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d0ca5d35f31f121f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白釉跟着几人走进夜市,迎面扑来的便是各种小吃的香味,多种复杂的香味融合到一起,叫人难以自制,只想要立刻享受一番。
最近几天,这座城市可谓多件好事临门,骑士竞赛、罗德岛、零号地块开放……少数反感染者的声音逐渐消失,卡西米尔似乎再一次找回了骑士时代的纯粹感,氛围逐渐转好。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焰尾点头道:“这里倒是有一些乡下的感觉了呢……在我小的时候,卡西米尔的夜市基本都是这样的。”
“但现在,这样热闹的景象,也只有碰到假日或者某些大型活动,才看得到了。”灰毫接腔道:“平时的大家,都在公司里忙碌,像是城市的齿轮,疲惫的旋转,没有这样的空闲来享受生活。”
白釉低声道:“人,不享受生活的话,久而久之,出了苦中作乐,就只有疯掉这一条路。”
“……算了,今天不说那些了,你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应该开心一点才是。”
说完,白釉便任由焰尾拉着自己,跟着红松骑士团的几人向前跑去。
这建立在居民区情内侧的夜市,比白釉一开始想的还要大,除了四周的店铺之外,再往深处走,还有大量的酒吧和空地,乃至有一块全部都是桌椅的小院子,院子靠居民楼的一侧则是舞台,此时正有人在那里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
白釉几人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焰尾几人便兴致冲冲的去买东西了。
瓦列莉娅见状,好像也有些蠢蠢欲动,白釉便招了招手,道:“你也去附近逛逛吧,瓦列莉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正是该好好放松一下的时候。”
瓦列莉娅闻言,有些犹豫道:“但是您的安全……”
“现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伤到我,少说也得一口气来两个神之类的吧……去吧去吧。”白釉挥了挥手。
“……是,但,但即便您很强,也一定是需要我……”瓦列莉娅犹豫道。
她自然是知道白釉很强的,其实现在这个情况,白釉已经不需要贴身侍卫这种随行人员了。
但白釉也明白她话里的担忧,出声道:“我需要你,瓦列莉娅,不是为了让你保证我的安全,而更多是单纯出于情感上的需求,所以不要担心。”
瓦列莉娅这才脸微红的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瓦列莉娅的,除了白釉,也不会有别人了。
就当瓦列莉娅转身离开之后,白釉看了看四周,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身影。
佐菲娅。
其实从几人一进夜市的时候,白釉就在人群中发现了身穿朴素服饰逛街的佐菲娅,两人有过短暂的眼神接触,但是身为荣誉骑士的佐菲娅,似乎不想打扰红松骑士团的小家伙们,因此并没有直接见面。
现在,看到白釉身边空无一人后,佐菲娅才慢慢走了过来。
“博士,晚上好。”佐菲娅轻声问好,同时毫不客气的拉开了白釉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今晚的佐菲娅,似乎是为了抵御夜晚的寒风,极为保守的披着一件斗篷与大衣,甚至还戴了口罩,看起来像是隐藏了身份出来的。
白釉微笑问好道:“晚上好,佐菲娅小姐。”
“嗯……您今天的打书扮……”
看出白釉的疑问,佐菲娅低声道:“您可别声张,我身为曾经的特锦赛十六强,还是有不少粉丝的,今天出来,我可不想被认出来。”
差点忘了,佐菲娅还算是个过气明星。
白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今天我出来,本来是想背着那两个好孩子,出来大吃一顿的,只是刚到,就发现了您……”佐菲娅微笑起来,一双媚眼微微弯曲,却又紧盯着白釉,似乎在她眼中,白釉要比在夜市大吃一顿更有吸引力。
白釉不解道:“那您刚才为什么不出来见面呢?既然正好碰到一起,还不如大家一起吃。”
佐菲娅摇了摇头,道:“今天是感染者可以离开零号地块的第一晚吧?我想,红松骑士团的那几位,一定很感激博士你对此做出的贡献。”
“像我这样没起到什么作用的退役骑士,还是不馋和这样的场景比较好。”
白釉欲言又止。
紧接着,佐菲娅话锋一转,道:“说起来,博士,为了玛嘉烈那孩子,还真是付出了很多呢。”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身体朝着白釉的方向缓缓倾斜,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缩短到了不足二十公分。她那双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手搭在了桌沿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木纹。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绝开来,白釉能清晰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胸腔里陡然加快的心跳。
“说个有些私人的问题吧,那孩子估计不会想要嫁给你,但博士你自己呢?有成家的打算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而直接,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白釉的心湖里激起圈圈涟漪。白釉万万没想到话题会瞬间转进到这个领域,他先是愣了一下,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佐菲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审视的妩媚眼眸里,此刻却映着远处舞台闪烁的微弱彩光,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探究,是试探,抑或是……某种更深层的暗示?
