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43202df57fcf7ec0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希望,却又要饱受质疑,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一定很不好受吧。”高个监察司继续道:“罗德岛选择龙门落脚,并不是偶然,他希望凭借龙门的影响力,凭借大炎对于感染者相对宽松的政策,从这里开始一步步治愈这片大地。”
“该去向他道歉。”壮硕监察司道:“看起来无事,实际上是冒犯,是我等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对龙门来说,我们是手持评估监察之权的监察司,但对于这位博士来说,连平辈应当都算不上的。”高个监察司继续道:“惊蛰,试想一下,若是面对魏公,你敢一上来就发问吗?”
“你说他空口无凭,那再试想一下,若是到了他这个层次,这些药剂说给便给了,大炎多的是手段去测试这东西的利弊,又何必由你来质疑?”
“我……”惊蛰哑口无言。
“该去向他道歉的。”壮硕监察司继续道。
“我,我明白了。”惊蛰似乎突然泄了气:“我只是,想要知道个究竟。”
“所以他才没有真的生气。”高个监察司语重心长道:“惊蛰,若是他真的生气了,那大可将药剂转交给龙门,要过魏公的手,这药剂可就不是说给就给了。”
“他生气于你的质疑,却也乐见你的质疑,因为这说明你真的在担心着感染者。”
“……还不快去?”壮硕监察司打断道。
“我,我这就去跟他道歉。”惊蛰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朝外走去。
她赶忙推开门走了出去,房间内的两个监察司则对视一眼。
“白釉博士,与她很像。”壮硕监察司道。
“唉……”高个监察司则摇摇头:“她在天师府太久,不谙世事,也该长长见识了。”
“你有别心。”壮硕监察司突然抬手,一指高个监察司的脸。
高个监察司嗤笑一声,摆摆手,道:“麟家大小姐,罗德岛博士,你不觉得很搭吗?”
“麟家的意思?”
“怎么可能?”高个监察司摇着头:“他们才管不了这位大小姐。”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惊蛰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前面白釉乘坐的出租车。
她轻叹一声,在心中感慨自己的不成熟。
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好像是一个关心者很正常的话语,但对于那样身居高位的人来说,这样质疑他和他的势力倾尽全力的成果,本身就是冒犯。
自己还是经验不足啊。
听到后座少女的叹息,前面年近四十的女出租车司机道:“这位小姐,是要去跟踪男朋友吗?还是弟弟?刚才那个少年看起来很帅气嘛。”
男朋友?弟弟?什么乱七八糟的。
惊蛰眯眼:“开车就是,莫要多问。”
“哎呀,看来正在气头上呢。”司机乐呵念叨了一句:“也别怪我多嘴,那孩子长得那么可爱,谁见了不喜欢呢,确实得抓紧点才是。”
“坐稳了哦,要加速了!”她笑着挂挡,出租车猛地起步,追逐白釉所乘坐的车而去。
惊蛰刚想反驳什么,就被猛然袭来的推背感压在了座位上,她有些惊骇的抓着坐垫和自己疯情的法杖,瞪圆了眼睛。
龙门的出租车,比起尚蜀的也不遑多让啊!
经过十几分钟的车程,惊蛰跟踪白釉来到了龙门的下城区。
这里老旧脏乱,与上城区截然不同,即使惊蛰知道任何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却还是有些惊讶。
看到白釉在前面下了车,惊蛰也跟着下了车,悄悄跟在后面,戴着兜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此时正好是下午,白釉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惊蛰紧随其后,也不知道他这个时间点来这里要做什么。
直到他拐进一家大排档。
“白釉,这里~”大排档的店里,一个少女正朝着他挥手。
正是林雨霞。
此时的林雨霞正在吃一碗云吞面,桌上还摆着几样小吃。
“吃点什么?”她帮白釉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问道。
“随便,什么都可以,饿死我了。”白釉揉揉腰:“中午吃完饭,在上城区逛街来着,然后又去了一趟老魏那里,现在已经好饿了。”
“老板,来碗叉烧饭吧!”林雨霞帮他点了单,然后笑吟吟看向他,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听说你最近晚上都还去难民营地那边巡视,很拼呢。”
“要让这些人尽早安稳下来,毕竟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是移动城邦的范围,如果龙门以后要面对天灾,这些人必须迁入核心城内。”白釉夹起一块烧鹅嚼着:“如果现在不赶紧把局势安慰下来,到时候他们会不服从管理的,会出大乱子。”
“是吗,那么,去魏叔叔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林雨霞继续问道。
“还可以,来的人身份有点特殊,不过,好歹是糊弄过去了。”白釉掏出一瓶药剂,放在桌上:“把这个放进下城区的供水系统书里吧,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治好矿石病的药剂吗?”
