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霞面无表情,依旧是那样清冷典雅,但是嘴角隐约能看到一丝坏笑。
身后细长的尾巴在裙下微微摆动,显示出她真实的得意。
看着大步向前的诗怀雅,阴谋得逞的林雨霞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两人一同朝着酒店走去。
酒店门前的门童是知道诗怀雅的,见到之后毕恭毕敬的俯首打招呼:“大小姐。”
诗怀雅一甩手,扔了张红包过去,道:“新年快乐。”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大堂。
林雨霞紧随其后。
太古集团的这位大小姐,接地气是出了名的,本身毫无富贵大小姐的架子,因此,门童见她这样,捧着红包还以为她今天就是专门来给员工发红包的,高声道:“大小姐!今天加班的红包已经发了!”
“多给你的,拿着!”诗怀雅皱着眉一甩手,尽管现在火气十足,却还是没有失去礼貌。
她迈着步子来到前台,先是从包里拿出几个红包甩给前台值班的人员,然后问道:“星熊来这里开房间了对吧!”
之前接待过星熊的女前台双手捏着红包,愣愣的点了点头。
诗怀雅瞪着眼睛:“是不是还跟着一个白头发的少年?”
她抬起一只手在身旁比了比,对白釉的身高她已经了然于心,比划的高度分毫不差。
“大概,不,就是这么高,一米四二点六,对吧!”
一旁的林雨霞闻言,挑起眉来。
你记得这么清楚吗?正常人记身高,会记到小数点后面的吗?
林雨霞伸手揉了揉嘴角,以免自己笑出声。
另一边,听到诗怀雅话之后的女前台点了点头,道:“是的,大小姐,星熊女士确实来这里入住,不过,她用的房号预定码是……是林小姐的预定。”
女前台有些怯懦的低下了头:“就是……您身边的林雨霞小姐。”
诗怀雅听到这话,整个人身体一震,随后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林雨霞。
“臭老鼠,房间是你订的?!”
“你……你……”她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雨霞一摊手:“我觉得呢,有些事,当着这些人的面不太好说。”
“但是不论如何,星熊和他现在就在上面,你不去吗?”
诗怀雅盯着林雨霞,深吸一口气。
“反正我要上去了,你来不来随你哦。”
林雨霞也不装了,直接转过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诗怀雅不上去,那么就是林雨霞和星熊以及白釉的三人行,可就没你小老虎什么事儿了。
事到如今,诗怀雅怎么可能答应?
于是,她冷着脸看向女前台,道:“记住了,今晚我要跟龙门青年创业者协会的会长,以及龙门高级警司星熊,讨论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明白吗!”
女前台懵懂的点了点头。
“以及,你们几个都要执行太古集团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等会儿自己去领班那里签字。”
太古集团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如果违反,这几个人恐怕一辈子都付不起违约金。
不过,签了协议之后给的封口费,也是相当一大笔。
甚至诗怀雅觉得这可能还不够,又打开自己的挎包,挑了最厚的一个红包,扔给了女前台。
做完这一切,女前台甚至都还没回过神来,诗怀雅就已经迈步走向了电梯,林雨霞已经在电梯门口等她了。
诗怀雅哼了一声,迈步走进电梯,林雨霞跟在后面。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线一点点挤压出去,最终完全封闭。这是一个独立而私密的狭小空间,光滑如镜的金属内壁映出两人的倒影,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以及属于酒店的、毫无个性的香薰气息。数字面板显示楼层数字开始跳动。
进了电梯之后,诗怀雅抱着双臂,满脸的不爽。她的心跳得很快,胸腔里仿佛有只受惊的小动物在横冲直撞。刚才在前台的那些举动,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某种焦躁的宣泄。现在,在这密闭的、上升的空间里,那股焦躁无处可去,开始转变成另一种更令人不安的东西疯情——赤裸裸的期待与羞耻交织的战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丝袜包裹的小腿内侧不由自主地微微摩擦了一下。维多利亚世家定制的薄款丝袜质地细腻得像第二层皮肤,此刻却让她觉得格外敏感,仿佛能清晰地感知到布料下方毛孔正在舒张、肌肤温度攀升的细微变化。
另一边的林雨霞则悠然自得,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等待着电梯上行。但这份悠然自得只是表象。她背在身后的手指,正无意识地、以极其缓慢的节奏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她的尾巴——那条细长灵活、覆盖着浅紫色柔滑毛发的尾巴——原本只是在她身后裙摆下方自然垂落,此刻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尾尖轻轻颤动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摩尔斯密码,传递着主人内心并不平静的节奏。她透过电梯门光滑如镜的倒影,观察着诗怀雅。她能看见诗怀雅紧抿的嘴唇,看见她抱着双臂时,手臂挤压着她那件昂贵连衣裙前襟布料,令柔软的衣料更加紧绷地勾勒出胸脯丰满的轮廓。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一处,然后继续下滑,滑过那不盈一握的腰线,滑过包裹在丝袜里的、线条优美紧实的大腿,最后落在并拢的、微微向内收拢的膝盖上。林雨霞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她的呼吸却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一丝。一种混合着狡黠、掌控欲和同样被点燃的暗火的情绪在她心头盘旋。她嗅到了诗怀雅身上传来的、被体温烘得愈发明显的香水后调,那是某种花果香混合着麝香的复杂气息,此刻因为情绪波动而显得更加浓郁、更具侵略性。
