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f22f8fdca79b992e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阿尔图罗确信临光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临光那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因此才会感到诧异。
她似乎完全不怕?
阿尔图罗看过太多自以为正直的人,他们自诩荣耀与善良,好似自己就是这片大地唯一的良心了,但只要阿尔图罗开始演奏,那些人便原形毕露。
虚假的善良与正义,在阿尔图罗面前无所遁形。
她轻轻将琴弓搭好,优雅的立着,开始演奏。
早夏的风自火山口略过,沿着山坡向下,吹动阿尔图罗的长发与裙摆,夜色之中,月光与篝火的光落下,打在她那像是晶石的翅膀与光环之上,显出一层晶莹的高光。
像是活着的雕塑,那柔美乖巧的面容如此甜美,一双漆黑的眼中却只有虚无,静静盯着临光。
令人不寒而栗的魔性之美。
于是,紧接着那双眼睛一同到来的,是潮水一般汹涌的音符。
无形的声浪突然爆涌,自那诡异的大提琴之上翻涌推出,朝着四面八方传荡,好似有一只手拨动了现实与心灵的夹缝,诡异至极。
随着声浪的扩散,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一并在现实世界中蔓延,临光静静接受着声浪的洗礼,任由这种独特的源石技艺穿透自己的身体,直达心灵的深处。
阿尔图罗紧盯着眼前的金发女人,直到她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一轮金色的光辉。
临光……在散发出光芒。
临光的源石技艺确实会发光,如果她想,甚至可以让自己像是最强的高射灯那样照亮很大的一片区域。
但现在并非如此,她的光芒似乎只是本能。
那种极为纯粹的神圣感,让阿尔图罗有些吃惊。
恍惚间,眼前散发柔和光芒的人,让阿尔图罗想到了传说中的圣徒们,绝非现在拉特兰选定的圣徒,而是更久远时代行走在大地之上的崇高者。
能够驱散黑夜的神圣光辉……
我将演奏你阿尔图罗有时会对别人这么说。
她的源石技艺的本质绝非邪恶,而是再单纯不过了,勾出人心中最真实的情感仅此而已。
虚伪的人会露出真面目,一切的隐瞒都无所遁形。
哪怕是生性善良的人,也多多少少会有些情绪的失衡,会痛哭又或者疯癫,会失态的倾诉内心的感情。
但,阿尔图罗头一次见到这种程度的纯粹。
临光就这么坐在那里,浑身因为源石技艺而散发微光,神圣与正义自她内心涌现,在现实世界显示出一目了然的光芒。
好似在说,看,我就是这样的人,源石技艺无法改变我所表露的一切,因为我从一开始便毫无隐瞒。
临光,无愧于骑士之名。
更无愧于自己。
表里如一,认清自己后的崇高者,令阿尔图罗感到欣喜与惊异。
见临光确实没有丝毫的失态与异变,阿尔图罗微微颔首,朝着临光淡然一笑,奉上了自己的敬意,随后手中的琴弓更加卖力的舞动了起来。
并非是继续有意撩拨临光,而是为眼前这位表里如一的伟大骑士献上自己的敬意,和真正的演奏。
她将右脚向后微微错开,足尖点地,将重心放在左脚之上,像是将接着地面的大提琴当做了自己的另一条腿,整个人逐渐进入一种放松而自然的状态。
她不再拘泥于演奏临光,转而将脚下的大地、空中的夜风、树木的摇曳一并演奏。
阿尔图罗在演奏的是,自己与临光的相遇。
以音乐为载体,记录此时此刻的一切,风吹过树林的声音、篝火劈啪作响的声音、临光那均匀而平静的呼吸……均融入了阿尔图罗的音乐中,影响着她的每一个转音每一段曲调。
临光静静聆听着曲子中的自己,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心中的信念不断翻涌着。
对家人的情感、对卡西米尔的执念、对闪灵与夜莺的挂念、对罗德岛的珍爱……还有对白釉毫无保留的深情。
这些情感构成了临光的人格,也驱使着她迈步向前,毫无退缩的可能。
听着这首曲子,临光不像阿尔图罗见到的大多数人那样被曾经压抑的情感冲垮风情
,而是坦然淡定的接收着一切。
好似在说:“没错,这就是我自己,这就是我。”
这悠扬的曲子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两人就这么停留在距离火山口最近的巨人脚印处,合着树林与风的声音享受着此时此刻的一切。
最终,阿尔图罗停了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从久未有过的满足中苏醒,看向了临光。
却发现,临光同样在看着自己。
“……罗德岛上,都是你这样的人吗?”阿尔图罗忍不住问道。
临光身上的光芒缓缓散去,她微笑着道:“岛上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还有自己的伤心事,但是大多数人都……无愧于我们将要做的事情。”
“我们的眼中有未来……并无愧我们选择的明日。”
“我是……方舟的骑士,玛嘉烈临光。”
“明日……方舟……”阿尔图罗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字眼,嘴角挂着自己都没自觉的笑意。
“我是阿尔图罗吉亚洛。”她抬起琴弓转了一圈,躬身行了个优雅的礼。
问心无愧却被家乡放逐的卡西米尔骑士,以及无法停止演奏因此带来灾祸的拉特兰通缉犯,在此刻认识了彼此。
临光起身行礼,随后道“既然你已经演奏了一曲,从我这里得到了答案,那么,想不想去见一见让罗德岛变成这样的人?”
阿尔图罗先是双眼一亮,随后又突然神秘的笑了起来:“这是要抓捕我的某种花样吗?”
“那个男人身份非同一般,而我是通缉犯,你竟然说让我去见他?”
“身居高位者总是复杂的,临光,你或许很伟大,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