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46b62327641dbf07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锡兰与白釉一同,来到了市政厅门口。
在踏进市政厅大门前,锡兰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白釉。他正抬眼打量着市政厅的建筑,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不知为何,刚才被他触碰过的鬓角又开始隐隐发烫,那感觉像是被烙铁烫过,热度从皮肤表层一直渗进骨头里。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里——皮肤还是原来的皮肤,并没有真的留下什么痕迹,可那种触感记忆却鲜明得可怕。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白釉指尖的凉意,指腹的柔软程度,还有摩挲时那种似有似无的力度。
这太糟糕了。她暗暗咬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克洛宁可能叛变,整个汐斯塔危在旦夕——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她居然还在为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书的男性的触碰而心神不宁?
可是……
可是当白釉转过身,朝她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时,锡兰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他伸出的那只手,就是刚才碰过她鬓角的那只。五指自然舒展,掌心朝上,手指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指节处有细微的褶皱,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那一刻,锡兰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她现在握住那只手,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像刚才握手时那样温暖?还是说会更冷一些?他的手指会不会再次收紧,拇指会不会再次擦过她的虎口?
“……锡兰小姐?”白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催促。
“啊,来了。”锡兰猛地回过神,快步走到他身边。她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进了市政厅的大门。
但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白釉的手肘。那只是极其短暂的接触,不到半秒就分开了,可锡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衬衫布料的质感,以及布料底下坚硬的手肘骨骼。
她的手臂内侧,那片被碰到的皮肤,开始隐隐发烫。
两人并肩走进市政厅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锡兰强迫自己挺直腰背,摆出市长千金应有的姿态。她必须冷静,必须专业,必须……
她的余光瞥见白釉的侧脸。他正目视前方,表情平静,仿佛刚才在门外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锡兰知道,发生过。他的手指确实触碰过她的皮肤,他的拇指确实摩挲过她的鬓角,他的气息确实拂过她的脸颊。
那些细微的接触,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用刻刀刻进了她的身体记忆里。此刻正在她的神经系统里反复回放,每一次回放都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锡兰攥紧了裙摆,指甲陷进掌心的嫩肉里。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到即将面对的事情上。
但就在她呼吸的这一刻,她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一丝气味——那是从白釉身上散发出来的,很淡,但很独特。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而是一种……干净的、带着些许暖意的肌肤气息,混合着刚才在酒店套房沾染的茶香和阳光的味道。
这气味钻入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下滑,最终落在她的肺部。每一次呼吸,她都吸进更多属于白釉的气息。那感觉像是某种缓慢的入侵,无声无息,却步步紧逼。
锡兰的喉咙再次发干。她不敢再深呼吸,只能小口小口地换气,试图减少那种气息的吸入。但越是刻意回避,她的感官就越是敏锐——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气息中每一个细微的成分:皮肤本身温热的麝香,衣物洗涤剂残留的淡香,还有……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几乎是本能吸引的费洛蒙般的信号。
她的腿开始发软,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身体深处某种陌生的悸动。那悸动从下腹升起,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最终化作耳朵里嗡嗡的鸣响。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连衣裙底下,大腿内侧的皮肤开始渗出薄汗,布料黏在皮肤上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锡兰小姐,这边。”白釉突然开口,同时很自然地抬手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指引她拐向左侧的走廊。
他的手掌没有真的碰到她,只是悬停在她背后几厘米的位置。但即使这样,锡兰也能感受到那手掌散发出的热度——那热度穿透空气,穿透她连衣裙薄薄的布料,直接烙在她的背脊上。
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发麻,从尾椎一直麻到后颈。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只手掌贴在背上的感觉:掌心一定很热,五指会舒展开来,恰好覆盖她的肩胛骨下方那片区域。那里是她身体非常敏感的地方,平时自己洗澡时用毛巾擦拭都会轻微颤抖。如果被白釉的手按在那里……
