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db80db083183633c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瓢泼大雨模糊了视野。
雨水打湿了科西切的头发,紧贴着肌肤。
她死死盯着前方,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
科西切活了太久,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看透了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事物,她见过王权在烈火中焚尽,也见证过帝王被斩下头颅,远眺过邪魔的躁动,也见证过海嗣在浪花之上翻涌高歌。
这片大地上充斥着悲剧与混乱,种族与种族之间纷争不断,政体也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更迭,前代文明像是附骨之疽一般纠缠着现在的所有文明。
这似乎是一片没有希望的大地,不管是颠沛流离的绝望,还是有一方乐土安存,最终的结果都是败亡。
为了让乌萨斯活得更好,科西切不惜一切代价。
但现在,眼前的疯情一幕令她……感到诧异,兴奋,以及恐惧。
无尽的辉光正在将白釉的身体吞没。
那不是源石技艺,科西切可以肯定,但也不同于自己所见的其他巨兽所为,更非邪魔或者海嗣之类的异形造物。
那是某种……凌驾于这片大地之上的东西,就好像是虚无之中有什么东西回应着白釉的呼唤与渴望,自空无一物的地方奔流而出。
汇聚,凝结,再造。
大雨打在那些辉光之上,被悄无声息的吞没。
科西切明白,不能再让白釉继续了,不管他究竟做了什么,本能与经验都在警告科西切,无论白釉在做什么,不能让他完成!
她挥剑向前,炽热的光芒凝结成实质的刀痕,划过空气,将无数雨水蒸发成磅礴的白雾,斩向白釉。
博卓卡姒妲闷哼一声,提盾向前一步。
“r!!!”
大盾在震颤,升腾的白雾之后,博卓卡姒妲的身影傲然而立。
“科西切,到了最后还如此卑鄙吗?”博卓卡姒妲声音沉闷,手持战矛:“真是有失你贵族的仪态。”
科西切没有回话,而是迈步向前。
她周身的气温持续升高着,那磅礴的热浪一股股朝着博卓卡姒妲袭来,同时蒸腾出无数的白汽,令整个塔顶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蒸笼,就算有着雨水从天而降,依旧是湿热难耐。
科西切提剑前行,那长及胸口的剑身闪耀着炽热的红光,一击前斩,像是斩开了一道烈阳的光弧。
博卓卡姒妲只是提着坚盾,迈步前行,进军。
炽热的光焰打在了盾上,盾牌都因此变得通红软化,但却又被大雨浇透,迅速冷却。
“整合运动被你蛊惑,我的无数同胞因此而死去,乌萨斯那我深爱的人民也因此丧命,你用虚假的希望蛊惑我等,走上绝路!”博卓卡姒妲怒吼起来,嗓音低沉而又沙哑。
这一刻,即便身体已经恢复,她仍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在剧痛。
一直以来自己所坚持所相信,所……无可奈何走上的唯一道路,尽数崩毁的感觉,简直就是否定了她的人生!
她迈步向前,手中战矛挥舞,朝着科西切刺去!
“轰!书!!”
明明只是刺击,却好像是一枚导弹在两人中间爆开,战矛前进炸开的环形气浪,先是狂躁的鼓点,冲击着周遭的一切。
就连落下的雨水都因此凝滞,然后被击飞,两人周围出现了短暂的无雨空间。
“那些死去的人们,他们所带来的罪孽,乌萨斯平民的死,还有同胞们的牺牲,将由我与你一同背负,科西切!”
“这是你的债务,你逃不掉!终有一日,黑蛇,你将如今日般溺毙在自己的血水之中,衰亡!”
博卓卡姒妲的双眼赤红,移动之时仿佛在身后拖拽出红色的光芒轨迹,她大步向前,在怒斥之中挥舞兵器。
科西切冷着脸挥剑,她并不在意博卓卡姒妲的话语,战矛的坚固超乎她的想象,那坚盾也如此难以攻破。
她真正惊心的却并非武器,而是博卓卡姒妲的表现。
一向沉稳的博卓卡姒妲变得很激动,这一点科西切预料到了。
但为何……为何动作如此灵敏,为何好像……根本不像是矿石病末期的人!
“……够了!”
科西切厉声道,随后,反手将长剑刺入地面。
长剑那由高纯度源石构成的剑柄,亮起了亮黄色的光辉。
热力持续升温,已经到了足以烫伤人的程度,科西切向前轻顶剑柄。
热浪化作无形的气锤,狠狠捶打在博卓卡姒妲身上!
凭借剑技已经无法取胜,那么就只能靠源石技艺了。
科西切的身上,那些带给塔露拉痛苦的体表源石结晶,开始逐渐亮起,进入了活性状态。
此刻,身上所有的源石结晶都将成为源石技艺的源头与增幅,这正是感染者的源石技艺有可能变强的原因。
气浪炽热滚烫,但并未到可以融化坚盾的程度,科西切并不是要在这里杀死博卓卡姒妲,而是要压制她。
在空中无数无人机的记录之下,科西切左右轻摆剑柄,空气被她瞬间加热然后打出,随着一团团水汽升腾,博卓卡姒妲被彻底的压制。
书
“你这样……是在残害塔露拉的身体!”博卓卡姒妲忙于左右招架,被困在原地,怒吼出声。
“……住口吧,我就是塔露拉。”科西切嗤笑着,猛挥手臂,一团巨大的热浪推着博卓卡姒妲的坚盾,将其向后击退数米。
“你的体重变轻了,博卓卡姒妲,果然没错,你……身上的矿石病有些变化。”科西切眯着眼睛,通过刚刚推飞博卓卡姒妲的举动得出了结论。
博卓卡姒妲想要说些什么,却猛然发现,科西切的双眼瞪大了。
她正在看向博卓卡姒妲的身后。
“辛苦啦。”一只手拍了拍博卓卡姒妲的胳膊。
博卓卡姒妲看向身后。
一个红发的少年从她身边淡笑着走过,肩膀上随意的搭着整合运动的衣服,身上则穿着一件罗德岛的疯情制服。
虽然穿着制服的样子像是个研究人员,但,研究人员怎么想都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淡笑着,将整合运动的外套系在腰间,红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向下塌着,表情和蔼可亲。
双眼却过于锐利了。
手中的赤霄亮着醒目的红光。
“罗德岛的博士,这种能够一瞬间长大的力量……你究竟从何得来?”科西切眉头紧锁。
“这就是我自己,科西切,全部,都是我自己而已。”白釉摊开左手:“不过,我可不想告诉你什么。”
“来厮杀吧,科西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