林雨霞的手有些颤抖,缓缓伸出手紧握住,头上的两个粉红色大耳朵一抖一抖的,显然心情并不平静。
她,还有整个下城区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只是没想到,白釉会如此轻描淡写的拿出来。
就这么摆在桌上,就好像这不过是一瓶饮料罢了。
“这个剂量不足以治疗好矿石病。”白釉咽下嘴里的烧鹅。
“但可以控制住所有饮水人员的病情,他们的矿石病将会很难恶化,出现症状的几率也会变小。”
“因为这份药剂,是包含了蓝本的。”白釉低声道:“只有用我的大量鲜血,才能做成。”
林雨霞闻言一惊,将药剂轻轻放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她的右手颤抖着,缓缓伸向白釉放在桌面的左手——那只手的手腕处,还隐约能看到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迹,那是之前长期包扎留下的印记。
她的指尖触碰到白釉手背的瞬间,白釉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林雨霞的手指已经像藤蔓般缠绕了上来。书她的指腹温热而柔软,先是轻轻拂过白釉的手背皮肤,那触感如同羽毛轻扫,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白釉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透进来,那温度比想象的更高,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焦虑。
“让我看看。”林雨霞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呢喃,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很坚决。她先是抚摸着白釉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格外薄嫩,浅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她的拇指指腹按在那圈白色痕迹上,缓慢地画着圈按压——那是之前取血时反复穿刺的位置,虽然伤口早已愈合,但皮下组织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记忆性的敏感。
白釉的手僵硬了一瞬。他能清晰感觉到林雨霞指尖传来的触感: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圆润,按压时的力度恰到好处地介于关切与探查之间。她的大拇指正抵着他手腕的桡动脉处,那里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而她的指尖似乎也在跟着那节奏轻轻施压。
“真的没事了。”白釉试图再次抽手,但林雨霞的五指已经扣进了他的指缝间,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这个动作过于亲密了——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指节微微弯曲嵌入他的指间缝隙,掌心的纹路紧贴着他掌心的皮肤。白釉能感觉到她手心渗出细微的汗意,那湿润感黏连着两人的皮肤,让分开的动作都产生了轻微的吸附力。
林雨霞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双手合拢将白釉的左手完全包裹。她的视线死死盯着手腕处,粉红色的瞳孔收缩成细线,耳朵因为情绪激动而轻微抖动着。她的指腹开始沿着那圈白色痕迹上下游移,从手腕一直摸到手肘内侧,仿佛在检查那条静脉的完整走向。
“这里……还有这里……”她低声自语着,指尖在某处停顿时会稍微用力按压,“取血的位置不止一处,对吗?你让他们从不同的静脉穿刺,这样才不会让同一处血管负担过重。”
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细致。白釉能感觉到她的指腹正沿着自己手臂的静脉走向缓慢滑动,每一次按压都像是要通过触觉确认血管的弹性与状态。那种触感很奇特——既有女性手指的柔软细腻,又带着某种执拗的探究力道。她的指甲偶尔会轻轻刮过皮肤表面,带来细微的刺痒感;而指腹按压时又会用上恰到好处的力度,既不会弄疼他,又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的血管轮廓。
“够了,雨霞。”白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真的没事了。”
但林雨霞仿佛没听见。她突然将白釉的手举到面前,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白釉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腕上,那气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又混合着刚才云吞面的淡淡香气。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流更加灼热,拂过皮肤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白釉几乎猝不及防的动作——她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他手腕上那圈白色痕迹。
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种探查。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先是轻轻贴附,然后缓慢移动,沿着痕迹的轮廓游走。白釉能清晰感觉到她唇瓣的纹路、温度、湿润度。她的舌尖偶尔会探出一点点,极其轻微地舔舐皮肤表书面,像是在确认伤口的愈合程度,又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安抚行为。那种触感太具冲击力了——温热、湿润、柔软,带着生命最原始的亲密意味。
“你在做什么……”白釉的声音有些发紧。
“有味道。”林雨霞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虽然很淡很淡……但我闻到了,血液的味道。不是新鲜的血腥味,是那种……长期反复出血之后,皮肤和皮下组织里渗透进去的、洗不掉的味道。”
她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他,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了他的手背皮肤。“你到底失了多少血?这不是一次两次能留下的气味……这是长期、反复、大量取血才会渗入肌理的铁锈味。”
白釉沉默了。他能感觉到林雨霞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压抑着强烈情绪的震颤。她的掌心越来越湿,汗水让两人的皮肤黏连得更紧,几乎分不清彼此的温度。她的拇指又开始在他手腕内侧画圈按压,这一次力道更重了些,仿佛要通过按压让残留的淤血散开。
风情 “非要如此不可吗?”她的声音终于破碎了,“用你的血……用你的命去换药?这算什么代价?这根本就是在慢性自杀!”