锡兰猛地咬住下唇,疼痛让她从这危险的想象中挣脱出来。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走进了走廊。白釉紧随其后,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她脚步的间隙里,形成一种诡异的默契节奏。
哒、哒、哒。
锡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白釉的脚步声,能听见两人衣料摩擦时细微的窸窣声。这些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被放大,交织成一种暧昧的韵律。她的耳膜随着这韵律而震动,每一下震动都带来一阵细微的眩晕。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垂滚烫,热度惊人。她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红,但好在走廊的光线不算明亮,应该看不出来。
“市长办公室在前面。”白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侧,此时正微微倾身,几乎贴着她耳朵说话。
湿热的气息直接灌进她的耳道,锡兰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她猛地侧头,对上白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可怕,她甚至能在他瞳孔里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
“放轻松。”白釉直起身,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越紧张,克洛宁就越会起疑。记住,你是市长千金,你有权质问他的失职。”
说完,他先一步朝市长办公室走去,留下锡兰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抬手捂住刚才被气息拂过的耳朵——那里现在又湿又烫,耳道深处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空虚感,仿佛在渴求更多类似的刺激。她用力摇头,指甲掐进耳廓的皮肤,试图用痛感驱散这种陌生的渴望。
这不对。这不正常。白釉只是说了句话而已,只是气息碰到了她的耳朵而已,为什么她的身体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锡兰努力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但每一次呼吸,吸入的还是白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此刻像是有了生命,钻进她的鼻腔后就开始四处游走,刺激她的嗅觉神经,拨动她身体深处某根从未被触碰过的弦。
她能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在收缩,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陌生的悸动。大腿内侧的肌肉也开始不自觉地绷紧,那种黏腻的触感更加明显了。她甚至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在裙子上留下汗渍的痕迹——这种想法让她更加羞耻,脸颊烧得更厉害。
“锡兰小姐?”白釉站在市长办公室门口,回头看她,眼中带着询问。
“来了。”锡兰强迫自己迈开脚步。每一步她都走得很艰难,因为大腿内侧的摩擦感太过清晰,每一次迈步,裙摆擦过汗湿的皮肤,都会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般的刺激。那刺激从大腿根部一路窜上脊椎,让她脊椎发软,膝盖发颤书。
当她终于走到白釉身边时,整个人几乎要虚脱。她扶了下门框,稳住身体。白釉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克洛宁温文尔雅的声音。
锡兰深吸最后一口气——这次她刻意屏住了呼吸,没有吸入更多属于白釉的气息——然后推开了门。
在门开的那个瞬间,她感觉到白釉的手再次虚扶在她的后背。这次距离更近了些,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裙子布料。
那悬停的热度,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烙在她的脊椎上。
锡兰咬紧牙关,挺直背脊,走了进去。
在跟外面的人通报过后,两人来到了市长办公室,见到了克洛宁。
克洛宁是个黎博利族,在银白色的头发之上还有两搓翎羽。
他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但白釉明白,这家伙可不像看起来这么温和。
实际上,这家伙利欲熏心又心狠手辣。
克洛宁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摊开手迎接白釉与锡兰,显然,白釉对他来说并不值得关注,他将目光看向锡兰,摆出一副长辈姿态。
“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您亲自来市政厅?亲爱的小姐?”
“克洛宁。”锡兰将随身挎包里的数据拿出来,摆在了办公桌上,道:“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得看看这些数据。”
“火山就快要爆发了,已经有很多异常现象证明了这一点,以及这是我收集来的数据,你身为天灾信使一定知道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她将手指点在那些纸张上,扣了扣,道:“这个问题非常严重,我们必须从现在就准备避难措施!”
看到锡兰摆出来的这些数据,克洛宁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尽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低头拿起那些数据,翻看起来。
锡兰则补充道:“源石虫的暴动,异常的气味,还有火山周边忽高忽低的温度,这些都已经能够说明情况,克洛宁,我们必须……”
“小姐!”
克洛宁打断了锡兰的话。
他不屑地看着眼前的数据,道:“我很确信,由市长本人亲自安排,又由我设计与只会的监测站送回来的数据,不会有任何问题。”
“非要说的话,我们今年对比了往期的数据,完全没什么差别!”克洛宁将数据扔在桌上,嗤笑道:“倒不如说更稳定了!”
