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4d30e4f20b3102da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白釉深吸一口气,有些诧异的看着黑,困惑道:“很有趣?什么意思?”
黑盯着白釉只露出下半张脸的模样,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一个一看就还是青涩少年的家伙,在这里故作成熟的喝酒,却又被呛到……这样的桥段本身就已经够好笑了。
更别提他说的那些话。
代价……是啊,代价。
黑微笑着,低声回道:“我说,你这个人感觉很有趣,你从哪里来的?”
白釉犹豫了一下,回道:“我从大炎来的。”
“大炎?”黑轻挑眉头:“还真是遥远,来这里是为了度假?”
“当然!参加黑曜石音乐节嘛。”白釉打起哈哈:“全泰拉最有名的音乐活动,很值得一来啊,况且今年还有好几个音乐制作人互相拉票,肯定很有趣。”
听到白釉的话,黑的嘴角勾起笑意,那笑容对她这样一个人来说,太过难风情得了。
没有别人打扰,也没工作要忙的时候,黑还是很喜欢泡在酒吧里的。
虽然她看起来年轻,但实际上也绝对称得上熟女了,她给锡兰担任保镖的那一年,锡兰才三岁,而黑已经12岁了。
如今,锡兰都已经大学毕业了,比锡兰大九岁的黑,自然也早已不是少女。
或许是由于过早接触到了一些黑暗的东西,黑像是浑身裹缠着邪恶,杀意与乖戾的残忍,一直缭绕着她。
甚至已经成了灵魂的一部分,那种由内而外的清冷与狠心,正是这些黑暗过往留下的残影。
甚至直到如今她也浸没在黑暗里,唯有在锡兰身边,以及静下心来喝一杯酒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属于女性,甚至属于正常人的一面。
黑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白釉的酒杯,低声道:“那,祝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啊,碰杯只是礼节罢了,喝不下也别勉强。”
被人劝酒的话,白釉可以心安理得的拒绝。
但是被疯情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挑衅,以白釉的性格……忍不了!
忍不了一点!
白釉哼了一声,抬起酒杯,气势汹汹的抬到了嘴边。
却又犹豫起来。
但是看到黑那种调笑的眼神,白釉还是仰头举杯,狠狠灌了一口。
先是吞了一口火似的,炽热呛辣的酒液在舌面上绕了一圈,顺着喉咙而下。
白釉兜帽之下的耳坠都微微亮起了光芒,身体之中蕴藏的力量被激起。
“好,真了不起。”黑微微拍手鼓励道。
看着眼前的少年,黑恍惚间好像见到了小时候的锡兰,那时候的小姐也是这样仰着头,性格说不上骄傲,但是透着一股想让人认可自己的可爱劲,总是喜欢逞能。
白釉放下杯子,憋了半天,才长出一口气。
酒保见状,哈哈笑着道:“客人,这才像是来度假的样子嘛!”
“所谓度假,就是要抛下顾虑,好好享受欢乐才是!放心好了,汐斯塔的治安好极了,就是你醉倒在我店里,隔天我保证你也是全须全尾的!”
“那么……再来一杯吗?”
白釉猛地一顿杯子,杯中的冰球滴溜溜乱转,冰球内包着的酒液随之流淌而出。
“谁怕谁啊!再来一杯!”白釉朝着黑的方向摆摆头:“还有她的,这两杯记我账!”