她的另一只手突然松开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转而摸向白釉的小臂,又顺着小臂向上,一路摸索到上臂。她的手指隔着衣服布料按压着白釉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仿佛在确认肌肉的饱满程度——失血过多的人往往会伴随着肌肉量的流失。
“你瘦了。”她的指节隔着衬衫按压着白釉的臂骨,“这里的肌肉比上次摸的时候薄了……肩膀也是。”她说着,手竟然真的探向了他的肩膀,五指张开扣住他的肩关节,拇指压在锁骨下方的凹陷处按压。“这里的骨头更明显了……白釉,你到底失了多少血?告诉我实话。”
她的身体随着动作前倾,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白釉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能看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脖颈皮肤,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通过书紧握的手传递过来。她的耳朵已经完全竖了起来,粉红色的绒毛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炸开,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摆动,扫过塑料凳发出沙沙的声响。
“伤早就好了,顶多就是最近容易饿罢了,不用这么紧张。”白釉终于再次开口,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她。但这次,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林雨霞盯着他的眼睛,粉红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她突然做了一个更过分的动作——她松开握着他手臂的手,转而探向他的脸颊。她的手掌贴上他的侧脸,拇指指腹抚过他的眼下皮肤。
“黑眼圈……”她喃喃道,“脸色也比以前苍白……容易饿是因为身体在拼命造血补充吧?白釉,你的身体现在就像个永不停歇的血库,一边被抽走,一边被迫加速生产……”
她的拇指从他的眼下移到太阳穴,轻轻按压那里的血
管;然后又移到颧骨,感受那里的皮肉厚度;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她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他的下唇,那里的颜色确实比正常人淡了些。
“唇色也……”她的声音哽咽住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被慢慢抽空的容器?”
白釉感受到了她手指的温度在嘴唇上的触感。那是比手腕更敏感的位置,她的指腹抚过时带来了奇异的酥麻感。他能尝到自己嘴唇上残留的烧鹅油脂味,也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咸味——那是她手心汗水带来的味道。
“雨霞……”他刚想说什么,林雨霞突然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极致。白釉能清晰看到她眼中积聚的水光,能感觉到她额头传来的温度,能闻到她呼吸里带着的、混合了担忧与怒气的复杂气息。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呼出的热气直接喷洒在他的嘴唇上。
“让我检查。”她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让我发现你在硬撑……我绝不会原谅你。”
她的手再次动作起来,这次更加大胆——她的一只手仍然紧扣着白釉的左手,另一只手却探向了他的衣领。她的手指先是摸到了衬衫领口的边缘,然后沿着领口向下,指尖探入了第一颗纽扣的缝隙。白釉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锁骨上方的皮肤,那种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你要做什么?”他试图阻止,但林雨霞已经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看看你的胸口。”她的声音依然很低,但手上的动作很稳,“长期大量失血的人,胸口的皮肤会变得异常苍白,血管会变得更明显……我需要确认。”
第二颗纽扣也被解开了。白釉能感觉到衬衫敞开的缝隙里涌入微凉的空气,也能感觉到林雨霞的手指正沿着敞开的衣襟边缘滑动。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胸肌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够了……”白釉终于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解第三颗纽扣风情,“这里是公共场合,雨霞。”
林雨霞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眼中的水光终于汇成泪珠滚落下来,一滴恰好滴在白釉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
“那你告诉我实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到底……要流多少血,才能做出足够下城区所有人用的药?要做多少瓶?你要被扎多少次针?”
