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d27a1df39373fb16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阿尔图罗奏响过很多人,也奏响过许多的场景。
自命不凡的野心家、心思缜密的谋划者、高高在上的愚昧之徒、象牙塔里长大的学者……
清晨、正午、黄昏……
雨雪交加的夜晚、晴朗和煦的午后、死气沉沉的浓雾天……
大地与天空……乃至一朵云,都能够融入阿尔图罗的音乐中,或者换个说法,被她提取出精髓,并化作某种精神被她所攥紧,然后演奏。
演奏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物,阿尔图罗只感觉自己的演奏已经化作本能,是她意志的一部分,毫无难度。
但此时此刻,她却感到琴弓传来一股难以违抗的力量,让她的演奏变得艰难钝涩。
天空、海风、钢铁甲板……自己的音乐像是浪潮般扩散开来,一寸寸包裹四周的事物,要将此时此刻的景象记录下来。
但音乐所构筑的世界中,突兀的伫立着一个空洞。
声浪与音符抚过眼前的万物,却偏偏在阿尔图罗的面前勾勒出了一片真空的区域。
此时此刻的音乐中,未曾记录白釉的存在。
明明……自己就凝视着他的双眼啊。
阿尔图罗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白釉。
白釉就这么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微笑着与阿尔图罗对视。
阿尔图罗收敛心神,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快了。
在不远处的临光也听到了传来的曲子,这乐曲悠扬而轻快,她不禁闭上眼睛感受。
顶级的音乐仅凭音符音色与曲调就能让听众在脑海中构筑出一片景象,此时阿尔图罗的音乐便是如此。
即使是闭上眼睛,临光也能够感受到自己身处什么样的地方,甚至奇异的是,凭借阿尔图罗的音乐,她竟然能够在闭眼的情况下,感受到天边的白云与晨阳,在黑暗的视线中勾勒出了一片真实的空间。
只是……在这片音乐所记载的空间中,存在着一片中空。
阿尔图罗没有气馁,继续演奏,她手中黑白色的大提琴开始散发出诡异的氛围,音乐之中似乎暗藏着沉重的气韵。
最终,随着音符的愈发密集与高调,在一片虚无的空处,终于开始描绘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最先出现的,是耳坠与戒指。
青色的风,与炽热的火红,突然出现在乐曲中。
像是截然不同的音色,伴随着阿尔图罗的眉头紧锁,在曲子中摇曳,在紧闭双眼的临光看来,就是青色与红色的两道炫光出现了。
神明的眷顾,被演奏而出,化作流淌出细长尾巴的光影,抖动着身体,在潇洒游曳中勾勒出虚幻的身影。
勾勒出白釉的轮廓。
阿尔图罗没有就此止步,自己的音乐之中并没有真实的白釉存在,那不过是……不知是什么东西描绘出的假象!
我究竟要如何演奏你,为何你要拒绝我……为何你能拒绝我?
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持琴弓的右手愈发迅捷的拉动琴弦!
左手也动的更快了。
乐曲中的世界在临光的脑海中更加清晰了她风情甚至能够感受到天边云朵的湿润,风中的海腥味,甚至脚下甲板的每一条缝隙……
包裹在白釉身上的那奇异光影也愈发收敛,缓缓缩了回去,重新凝实成戒指与耳坠的模样。
紧闭双眼的阿尔图罗嘴角勾起笑意,乐曲中开始出现零碎的新音节,那是白釉正在加入乐曲的象征。
终于……我要演奏出真实的你了,即使只是表层也好……我要将你,罗德岛的白釉博士,加入我的乐……
“咳!”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让演奏僵住了。
阿尔图罗惊诧的睁开了眼睛,那声音极为接近,让她好奇究竟是谁发出来的。
站在她对面的白釉依旧盯着她,只是眼神中带着点担忧。
是……自己?
她诧异的低下头情,右手抬起,用手背抹了下自己的鼻子,却见手背上一片猩红。
鼻血……?
白釉轻声道:“想要演奏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阿尔图罗,为了你好,我用一点小办法将你拒绝了。”
“请你原谅。”
阿尔图罗没有生气,只是无奈的微笑起来,盯着白釉。
轻声道:“是我有些情难自已,不过,您是如何……拒绝我的?”
阿尔图罗的源石技艺理论上没有所谓的“免疫”可言,它更像是一种触动心灵的“共鸣”,对人是否有害,只取决于被演奏的人内心如何。
阿尔图罗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连在演奏中留下一个人的影子都做不到。
“保护您的那两股力量,很奇妙。”阿尔图罗意有所指。
白釉抬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轻轻摩挲耳坠。
轻笑着回答:“不过是一点来自爱人的眷顾。”
看起来阿尔图罗认为,白釉之所以能拒绝演奏,都是因为
耳坠与戒指的奇异力量。
对于这个误会,白釉并没有解释。
阿尔图罗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
“虽然有些遗憾,但就这样吧……我已经演奏了此时此刻,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会遵守。”
白釉先是嗯了一声,随后又道:“既然交易达成了,那么……在你停留于汐斯塔的这段时间,要不要让我们帮你隐藏一下身份?”
“我可不想交易还没达成,就听到你被哥伦比亚派来的特工抓起来的消息。”
阿尔图罗被白釉逗笑了,眯起眼来,左眼下的那颗泪痣看起来分外明显,魔性的魅力没有因为鼻子附近的血迹减弱,反倒因为血迹显得更加撩人心魂。
“是吗?结果还是要窝藏我这个罪犯对吧?”
“白釉博士,你真是个很容易相信别人的家伙啊。”
白釉闻言耸耸肩,轻松道:“我会派人看管你的,你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但是在汐斯塔期间,必须要有我的人看着,以防你的演奏给别人带来麻烦。”
阿尔图罗没反对,只是轻轻摇头,语气耐人寻味。
“在成功演奏你之前,我想,其他的演奏我应该可以尽力克制。”
某种对白釉的执念,在阿尔图罗心里扎根。
她要演奏眼前这个男人,演奏他的一切……才算是满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