看着逞能的白釉,黑微微耸动肩膀,那原本微不可查的笑意终于变成了明显的微笑,无奈的看着白釉。
她看着少年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即使是隔着深色的兜帽布料,也能看到那处皮肤透出的粉色。白的脖颈线条因为刚才那口酒而绷紧,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还在吞咽那股火辣。黑的视线顺着那道弧度下滑,扫过他宽松的T恤下隐约可见的锁骨线条,再到略显单薄却紧实的胸廓,最后停在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上。
那双手指节匀称,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又在虎口处透着一圈醉酒后的浅红。黑忽然想起自己风情曾经扭断过无数这样的手腕——那些试图对小姐不利的蠢货们,他们的骨头在她掌中断裂时发出的脆响,和酒杯碰撞的叮当声竟有几分相似。
但眼前这个少年不同。他的逞能里没有恶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天真幼稚的倔强。那种倔强让她想起雨后倔强探出土的嫩芽,脆弱得用指尖一掐就会断裂,却又顽强得令人发笑。
“喂,笑……笑什么?”白釉微微抬起一根手指,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像是想要指向她,却又因为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而失去了准头,“别告诉我你想跑哦?”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软了一些,舌尖像是被酒液烫得发麻,吐字时带着一丝含混的拖沓。黑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间逸散出的酒气——威士忌的橡木桶沉香混着他身上某种干净清爽的气息,像是阳光下晒过的棉布。
这味道很干净,和酒吧里那些油腻、浑浊的体味完全不同。黑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让自己的肺部被这股气息填满。她的胸腔因为这动作而微微起伏,紧身作战服下饱满的乳房曲线被绷得更明显了些——但她没有在意,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全被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少年占据了。
“不会的。”黑抬起酒杯,手腕翻转的弧度干脆利落。她仰起头,纤细却布满肌肉线条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白釉眼前,喉结随着吞咽而上下滑动,每一寸皮肤在混乱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杯中的酒液在瞬间消失在她唇间。黑的喉头耸动时发出的细微吞咽声,被淹没在震耳的音乐里,但白釉离得足够近,近到能看到她颈侧那条淡青色的血管因为吞咽而微微鼓起,像是某种隐秘的生命力在皮肤下脉动。
她放下杯子时面不改色,杯底敲击吧台的声音清脆干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重新聚焦在白釉脸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如果扔下你一个人在这里醉倒,身为东道主未免失了礼数。”黑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酒精润泽过后的微哑,像是最上等的绒布擦过耳膜,“今晚你能喝多少,我就陪你多少。”
这话说出口时,黑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平日从不对陌生人做出这种承诺——陪酒?她连和陌生人同桌喝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看着白釉那副“我还能喝”的倔强表情,某种奇怪的冲动就涌了上来。
她想看。想看他究竟能逞能到什么程度。想看那副故作成熟的外壳下,青涩的本质会在酒精的冲刷下露出怎样的破绽。想看他的嘴唇会不会因为喝多了而变得更红,想看他的眼睛会不会因为醉意而泛起水光,想看他的身体会不会因为酒精而放松警惕,露出毫无防备的柔软姿态。
这种想法危险而诱人,像是发现了某种新奇的玩具。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热——不是酒精的作用,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兴奋的躁动。她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擦着食指的指腹,那里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在光滑的玻璃杯壁上轻轻刮擦,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而白釉显然被她这句话彻底激起了胜负欲。少年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里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炭火,虽然还带着醉酒的朦胧,却烧起了更旺的火焰。他猛地一拍吧台,身情体因为用力而前倾,宽松的T恤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敞开了一瞬——黑瞥见了他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以及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肌轮廓。
“妈的,还真是被看扁了啊!”白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酒精催生出的、不加掩饰的恼怒,“我博士可不是什么垫脚石!”
他微微噘起嘴,嘴唇因为沾了酒液而泛着湿润的光泽,下唇比上唇更饱满一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色。那个噘嘴的动作孩子气得令人发笑,却又因为他说话时的咬牙切齿而平添了几分可爱的矛盾感。
黑看着他,忽然很想伸手去碰碰那两片嘴唇——用指尖,或者用拇指。她想感受一下那片柔软的温度,想知道它被酒液润湿后的触感,是否真的像看起来那样饱满而富有弹性。她甚至想象了一下用牙齿轻轻衔住那片下唇的感觉,想象它在她齿间微微凹陷,然后松开时迅速弹回原状的模样。
这种想象来得突兀而汹涌,让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玻璃杯在她掌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淌下,在吧台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只是将握杯的手换了个姿势,让手背朝上,指关节抵着冰凉的台面。这个动作能让她手掌的温度降下来一些,也能让那些莫名其妙涌动的念头冷却几分。
白釉显然没有察觉到她这些细微的心理活动。他已经沉浸在了“决不能被看扁”的斗志里,甚至刻意调整了自己的新陈代谢水平——黑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发生了变化,从刚才因为呛酒而略显急促,变成了更为深长、规律的吐纳。
这是某种自我调节的技巧。黑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审视的光。眼前的少年果然不是普通人——普通游客可不会在醉酒时还能如此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身体机能。
但这反而让她更感兴趣了。
她看着白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起酒保新递上的酒杯。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像是某种自我鼓励的小动作,然后抬眼看向她,那双在阴影里的眼睛亮得惊人。
“干杯!”白釉大声道,声音几乎要盖书过酒吧里震耳的音乐。
黑点点头,举起自己的杯子。两杯酒在空中轻轻相碰,叮当的脆响瞬间被吞没在音浪里,但玻璃碰撞时传递过来的震动,却通过杯壁清晰地传到了两人的指尖。
那一瞬间,距离很近。近到黑的指尖几乎要擦过白釉的指关节,近到她能看清他虎口处薄薄的茧——那里也有长期握持某种东西留下的痕迹,但和她这种习武之人的硬茧不同,更像是……某种精密工具的痕迹?