两人看向眼前的电梯门,两面开的电梯门将两人的身形分割开,中间的门缝好像两人中间的一层波光,一道无形的界限,却也像一道邀请。狭小的空间书里,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稀薄。诗怀雅能清晰听到自己和林雨霞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心脏撞击胸骨的声音。电梯运行产生的轻微嗡鸣和轿厢上升带来的些微失重感,都成了这诡异沉默的背景音。她能感觉到林雨霞的视线,即便对方并没有直接回头看她,但那目光透过倒影,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逡巡,带着令人心慌的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似捕食者的耐心。她的脚趾在丝袜包裹中紧张地蜷缩起来,隔着薄薄的鞋底抵着冰凉的高跟鞋内里。她甚至开始后悔今天穿了这条相对贴身的连衣裙,它此刻仿佛成了束缚,让她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无所遁形。
诗怀雅的脸随着电梯上升而变红,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像是泼洒开的绯色颜料。她能感觉到血液在面部肌肤下奔流的热度。电梯面板上的数字还在不紧不慢地跳动,每一层楼的停顿都显得无比漫长。外面的世界被暂时隔绝,这里是只属于她们的、悬停在空中的秘密盒子。最终,在开门之前,她的意志力似乎被这狭小空间里不断累积的压力和某种更原始的冲动所击穿,她终于低声道,声音干涩而紧绷,几乎不像是她自己的:“所以你跟星熊早就想好了要来这么一出?”
“是我的主意。”林雨霞的声音响起,相较于诗怀雅的紧绷,她的声线平稳得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砂纸轻轻摩擦过丝绸。她没有扭头,而是继续透过眼前电梯门的倒影,与诗怀雅对视。倒影中的两人,表情都有些模糊,但眼神却在金属的光滑表面上精准地捕捉到彼此。
两人没有扭头,而是用电梯门当做媒介,看着彼此的眼睛。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对峙,也是一种更为亲密的交流。不需要直面彼此的尴尬,却又无法逃避对方的注视。倒影成为缓冲,也成为放大镜,让那些细微的闪烁、瞳孔的缩放、睫毛的颤动都无所遁形。空气里某种无形的张力正在绷紧,像是拉满的弓弦。
“你平时胆子很大,但是,有时候却因为矜持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林雨霞低声评价道,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剖析般的冷静,却又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说话时,她的视线透过倒影,从诗怀雅的眼睛,慢慢滑落到她的嘴唇,那抹嫣红此刻被贝齿轻轻咬着,留下了浅浅的齿痕。
诗怀雅回以评价,声音里带着不甘示弱的挑衅,但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你,臭老鼠,平时很自卑的样子,但是这种事情倒是很主动果断啊……”她的目光同样透过倒影,扫过林雨霞看似平静的脸,掠过她纤细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连衣裙V领下那片若隐若现的、白皙细腻的锁骨肌肤上。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两人看着倒影中的对方,目光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无声地角力、纠缠。倒影中,诗怀雅看到林雨霞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小到几乎不存在,但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下却清晰无比。而林雨霞则看到诗怀雅抱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手指用力地掐入了自己的上臂,指尖隔着衣料在皮肤上留下轻微的凹陷。
最终,两个人都像是被这无声的对视耗尽了某种勇气,或者说
,被倒影中暴露无遗的自己内心的悸动所惊吓,几乎同时挪开了视线,看向了倒影中的自己。