她的手反握住了白釉抓住她手腕的手,将他的手拉向自己的脸颊。白釉的手被迫贴上了她湿润的脸庞,能感觉到泪水浸湿了他的掌心纹路,那温热而咸涩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入。
“你的手好凉……”她将脸庞更用力地贴进他的掌心,像是在汲取温度,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感受他的存在,“失血的人末梢循环会变差,手脚会冰凉……白釉,你的手一直这么凉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嘴唇再次贴上了他的掌心,这次是一个真正的吻——柔软、温热、湿润的唇瓣紧贴着他掌心的生命线,呼出的热气喷进指缝间。她的舌尖轻轻舔过掌心的纹路,那触感太过亲密,以至于白釉几乎要立刻抽回手,但她握得太紧了,紧到指甲都嵌进了他的手背皮肉里。
“雨霞,松手。”白釉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严肃。
林雨霞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湿润发亮,脸颊上还沾着泪水,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但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除非你给我合理的答案。”她固执地说,“用血做药……这种代价太大了,我不接受。一定有别的办法,就算慢一点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等不了。”白釉的声音冷了下来,“下城区的感染者等不了,他们的病情每天都在恶化,每一天都有人因为矿石病发作而痛苦死去。雨霞,你看过那些晚期病人的样子——浑身结晶,痛到无法入眠,最后在剧痛中化为源石粉尘。”
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了林雨霞紧握着他的手,试图用温和的方式让她松开。“我的血是唯一能快速制作足够剂量抑制剂的方法。失血不会死,但矿石病会。这个交换很划算。”
“不划算!”林雨霞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引来了旁边几桌客人的侧目。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压低声音,但语气依然激烈:“你的生命和他们的生命一样重要!为什么非要你一个人来承担代价?为什么不能等罗德岛研发出更情安全的生产方法?我们可以先控制病情最严重的那批人,慢慢来……”
“因为没有‘慢慢来’的时间了。”白釉终于用力抽回了手,手腕上留下了林雨霞指甲的几道红痕。他迅速扣好自己的衬衫纽扣,整理好衣领。“天灾随时可能来临,如果不在那之前让下城区的人信任我们、服从管理,到时候迁移工作会出现大乱子,死的人会更多。”
他看着林雨霞通红的眼睛,放缓了语气:“雨霞,你熬夜监督龙门下城区的安定,你说,熬夜是好事吗?”
林雨霞咬着下唇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失血不是好事,熬夜也不是好事。”白釉继续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只不过是要做某些事的代价罢了。你为了维护下城区的秩序,连续熬夜好几天,黑眼圈不也很重吗?我摸得出来,你眼下的浮肿和干燥。”
他说着,竟然真的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过林雨霞的眼下皮肤。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林雨霞浑身一颤,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你看,你也在付出代价。”白釉的手指停留在她的颧骨上,指腹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颤动,“做事总要有代价。我的代价是血,你的代价是睡眠和时间。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让这片大地变得好一点。”
他的手指离开了她的脸颊,拿起了桌上的药剂瓶。“所以,别再说‘非要如此不可’这种话了。我们都已经在做了,不是吗?”
林雨霞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手中的药剂瓶,再移到他手腕上那圈白色痕迹,最后定格在他略显苍白的嘴唇上。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就像他也阻止不了她熬夜工作一样。
但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伸手夺过了药剂瓶,紧紧握在手里,然后站起身,走到白釉身边。在大排档嘈杂的人声中,她俯下身,嘴唇贴近白釉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好,我不阻止你。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第一,每次取血之后,必须让我照顾你三天。我会给你做饭,监督你休息,确认你的身体在恢复。”
“第二……”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如果你倒下了,我会用我的血继续做这件事。我不会让这件事停下来的,所以……为了不让我也变成你这样,你必须好好活着。”
说完,她直起身,眼眶依然通红,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她握着药剂瓶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白釉抬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成交。”
林雨霞这才坐回自己的座位,将药剂瓶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的包里。她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抚过包的外层布料,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是药,而是白釉的一部分生命。
两人之间的气氛依然凝重,但某种默契已经达成。林雨霞不再追问失血的具体细节,白釉也不再回避她关切的目光。他们继续吃饭,只是这一次,林雨霞会时不时将自己碗里的叉烧夹到白釉碗里,会在白釉伸手拿水杯时先一步把温水推到他手边,会在白釉因为疲惫而微微弓起背时,用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提醒他坐直。
那些细微的肢体触碰——膝盖相碰时隔着裤布料传来的温度,递水杯时指尖短暂的接触,夹菜时筷子轻碰的瞬间——都成了无言的关切。而白釉也一一接受了这些小小的照顾,不再像最初那样回避她的触碰。
当最后一块烧鹅被白釉吃完时,林雨霞突然又伸出手,这一次没有握他的手,而是用手指轻轻拂过他嘴角沾着的一点酱汁。她的指腹擦过他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品。
“沾到了。”她轻声说,然后将那根手指收回来,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舔掉了那点酱汁。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以至于白釉愣了一瞬。而林雨霞似乎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朵猛地变得通红,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餐具。
但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白釉嘴唇的触感和温度——比她想象的要凉一些,比她希望的更柔软一些。那种触感深深烙印在她的指尖皮肤上,连同刚才握着他手时感受到的凉意、嘴唇贴在他手腕上时尝到的极淡的血腥味、额头相抵时感受到的他的疲惫,一起存储进了记忆深处。
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这双手恢复温暖,会让这张脸恢复血色,会让这具身体不再需要源源不断地献出鲜血。
在那天到来之前,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一寸一寸地确认他的存在,一次一次地用触碰提醒他: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承担这一切。
白釉笑了起来,回道:“雨霞,你熬夜监督龙门下城区的安定,你说,熬夜是好事吗?”
“失血不是好事,熬夜也不是好事,只不过是要做某些事的代价罢了。”
“做事总要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