黑来不及细想,白釉已经仰头将酒杯送到了唇边。
他的动作比上次更果断,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杯沿抵住下唇的瞬间,他的喉结就提前滚动了一下——那是身体的本能抗拒,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他开始吞咽,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快而规律,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在运作。
黑看着这一幕,没有喝酒,只是举着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看到他吞咽时颈侧的肌肉线条如何绷紧又放松,看到他喉结每一次滚动时皮肤下隐约透出的血管脉络,看到他因为喝得太急而不得不中途停下来喘气——那一瞬间,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将溢出的酒液卷了回去。
那个小动作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色气。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滞了一瞬。
然后她看到白釉的耳尖更红了。兜帽的布料已经遮不住那两处烧起来的粉色,红晕甚至顺着耳廓蔓延到了耳垂,把那两小片软肉染得像熟透的樱桃。他的睫毛也因为醉意而颤抖着,在颧骨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扇动,像是濒死的蝴蝶翅膀。
终于,他喝完了最后一滴酒。杯子放回吧台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及时用手肘撑住了台面才没有摔倒。但他强撑着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开始失书焦的眼睛看向黑,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该你了。”白釉的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每个字的尾音都拖得长长的,像是融化的糖浆,“可不许……耍赖哦……”
说话时,他的舌尖无意识地抵着上颚,发出轻微的“啧”声。那个声音很轻,几乎被音乐淹没,但黑听到了——并且该死地觉得那声音有点可爱。
她终于收回盯视的目光,垂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清澈透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黑没有立刻喝,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感受着玻璃的冰凉触感透过皮肤,试图压下体内某种正在升温的东西。
那是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近乎狩猎者的兴奋感。
是的,狩猎者。黑终于给自己的情绪找到了合适的定义。她不是想保护这个少年,不是想照顾他,而是想……捕获他。
想看他彻底醉倒之后是什么样子。想看他失去意识之后,那双倔强的眼睛会不会闭上,那张总是逞能的嘴唇会不会放松地微张,那具尚显青涩的身体会不会瘫软在椅子上,任人摆布。
想看他吐息间全是她的气息——她递过去的酒,她挑起的对决,她一步一步诱使他踏入的陷阱。
这种念头危险得令她自己都心惊。但黑没有阻止它蔓延,反而放任它在脑海里生长、缠绕,最后开出漆黑而妖冶的花。她甚至开始计划接下来的步骤:该让他再喝几杯?该用怎样的方式确保他醉倒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别人那里?等他真的醉了,自己是该把他带回自己的住处,还是就在酒吧楼上的临时休息室……
“喂……”白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带着浓浓的不满,“你在……发什么呆啊……”
他说话时身体已经有些坐不稳了,手肘撑着台面,上半身却不由自主地朝她的方向倾斜。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再次拉近——近到黑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腿,近到她能闻到他呼吸里越来越浓的酒气,近到她只要稍微前倾,就能让两人的额头相抵。
黑抬起眼,对上他蒙着水雾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微笑。那笑容和平日的冷漠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纵容,却又在深处藏着某种危险的愉悦。
“没发呆。”她轻声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只是在想……你喝醉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白釉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包括露出的下半部分和兜帽边缘露出的皮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因为酒精麻痹了舌头而组织不起语言,最终只能有些恼怒地嘟囔了一句:“……才不可爱……”
但那声音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撒娇。黑甚至看到他的耳垂因为这句话而红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终于不再逗他,仰头举起了酒杯。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一饮而尽,而是放慢了速度,让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咽下。吞咽时她的喉结滚动得慢而清晰,颈侧的肌肉线条被这个慢动作拉伸到极致,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雕塑的美感。
