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2d4fc84f62d3ca25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马克维茨坐在那里,哑口无言,几次垂下眼睛,又几次抬起来看向白釉,似乎脑子里天人交战,不知道白釉为何要挑起这个话题。
内心在慌乱。
这位槐釉先生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对于卡西米尔对待感染者的方式有意见?还是说在借此试探自己对感染者的态度?但这些又跟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他是个亲感染者主义者?还是反感染者主义?
马克维茨在脑子里疯狂回忆关于炎国和哥伦比亚的一切,他再一次感慨自己的见识短浅,或许在自己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关于感染者的事情有所变化,有所……
炎国,炎国……脑子里像是有电流窜过。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闪过一片碎光构成的回忆。
那是他下班后的某个夜晚,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里,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视发出的幽光,打量他疲倦而又萎靡的脸,像是枯萎的植物。
直到电视上开始播放一场震人心魂的战斗,一场充斥着混乱的厮杀,那是一场来自切城的录像,感染者们互相征讨,整合运动的分裂之战。
他想起来了那一幕,从前的他只觉得战争只会带来混乱与痛苦,人与人彼此杀戮,夺走对方的性命,沉沦其中。
他讨厌那些东西,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无比期待战争的其中一方能够获胜。
当他看到那塔顶的战斗,看到那个红色头发的少年挥舞双剑,怒吼着咆哮着向前斩出,竟然欣喜兴奋到高声叫好。
那善良的本性,因那次壮举而重新抬头,像是被压在石头底下的种子终于顽强的生长起来。
马克维茨压下内心的悸动,重新抬起头来。
他看着白釉的双眼,有些忐忑,轻声道:“……是的,先生。”
“我知道他们的处境,我知道他们,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只是,从不曾想起过。”
“所以,先生,您问这个问题,是想要得疯情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白釉微笑了起来,双手抬起,然后十指相对,轻声道:“马克维茨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给你强大的力量,或许你能够成为一位像耀骑士那样的人。”
马克维茨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要谄媚的糊弄过这个话题,但不知为何,后腰像是有一只手顶住了他的脊椎。
伴随着从心底涌上来的声音,来自于那个他振臂高呼的夜晚。
“不许退,不许否定,你就是那样的人。”
马克维茨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怔怔的盯着白釉,仿佛要从白釉那里得到更多的,对他的认同,以及肯定。
从不曾得到过肯定的男人,正在试图肯定别人对自己的夸赞,从未有过的夸赞。
白釉没有吝啬,继续道:“马克维茨先生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我能看得出来,您拥有着骑士精神。”
“真正的骑士精神并没有离开卡西米尔,它浸润进了每一个点头哈腰应付上司的人身体里,扎根在每一个为生活奔波的人心里,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耀骑士并不常见,但不常见的绝非她的精神,而是她所拥有的那种,能够反抗制度因此坚持自己骑士道路的力量。”
“马克维茨先生,请允许我提醒你。”白釉抬手招了招。
一旁的瓦列莉娅迈步上前,将一副地图摆在了桌面上。
马克维茨看了过去,有些惊讶。
那并非平时所见到的城市平面度,而是由交错纵横的管道与一个个空洞组成,他看得出来,这片空间并非在地上的某个位置。
而是某个地下空间。
“耀骑士那样强大的个人力量或许难以达到,但世上还有更多的力量留存。”
“他们不曾在历史上留下性命,光荣与荣耀从不会青睐无名的他们,就像是人们会记得鱼儿的模样,却不记得水的模样。”
“他们蛰伏着,期待着,期待卡西米尔上空飘荡的那个灵魂终于找到一个宿主,期待烙印在卡西米尔人骨骼里的盛怒终于爆燃开来,带着他们迈步向前。”
“卡西米尔啊,卡西米尔,你的天马曾举起尖枪,身披坚盔与荣光,振翅护卫自己的子民。”
“马克维茨啊,马克维茨。”白釉两次呼唤对方的性命,声音里带着蛊惑。
不,对于马克维茨来说,是鼓舞才对。
马克维茨感到脊背上那股力量更加深入了,仿佛探进了他的骨头里,然后穿透,捏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带着他自己的呼吸也愈发粗重。
“槐,槐釉先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不对,这不重要,但为什么是……我?”马克维茨抬起头来,死死盯着白釉。
他终于明白了白釉来到这里的意图,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出手豪爽大方的富商,而是一个带着其他目的而来的斗士。
白釉摊开双手:“因为你是卡西米尔人,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难道卡西米尔的感染者,已经无助到需要外人帮助,才能脱离这片地狱?”
“难道卡西米尔人,已经
颓然到需要外力帮忙,才能挣脱这片泥沼?”
“我只是帮你认清楚真正的你自己,马克维茨先生。”
马克维茨抬手,将地图从桌上拿起,双手抓着,目光灼灼的盯着。
整个人的气质像是变了。
他眉头紧锁,轻声道:“那我该做些什么,我能做什么?那槐釉先生,你们又想得到些什么?”
见到马克维茨这副模样,白釉松了口气。
他成功了。
在原本的剧情里,马克维茨就是一个立志改变卡西米尔的人,但白釉来的有点早,见到的是懦弱的他。
现在的马克维茨,按理来说还要经过一整个大事件,见证提拔自己的人死去,见证临光的归来,才能蜕变成一个真正能用的人才。
白釉想要加快这个进程,所以不得已,只能剑走偏锋,选择疯情不断刺激马克维茨,想要试试看自己这么久以来对世界的改变,究竟能不能让马克维茨这样的剧情暗桩,提前成长。
他成功了,或者说,马克维茨本就会变成这样,身为玩家的白釉,只是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