看向自己的那一刻,某种伪装被彻底剥离。诗怀雅看见倒影中的自己——双颊绯红,眼神闪烁,嘴唇微张着喘息,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明显起伏。那不是一个愤怒的、气势汹汹的大小姐应有的模样,而更像是一个……在欲望边缘徘徊、既期待又害怕的少女。她看见自己脖颈上的皮肤也泛着淡淡的粉色,耳垂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湿暖的悸动,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完全控制的反应,源自刚才与林雨霞的对峙,源自对即将进入的那个房间、可能发生的一切的想象,也或许……源自此刻这密闭空间里与林雨霞之间无声发酵的暧昧张力。她的大腿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令人坐立不安的湿热感。她知道那是什么——一点因为情绪和身体兴奋而悄然渗出的、羞于启书齿的湿意。这认知让她更加无地自容,脚趾在丝袜里蜷缩得更紧了。
林雨霞也在看着倒影中的自己。表面上,她似乎依然冷静,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她能感觉到自己背脊上渗出了一层薄汗,浸润着连衣裙的背衬布料,带来微凉的黏腻感。她的尾巴在身后裙摆下无意识地、幅度极小地摆动了一下,尾尖轻轻擦过小腿肚。她看着自己镜中略显苍白的脸,看着自己同样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自己那双平时总是低垂或躲闪的眼睛,此刻却因为倒影的模糊和昏暗的光线,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近乎锐利的光芒。她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反应——胸口有些发紧,乳尖在文胸的包裹下悄然挺立,摩擦着柔软的布料,带来一阵轻微的、带着痒意的刺激。下腹深处同样有一股暖流在涌动,汇聚到隐秘的、被内裤包裹的花心处,带来若有似无的空虚和渴望。她知道诗怀雅此刻一定也不好受,她能透过倒影看到她泛红的皮肤、急促的呼吸,甚至似乎能想象到她紧并的双腿之间那微妙的湿意。这个认知,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她心底更深处某种黑暗而兴奋的火苗。她不再是那个总是躲在阴影里的“臭老鼠”,在此时此刻,在这场隐秘的、关于欲望的博弈里,她感觉自书己……抓住了某种主动权。
两个人都脸红了。那红晕不仅是羞耻,更是被揭穿的、赤裸裸的生理反应的证明。电梯狭小的空间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将两人心底翻腾的欲望和羞耻心不断加热、发酵。空气里除了香水味和消毒水味,似乎还隐隐多了一丝别的、更为私密的气息——女性因为兴奋而微微散发出的、带着体温的、若有似无的甜香。
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紧绷中,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如同审判的钟声。面板上的数字停止了跳动,停在了目标楼层。那一声“叮”仿佛电流般同时贯穿了两人的身体,诗怀雅的肩膀猛地一颤,林雨霞背在身后的手指也瞬间停止了敲打。
随后,光滑的、映照着两人绯红面庞的电梯门,伴随着轻微的机械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了。门外的光线涌入,带来新鲜的空气和走廊的景象,仿佛一个世界向另一个世界敞开。但门内刚刚发生的一切,那短短的几十秒里积累的暗流、交换的眼神、被看穿的心理活动和身体反应,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两人的感知里,无法抹去,并且注定会在接下来更加私密的房间里,成为更加汹涌澎湃的欲望序幕的序章。门开了,但某种东西,已经被永远地关在了门内那上升的、悬空的秘密空间里,又或者说,被释放了出来,即将蔓延到新的领地。
两人并肩迈步走出,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房间门口,站定。
诗怀雅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林雨霞则道:“打开门的话,今晚可就回不了家了哦。”
“就真的必须发生点什么才可以了哦。”
诗怀雅哼了一声,道:“从刚才开始就说个不停呢,林雨霞,如果真的不想要我来,那你还告诉我干什么?”
她掏出刚才从前台拿到的副房卡,刷卡开门。
随后,她第一个迈步走进了房间里,客厅没有人,她深知星熊跟白釉要是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于是向着主卧走去。
林雨霞进门,反手将门锁上,微笑着跟在诗怀雅身后走了过去。
诗怀雅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作响,然后迈步走进主卧,一眼就看到了面朝窗户坐着的白釉。
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来自浴室的响声,眼神一凛,心想,难道自己已经来晚了。
白釉回过头来看向门口,还没开口,诗怀雅就一抬手指向他:“停!别说话!”
一脸懵的白釉眨眨眼。
诗怀雅一边往前走一边甩掉自己的高跟鞋,穿着维多利亚世家丝袜的修长美腿踩在地上,迈着碎步来到了白釉面前。
她抬手撩起白釉裹着的床毯的一角,红着脸看了一眼,抿嘴,又看向白釉的脸,质问道:“做到哪一步了!”
“呃,啊,嗯……这,这个……”白釉眼神飘忽,说话磕磕巴巴:“只是,用书了一下嘴巴……嗯……”
诗怀雅深吸一口气。
还行,至少没有来的太晚。
她信手将自己的挎包甩到了一旁的梳妆台上,然后转过身,将窗帘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