白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住了她的脖颈。他的视线因为
醉意而涣散,却固执地聚焦在那处——看着酒液如何顺着她的食道下滑,看着皮肤下的血管如何随着吞咽而微微鼓起,看着那截修长的脖颈如何在吞咽结束后放松下来,留下一个优美而脆弱的弧度。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时,黑已经放下了空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满意了?”她问,声音里带着酒精润泽后的微哑,像是砂纸轻轻擦过心尖。
白釉猛地回过神,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又因为动作太急而一阵头晕。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额头,手指插入兜帽下的发间,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那个动作让他露出了更多脖颈的皮肤——白的,细的,在混乱的灯光下泛着瓷一般的光泽,却又因为醉酒而透出诱人的粉色。
“还……还行吧。”他强撑着说,声音却虚得厉害,“也就……一般般……”
黑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笑出了声——虽然声音很轻,被音乐盖住了大半,但她弯起的眼睛和颤动的肩膀出卖了她。她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时,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但那感觉很舒服。像是冰冷僵硬的肢体忽然浸入了温水,每一个关节都放松了下来。
“那还要继续吗?”她问,手臂搭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的气息更加靠近他,“一般般先生?”
白釉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有点慌。他下意识地想向后躲,但身后就是吧台的高脚椅靠背,退无可退。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瞬间缩短到危险的程度——黑的手肘几乎要碰到他的小腹,她的呼吸拂过他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更要命的是,因为她的前倾,她胸前那对饱书满的乳房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即使隔着作战服和T恤,白釉也能感觉到那种柔软的压迫感——不是直接的接触,而是热量和弹性的传递,像是某种无声的、暧昧的警告。
他的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但某种原始的、本能的警报却在这一刻疯狂响起——危险,这个女人很危险。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隐秘的情绪也在滋生。那是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期待的情绪。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深处倒映着酒吧里混乱的灯光,也倒映着他自己慌乱的表情。她的嘴唇因为刚喝过酒而泛着水润的光泽,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微微抿着时会在嘴角形成两个极浅的凹陷。
白釉忽然很想伸手去碰碰那两个凹陷。想用指尖去感受那处皮肤的柔软程度,想知道如果他用拇指按上去,那两片嘴唇会不会分开,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和……湿润的舌尖。
这个念头让他整张脸彻底烧了起来。他猛地别过脸,慌乱地抬手招呼酒保:“再、再来两杯!”
声音大得有些刻意,像是在掩饰什么。黑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再逼近,而是顺势坐直了身体,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她的视线仍然牢牢锁在他身上,像是最有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在自己布下的陷阱边缘试探、挣扎,然后一步步踏进去。
酒保很快送来了新的酒。这一次的调酒颜色更深,杯沿上点缀着一圈细盐,看起来度数不低。白釉看着那杯酒,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理准备。
黑没有催他,只是拿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冰球里包裹的深色酒液随着晃动而缓缓旋转,像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漩涡。
“还是那句话,”她轻声说,声音在音乐声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能喝多少,我就陪你多少。”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般的亲密感:“不过要是真的不行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难堪的。”
这句话说得很温柔,像是某种承诺,又像是某种暗示。白釉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却发现她已经移开了视线,正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也许……这个女人没有看起来那么危险?
