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8fb64266af205ac5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荣光,荣耀。
自千年前的大地之上延续至今,从那些卡西米尔仍用雕刻来铭记历史的时刻,到此时此刻。
白釉紧闭双眼。
像是听到了草原上吹过的风、听到城堡里沉重的铁锤声、听到战场之上沉重的号角夹杂着怒吼、听到甲片呛琅琅的轻响。
这片大地上的文明,踉踉跄跄的,迈步走过了万年的时光,在前代文明留下的一片悲凉大地之上重铸出了文明。
像是没有人教导的孩子,茫然的在旷野上摸索,被石头绊倒,被河水吞没,尝过咸腥的海洋,也踏足过覆雪的高山,就这么晃悠着长大。
有人镌刻下名为骑士的字眼,也有人在土地上写下大炎两个字,一批又一批连牙牙学语都不知从何开始的人,逐渐创造文字与历史,建立起对自己的认知。
时至今日,这片大地的人自称库兰塔族,自称天马的后裔,将骑士当做精神的图腾,期待着有一个那样高尚伟大的存在自人群走出,高举卡西米尔的旗帜。
正如人们会欢呼玛嘉烈的回归,正如人们期待着骑士竞赛中涌现真正的骑士。
白釉回应了那份期待,那份来自玛嘉烈临光,来自每一个卡西米尔人的期待。
手中的手杖在光芒之中变形,白釉微微抬起,然后刺入眼前的地板。
“呼!”
刹那间,无尽的光芒终于散尽,在逸散脱离白釉身体的瞬间,凝结成一片片半透明的白羽,纠集成一颗颗虚幻的宝石,自周身洋洋洒洒飘落。
白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骑士。
正如玛莉娅显现出的虚像那般高大,自卡西米尔人的意志中走出的天马骑士,身穿白金色的冰冷盔甲,身材高大却不过分强壮,身形轮廓透着原始的美感,正如那些矫健奔跑在草原上的库兰塔血亲。
身披的铠甲也不过分厚重,显得有些紧身,每一块轻薄的甲片之上,镌刻着无数卡西米尔的历史,从遥远过去的光荣王室,再到后来的抗击可汗,又到一次次圆桌之上的众骑回忆,一幕幕卡西米尔历史上的时刻被白釉披在身上,像是一种宣告。
宣告眼前的人对于卡西米尔来说意味着什么。
白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抬手抓着胸口的衣服,紧盯着眼前的高大骑士,呼吸紊乱。
天马……神民天马……不同于现在被称为天马的自己又或者临光家族那种混杂在库兰塔之中的血脉。
出现在眼前的,是久远过去烙印在每一个卡西米尔人心中,以荣光加身,却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
纯血天马。
白釉双手紧握刺入地板的长剑剑柄,剑身之上,同样镌刻着数不尽的复杂花纹,那些花纹像是一场历史的演变,从最久远过去的天马侧身,再到现如今卡西米尔的骑士竞赛标志。
一个个图腾,一个个纹样,从古时的天马王室到现如今的诸多骑士团,凡是在历史之上留名的纹样,尽数镌刻其上。
光是这一柄长剑,就已经裹挟了整个卡西米尔的历史。
白釉的双眼,在风情头盔之下缓缓睁开。
草原上的风声、沉重的铁锤声、号角声与战吼声、甲片的轻响,还有那篝火劈啪作响的声音。
一并收缩,扭曲,变化成了耳畔的欢呼与掌声。
“……看来,被这片大地送了个好礼物啊。”白釉轻声低语,叹了口气。
自己这算不算被土地寄予厚望?如果仅仅是玛嘉烈一人的执念,显然不足以支撑起这个形态的来历。
但纯血天马的形态,等于说将卡西米尔最正当的宣告权都交到自己手里了,虽然监正会和各大骑士团不会允许天马重新成为王室,但光凭着这个形态,白釉今后在卡西米尔的所有行动,都会具备一定的正当性。
正如乌萨斯有黑蛇科西切,大炎有真龙血脉那样,纯血天马之于卡西米尔,就是一个会被民众认可的道标。
或许不会有实权,但实权之外的所有一切,都会自然的朝着白釉聚拢。
乌萨斯皇帝觉得科西切棘手,但科西切在乌萨斯一定是如鱼得水。
天子有些忌惮魏彦吾,但魏彦吾即便发配龙门,依旧能与大炎内地的关系维系得很好。
尽管纯血天马无法再次成为王室,但只要有这么一位天马在世,那么卡西米尔就不会忘记骑士二字的真正含义。
这个形态并不只是来自于玛嘉烈那么简单了,还来自白釉借着玛嘉烈亮相而煽动起的所有情绪,那一个个欣喜若狂的卡西米尔人,尽数成为了白釉向土地索要这份力量的筹码。
“卡西米尔,你的子民是如此期待一个崇高的身影,而现在,我能满足这一切。”
卡西米尔给予了回应。
土地与子民将曾经发生的一切,镌刻在白釉的身上,像是慈爱的母亲绣上寄托情意的花朵,交予白釉。
土地不会说话,但白釉愿意这样相信,愿意用这种浪漫的说法,来解释眼前的一切,因为这样的话,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责任感。
对卡西米尔的责任感,以纯血天马之名而生的责任感。
白釉拔出了长剑,扭头看向身边的白金,白金被吓得一缩脑袋,有些怯懦。
“白……白釉?是你吗?”白金小心翼翼问道。
“是我,放心吧。”白釉点了点头,露在头盔外的马耳一抖一抖,但随即,头盔后面的甲片像是有了生命似的,将两个马耳包裹向下压,紧贴着头盔。
白釉眼前的狭窄缝隙也猛地上下收缩,将整个头盔收拢成了更适合战斗的姿态,看起来充满了如剑锋般的凌厉感。
他继续道:“今晚的最后一场戏,看来要比我想的更加有意思,要来一起见证吗?”
白金猛地摇了摇头,她还沉浸在白釉变身的惊慌之中。
“那真是有点可惜了啊。”白釉摇了摇头,低下头,看向场馆,然后,头盔之下的红色耳坠,开始亮起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