的作战计划。

  w记得自己曾揪着他的衣领冲他怒吼,质问他为什么不救那些佣兵——为什么不救赫德雷,为什么不救伊内丝,为什么不救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而他只是冷静地掰开她的手指,整理好被扯乱的衣领,用那种永远平稳无波的语调说:“w,战争需要牺牲,而我是个擅长计算牺牲的人。”

  当时w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他没有擦,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快。那眼神空洞得像口深井,w在那里面看不到自己的倒影,也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

  而现在,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算计、永远把生命当筹码的男人——或者说,一个有着他相似面容、相似笔迹、却会颤抖着手往别人手里塞糖果,还会在糖纸内侧写下“对不起”的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算什么?

  w很想笑,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笑——用笑来掩饰愤怒,用笑来伪装疯狂,用笑来告诉所有人她不在乎。即使是刚才揪着白釉衣领怒吼的时候,她的嘴角也是咧开的,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挑衅与恶意的笑容。

  但现在,她突然感觉笑不出来了。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硬邦邦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口腔里还残留着糖果过于甜腻的余味,那味道混合着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她的手指还在机械性地攥着那些糖纸,塑料碎片扎进掌心的刺痛感清晰地传来,但她却感觉不到痛——或者说,那点疼痛与胸口某处撕裂般的钝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的糖纸碎片。紫色的那片还完整地摊开着,上面“对不起”三个字清晰得刺眼。冬日惨淡的天光从糖纸表面反射进她的眼睛里,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只有风沿着街道吹过,带着切城废墟特有的书、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腐朽气味,吹起她的围巾和飘带,让那些布料像某种绝望的旗帜般在她身后翻飞。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风吹乱她的头发,吹得她的脸颊生疼。

  忽然一阵更猛烈的风袭来,她掌心的糖纸碎片被风卷起,飘飘摇摇地飞向空中。

  w猛然惊醒——这个反应迟了半拍,若是平时,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轻松抓住那些轻飘飘的纸片。但此刻她的身体像是生锈的机器,动作笨拙而僵硬。她伸手去抓那片写着字的紫色糖纸,手指擦过糖纸的边缘,却没能抓住。糖纸被风托着,越飞越高,在空中翻飞旋转,塑料薄膜反射着冬日稀薄的阳光,闪烁出短暂而虚幻的光晕。

  她很久没有失手过了。

  作为一个佣兵,一个杀手,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w的反射神经和身体控制能力早已磨练到近乎本能的程度。她可以在一秒钟内拔枪、瞄准、射击,可以在爆炸的烟尘中精准地抓住飞溅的弹片,可以在被人用刀抵住喉咙的瞬间完成反杀——可是现在,她连一张轻飘飘的糖纸都抓不住。

  廉价的染色糖纸吹到了天上,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紫点,在灰白色的天空背景下几乎难以辨认。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被一阵更猛烈的风卷走,彻底消失在废墟的另一端。

  w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五指微微张开,保持着想要抓握的姿势。她的手指在风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盯着糖纸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才缓缓地、像是慢镜头般颤抖着收回了手。

  掌心还残留着糖纸碎片扎出的细小伤口,渗出的血珠在冬日的低温中迅速凝固,变成暗红色的小点。那些没被风吹走的糖纸碎片还黏在她的手套上,塑料边缘卷曲着,像是某种怪诞的装饰。

  w将手缓缓握成拳头,指甲再次深深陷进掌心的伤口里——这一次她能感觉到痛了,尖锐而清晰的痛楚从掌心一路窜上手臂,直达心脏。她需要这种痛,需要某种实感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自己不是在做一场荒诞无稽的噩梦。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缓慢地、仔细地擦去嘴角残留的糖渍。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嘴唇时,能尝到一丝血腥味混着甜味——大概是刚才太过用力咬破了口腔内壁。

  最后,w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冬日的冷空气灌入肺里,刺得气管生疼,但也让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转身,背对着白釉和柳德米拉离开的方向,朝着切城更深处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带着某种逃离般的匆忙,但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靴底踩在废墟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风吹起她身后的围巾和飘带,那些布料在她身后翻飞,像是一双残缺的、无法飞起的翅膀。

  w没有再回头。

  但她的左手始终紧握着,攥成拳头贴在身侧。掌心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混着糖果融化后的黏腻感,以及那些糖纸碎片扎进皮肉的细微刺痛。而她嘴里,还固执地残留着那股廉价草莓糖果的、甜得发苦的味道。

  那味道会持续很久。

  就像某些记忆一样,无论你如何试图用酒精、用鲜血、用硝烟去掩盖,它们总会找到缝隙,一点点渗透出来,在你最不设防的瞬间,重新占据你的感官。

  w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声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眼睛直视着前方切城废墟的断壁残垣。

  “这算什么啊……”她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得破碎:“混蛋玩意儿。”

  然后她加快了脚步,身影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像是要彻底逃离这个让她失态的地方,逃离那个不该出现的少年,逃离那几颗廉价糖果带来的、过于甜腻而刺痛的回响。

  但她左手紧握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

  这几颗糖,一下子便将w拉回到了卡兹戴尔的肮脏战场之中。

  在卡兹戴尔,在萨卡兹佣兵的孩子兵群体之中,糖果是很珍惜的东西,常年战火的卡兹戴尔导致即使是孩子也有可能随时成为佣兵。

  在这群孩子兵里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如果你要雇佣一个萨卡兹小鬼当你的狗,那只要几颗糖果就好了。

  后来w将这个笑话说给了赫德雷与伊内丝,后来w还遇到过一个佣兵,用糖果的数量代表悬赏的金额。

  当时w评价是,恶趣味的记号,只感觉到令人作呕。

  现在,时过境迁,w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从别人那里收到过糖果作为礼物了。

  “这算什么?”她笑了起来:“我长大了,而你变小了,还失忆了?”

  “这算什么啊?混蛋玩意儿。”她拨开一枚糖果,放进嘴里,用舌尖拨弄着,感受甜味在口腔内蔓延。

  “讨好我?还是想要雇佣我?又或者……”她无聊的翻开糖纸。

  糖纸内侧写着字,她定睛一看,随后愣住了。

  上面写着几个字:“对不起。”

  w猛地攥紧了剩下的糖果。

  ……那是曾经的博士,绝不可能说出的三个字。

  w很喜欢笑,即使是刚才生气的时候,也是在恶笑。

  但现在,她突然感觉笑不出来了,愣在原地,看着掌心的糖纸。

  只有风沿着街道吹过,吹着她的围巾和飘带,一直往天上带。

  糖纸也被吹飞,她猛然惊醒,想风情要抓住,却失手了。

  她很久没有失手过了。

  廉价的染色糖纸吹到了天上,反射着冬日的暖光,飘飞不见。

  只能,颤抖着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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