这个念头让他放松了警惕,也让他做出了今晚最错误的决定——他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这次喝得太急,酒液涌过喉咙时带来的灼烧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白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酒精如何一路烧下去,在他的胃袋里点燃一团火。那团火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软,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意识已经开始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他听到黑在笑——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笑声,温柔得不可思议。他看到她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他试图再去拿酒杯的手。
那只手很凉,指腹有薄茧,按在他手背上时带来一种清晰的触感,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烧红的烙铁上,让他混沌的思维清明了一瞬。
“够了。”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近,近到她说话时的吐息都吹在了他的耳廓上,“你不能再喝了。”
“谁……谁说的……”白釉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她的脸,但视野里她的脸分裂成了三个,每个都在晃,“我还能……还能……”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向下滑去。但预料中摔在地上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接住了他,将他整个人揽进了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里。
是黑。她不知何时已经从高脚椅上下来,站在了他面前,用一只手臂环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腋下,稳稳地撑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白釉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那里的皮肤温热,带着淡淡的硝烟气息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也可能是她本身就有的体香。这股味道很好闻,像是雨后的森林,干净又深邃。他无意识地深吸了一口,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黑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彻底醉倒的少年,看着他红透的耳廓和微微张开的嘴唇,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最后,那些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作一种近乎温柔的平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釉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转头看向酒保。
“他醉了。”黑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别的什么,“楼上还有房间吗?”
酒保露出了然的笑容,递过来一张房卡:“有的,女士。305房,已经记在这位先生账上了。”
黑接过房卡,没有再多说什么,半扶半抱着白釉朝楼梯走去。少年的身体比看起来还要轻一些,但也不算瘦弱——她能感觉到他T恤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有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的手掌正托在他的腋下,那个位置很敏感,只要她的手指再往下滑一点,就能碰到他胸侧的肋骨。黑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隔着布料轻轻划过那条肋骨的边缘,感受着骨骼的硬度和皮肤的柔软。
白釉在她怀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像是在抗议她的触碰,却又因为醉酒而软得一塌糊涂,只能任凭她摆布。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了她的肩上,掌心贴着她后颈的皮肤——那里是她作战服领口的上缘,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就这么被他温热的手心覆盖了。
黑深吸一口气,加快了上楼的步伐。
妈的,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我博士可不是什么垫脚石!
白釉微微噘嘴。
他特意将自己的新陈代谢水平减慢到了正常人的水准。
毕竟,如果自己用原本的体质水平去抗衡,别说这样喝了,就是给他一卡车,他也只是多跑几十次厕所的事情。
酒保说的对,既然来度假了,而且事件还没开始,不如……稍微放松一下吧。
看着酒保再次端上来的两杯酒,白釉主动拿起其中一杯。
黑也拿过自己的一杯,微微举着。
白釉跟她轻轻碰杯,叮当的碰杯声被激烈刺激的音乐声盖了过去。
在混乱的炫彩光线中,白釉盯着黑的双眸,大声道:“干杯!”
黑点点头,双眼像是看弟弟妹妹似的带着些许纵容,轻声回道:“干杯,新朋友。”
白釉哼了一声,提起杯子仰头痛饮。
这一幕又让黑看笑了,平日里从不跟陌生人喝酒的她,看着仰头逞能的白釉,只感觉心里涌上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感觉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锡兰,但是却又有些不同,看着那兜帽之下的薄唇得意的笑,只感觉……
感觉这人真是有趣,莫名其妙,却又挪不开视线。
想要逗逗他,想要看他因为自己而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想要仔细瞧瞧那兜帽之下是怎样一张稚嫩却倔强的脸。
啊……
黑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了。
这就是可爱吧,感觉这小家伙真可爱。
“喂,你倒是喝啊!”白釉抬手一指她的杯子:“养鱼是吧,养鱼是吧!”
黑眯起眼睛,微笑着,抬起了手里的杯子,轻巧而颇有余裕的仰头饮尽。
看黑终于喝完了,白釉扭头看向酒保,欲言又止。
酒保笑呵呵道:“先生,接下来喝点什么?”
白釉顿了顿,又咽了两下口水,觉得喉咙里的火辣到现在都没减弱,犹豫片刻。
黑好整以暇的看着白釉,期待着这个少年还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最终,白釉抬手道:“那什么,有没有能垫一下的东西?吃的什么的……零食之类的?”
闻言,黑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憋笑起来。
说不清是由于酒精,还是由于对白釉的奇怪心理,平日里的冷漠消融的一滴不剩,黑只感觉从未如此想笑过。
这家伙确实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