锡兰满脸的难以置信。
克洛宁转移目光,锁定在了白釉身上,发声道:“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这位小先生是什么人。”
锡兰刚要介绍,白釉却主动出声,道:“我是专业机构的研究人员,这些数据就是我的人提供的,克洛宁先生,您身为天灾信使,却看不懂这些数据吗?”
克洛宁有些惊疑不定,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少年,试图从记忆中翻找出哥伦比亚是否有这么一位年轻的研究者。
但良久之后他没有找到答案,于是哼了一声,嘴硬道:“啊,我想我明白了,小姐,你一定是被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公司忽悠了。”
“每年,蓬勃发展的汐斯塔都会招来无数嫉妒的目光,暗杀和破坏行动更是层出不穷,我们的治安局局长昨晚还经历了一场刺杀呢!”
他将桌上的数据抓起来,死死攥在手里,然后摇着道:“就这样的伪造数据,我每年要处理几十份!”
“小姐,相信我,他们一定是提前调查过你,知道你刚刚留学回来不久,趁着这个机会将你哄骗了!”
他似乎很是急躁,很怕节外生枝,干脆道:“小姐你放心好了,他们骗得了你,却骗不过我这样的专业天灾使徒,来人呐!”
他一指白釉:“将这个家伙给我带走,他涉嫌试图干扰市政厅的运行以及诈骗罪!”
克洛宁的翻脸来的太过突然,锡兰甚至都来不及出声,情门外就进来了好几个治安局的警员,朝着白釉大步走了过来。
锡兰一把将白釉拽了过来,藏在身后,怒视着克洛宁,道:“克洛宁,我还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我命令你给我住手!”
克洛宁看起来完全不在乎,他反身,将手中的数据放进了桌旁的碎纸机里。
碎纸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则低声道:“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小姐,麻烦你在黑曜石期间,待在市政厅人员可以保证的安全区域内。”
“这些肮脏龌龊的家伙这次能够哄骗你,说不定下一次就是绑架了!请你配合。”
锡兰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懂现在的情况?
普罗旺斯说的是对的,克洛宁他……明明就是什么都知道!
锡兰猛地从腰间抽出法杖。
随后,她扭动柳腰,单手搂着白釉,身形一转,无尽的水流自脚下与法杖尖端诞生,朝着四方迸溅。
这突然爆发的水墙,将锡兰面前的人推开,那些市政厅人员被推的东倒西歪,让出了一条道路。
锡兰牵起白釉,毫不停留,一边挥舞法杖持续压制,一边带着白釉向前跑去。
白釉欲言又止。
怎么感觉锡兰身为市长千金,还没市长秘书说话顶用?
身为独立城邦,不就是道尔科斯家族的一言堂吗?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刚留学回来嘛……没什么发言权也正常。
白釉一边跟着锡兰往外跑,一边想道。
懂了,这哪里是市长秘书坏心眼搞事情,这不就是……天子御驾亲征,结果宰相祸乱朝政嘛!
锡兰不断挥舞法杖,带着白釉一路冲击,那些市政厅人员虽然很想抓住两人,但是又怕伤到锡兰,一时间的迟疑,还真就被锡兰抓住了空档,带着白釉掏出了市政厅。
离开市政厅之后,两人开始穿街走巷,不断试图甩脱身后的追兵。
“快!博士,我们往沙滩那边走!”锡兰带着白釉,啪嗒啪嗒踢着自己的小皮靴,朝着沙滩的方向快步奔跑。
“沙滩那边人多,他们一定追不过来,混进人群我们就安全了!”
白釉跑起来毫不费力,甚至还有空闲接过锡兰的遮阳伞,给她打着伞。
慌忙之中的锡兰也没有在意这一点,甚至完全都没有发现。
两人进入沙滩,沙滩上此时正举行一场露天音乐会,一个大台子上,有dj和舞者正在炒热气氛。
两人冲到人群边上,还没进去,就迎面撞见了一个人。
黑。
锡兰像是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道:“黑!”
“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听我说,克洛宁他……黑?”
她这才注意到,黑手里提着自己的弩。
黑低声道:“小姐,老爷不在城里的这段时间,你需要听克洛宁先生的。”
虽然嘴上说着这些话,她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白釉身上。
眸子里带着好奇,和由于白釉的出现而再次浮现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