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2af648eca65d3c24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白釉抬起手中的长剑,点在眼前的玻璃上。
于是,万物熔铸,玻璃一点点融化,向下延伸,连带着支撑观景室的钢筋一起,被无形的力量攥取揉捏,向下铺陈。
光芒构筑成的白马冲出正东方的大门,振翅翱翔,越飞越高,身上不断泼洒出光芒,踏出一条光芒道路。
它向前飞着,羽毛挥洒,自一块块屏幕前飞过,自一栋栋大楼旁经过。
大楼的玻璃立面倒映出它的模样,每一个仍在办公楼中甲板的卡西米尔人站在窗边,看着它踏过。
刹那间,钢铁的丛林仿佛变回了古老过去的宽阔草原,天马尽情的驰骋着,愉悦的打着无声的响鼻,挥舞着羽翼,马蹄哒哒作响,不断向前。
甲胄被它甩脱,溃散成无数的羽毛,自空中坠落。
它继续向前,甩掉了缰绳与蹄铁,继续向前,羽翼在风中溃散,在暗夜里留下一道道灿烂的光。
直到恍惚的光从它身体里消泯,直到它终于看到了远处那死气沉沉的街区。
焰尾站在零号地块的守卫高墙上,静静看着朝自己奔来的天马。
看着它拼尽全力,看着它那虚幻的脸上好像浮现了笑容,然后一切的悄然消失,显露出眼前无数屏幕与高楼点缀出的宽阔大道。
最后的一片羽毛,缓缓飘落,焰尾赶忙抬起手来,接住。
光羽落入手心,像是雪花一样,悄然间融化。
焰尾合拢手指,攥拳,深吸一口气。
信号来了。
白釉不允许感染者们参与这件事,是为了不让感染者影响到今后的舆论倾向,如果商业联合会选择鱼死网破的将这次事件归咎于感染者的捣鬼,那么一切就都乱了。
焰尾只能选择相信他。
临光战胜了凋零和腐败。
尽管那一击大招不知为何打向了正东方,但那声势浩大的效果显然很合观众们的心意,并且被当做了某种仪式感满满的表演,人声鼎沸,满是掌声。
临光将剑枪刺入地面,长出一口气。
眼前的凋零和腐败已经没有再战之力,颓然的倒在废墟里。
玛莉娅走上前来,轻声道:“姐姐……”
临光朝着玛莉娅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锏那边。
锏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事实上,原本凑上前的骑士们在看到临光显露真容之后,就明白这次战斗自己等人已经无法左右结局了。
耀骑士临光回来了,并且堂堂正正亮相,还带着这么多帮手,很明显,是冲着商业联合会来的,自己这些骑士一来打不过,二来没必要,要是自己受了伤,商业联合会疲于应付后续与临光扯皮博弈,说不定都没空管自己的工伤赔偿。
摸了摸了……
在场上一切局势趋于平稳,乃至于大嘴莫布都要说出比赛结束的时候。
整个场馆为之一滞。
临光猛地抬起头,望向了高处。
融化的玻璃与钢铁,正从顶端的一个贵宾观景室,向下蔓延。
以钢铁为质感,以玻璃为踏板,身穿白金色的高大骑士缓步向下,他向下踏步,自有钢铁与玻璃承载他,像是无生命的物质也向他臣服。
优雅华贵的甲胄、高高束起的金色长发、库兰塔族标志的细长马尾、绣着卡西米尔标志的毛领披风。
以及伴随着他脚步一同延伸,自虚无之中浮现,缓缓飘落的无数光羽。
没有君王般的傲慢,随着高大骑士慢步向下散发出的,只有纯粹的崇高者所具有的气质正直。
临光紧握住了剑枪,微微皱眉。
白釉?
临光自然能感应出眼前的骑士就是自己的爱人,但,眼前这幅姿态是?
纯血的天马……?
场馆内的欢呼低了下去,转而成了窃窃私语,今晚的意外情况实在是太多了,先是炎刃混战赛成了针对玛莉娅的围攻,然后又出现了下场骑士围攻神秘人物的乱子,紧接着神秘人物又自曝身份,竟然是以前的耀骑士玛嘉烈临光。
现在,玛嘉烈临光赢得了比赛,又从高处的观景室里……走出了一位,新的骑士?
那盔甲之上繁丽复杂的花纹,那剑身之上的无数纹样,还有那将卡西米尔标志当做披风的大胆行为。
最重要的,是那比玛嘉烈临光还要纯正的,天马一族才有的光芒源石技艺。
白釉单手持剑,继续向下,身后的观景室逐渐坍塌,包括地板在内的所有材料都在逐渐融化,延续他面前的台阶,而白金早已离开了观景室。
此时此刻,场馆内上万人的目光,包括整个卡瓦莱利亚基城中的每一块大屏幕,都在转播这位神秘的……纯血天马。
那符合每一个卡西米尔幻想中的骑士模样。
自高处向下踏步,脚下的玻璃台阶便随着他的踏步反射出无数的光芒,仿佛他是在踩着光芒向下。
“玛嘉烈临光。”白釉低声道。
那沉闷的声音透过头盔,已经听不出他原本的音色,但却变得无比悠长,即使没有扩音设备,也一并传荡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被以卑劣手段逐出卡西米尔的天马,如今,你回来了。疯情”
白釉继续向下走着。
现如今,商业联合会已经失去了对这场比赛的掌控力,在恰尔内被控制起来的现在,卡瓦莱利亚基再没有其他发言人在场,也就意味着,即使有人想要制止这一切,也要先想办法通过冗余的程序获得认可。
况且,还有马克维茨这个曾经恰尔内钦点的后继者在其中搅局。
那么自己现在就是唯一能够代表卡西米尔发声的人。
在这个场馆内,在这场赛事中,在今晚,自己是那个能够影响一切的人。
白釉要借此,借在场所有观众和骑士们的双眼,来给予一个赛事结束之后,让监正会不敢也无法对玛嘉烈动手的根基。
白釉继续开口。
“你的荣光毋容置疑,我亦因此而来,如果要证明你的光芒正直且正义……”
终于,高大的纯血天马来到了赛场之上,他踏下最后一节玻璃台阶,像是从云端与历史里走出来的存在。
双手持剑,刺入地面,圣洁而庄严肃穆。
“那便从我剑下,得到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