“为,为什么玛嘉烈会不想要嫁给我?” 白釉稳住心神,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佐菲娅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混杂着理解、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以及某种……近乎调戏的意味。她嘻嘻一笑,道:“那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她的身体再次前倾,几缕金色的发丝从斗篷的兜帽边缘滑落,轻轻拂过桌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白釉能闻到她口中淡淡的、混合了某种清新漱口水与女性特有温润气息的味道。“博士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博士了……那孩子很清楚这一点。” 佐菲娅的声音如同耳语,带着气音,每个字都像羽毛般搔刮着白釉的耳膜,“况且,那孩子决定要背负的东西,也同样很沉重……她会一直牵挂着卡西米尔,也因此会决定不成为你的……累……”
“累”字还没完全落下,白釉便打断了她的话,眉头紧蹙,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肃和不容置疑:“玛嘉烈不是累赘。”
这斩钉截铁的否认反而让佐菲娅怔住了。她似乎没想到白釉在乎的,急切反驳的,竟然不是玛嘉烈可能不会嫁给他的事实,而是这个带着负面评价的词语本身。她愣了两秒,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愉悦的嗤笑,饱满的胸脯随着这声轻笑微微起伏,即使裹在厚重的大衣下,那曼妙的曲线也隐约可见。她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馥郁体香,直扑白釉面门。
“这样啊……”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更深邃,也更柔软了一些,那层惯有的、带着距离感的慵懒似乎褪去了少许,“看来是我想错了那孩子跟你之间的关系呢。”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白釉脸上逡巡,从紧抿的嘴唇,到因严肃而绷紧的下颌线条,再到那双此刻写满认真与维护之意的眼睛。“不过要是这样,我也不用一直有所顾虑了吧。”
“顾虑?” 白釉追问。
“没什么。” 佐菲娅摇了摇头,动作间,斗篷的兜帽向后滑落了少许,露出她更多光洁的额头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她似乎不打算深谈这个话题,但那短暂的沉默和摇头的动疯情作,却比直接的言语包含了更多的信息——那是一种成年人之间,关于情感、关系与立场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随后,她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唇语,白釉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听清:“博士,有机会的话,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临光家的事情,还有关于卡西米尔的事情,如果你要理解监正会和各大骑士团的事情,或许,我比薇薇安娜更加合适。”
白釉闻言,心脏猛地一跳。
比薇薇安娜更为合适?
知道薇薇安娜来帮白釉处理罗德岛与卡西米尔相关公务的人,在罗德岛内部都寥寥无几,更遑论卡西米尔这边。佐菲娅这话……不就是意味着,她知道薇薇安娜与自己的私下往来?知道那些在深夜办公室里的密谈?她的情报网络,或者说,她对“博士”身边人事的关注,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入得多。
那这番话的意情思就不仅仅是提供帮助了。这是一种展示,一种无声的宣告: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拥有的渠道和立场,或许能给你带来更关键、更“内部”的信息,甚至是……某些不便通过正式渠道或薇薇安娜这样的“外人”传递的东西。
白釉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浓厚暗示与交易色彩的提议。是直接询问她知道多少?还是先委婉地试探她的意图?又或者……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佐菲娅就已经用行动终结了这次言语上的交锋与试探。她重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些暗流涌动的对话只是闲谈。她抬起那只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右手,朝着白釉的脸颊伸来。
白釉下意识地想要稍稍后仰,但身体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那只手带着丝绒特有的、略带涩感的柔软触感,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指尖先是落在颧骨的位置,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带着描摹意味的速度,顺着脸颊的轮廓,向下滑去,经过下颌线,最后停留在他的下巴上。丝绒的微凉与他脸颊肌肤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轻柔
的抚触本身并不带多少情色意味,却因为动作的缓慢与专注,以及两人之间此刻微妙的气氛,而显得格外暧昧与亲昵。她拇指的指腹,隔着薄薄的丝绒,在他下巴的皮肤上,极其轻微地、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
紧接着,她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伏低了身子。她原本就高挑,即使白釉坐着,当她倾身时,两人的面孔也瞬间贴近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那股先前只是隐约缭绕的、属于佐菲娅的香气,在这一刻如同海潮般扑面而来,将白釉整个人包裹其中。那不是单一的香水味,而是多种气息的复杂混合:有洗发水清雅的植物芬芳,有皮肤自然散发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羊毛般暖洋洋的体香,有衣物柔顺剂的淡淡馨香,最深处,还潜藏着一丝极其隐秘、唯有在极度贴近时才能捕捉到的、类似麝香与成熟蜜桃交融般的、独属于成熟女性的、充满费洛蒙暗示的诱人气息。这香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白釉的鼻腔,顺着呼吸直抵大脑,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佐菲娅的俏脸猛地填满了白釉的整个视野。她摘下了口罩——不知是何时摘下的——露出那张精致中带着英气、因年岁与阅历而更显风韵的面容。她的皮肤在夜市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象牙般的细腻光泽,眼角淡淡的细纹非但不显老态,反而增添了几分从容的风情。她的嘴唇涂着接近裸色的润泽唇膏,此刻因为距离太近,白釉甚至能看清唇上细腻的纹理和那抹水润的光。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釉,金色的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瞳孔深处映着白釉略显错愕的脸,以及远处闪烁的、迷离的光点。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白釉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带着甜暖的气息,尽数喷吐在他的嘴唇和下巴上,痒痒的,热热的。白釉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攀升,耳根开始发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剧烈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一声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嗡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周围的喧嚣——人们的谈笑声、小贩的叫卖声、舞台上的吉他声——都退化成模糊的背景噪音。世界的中心,只剩下这张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女性面容,以及那笼罩全身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香气。白釉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风情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液。他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锁在佐菲娅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又盈满着某种狩猎般兴味的眼眸里。
然后,他看到佐菲娅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不是简单的微笑,而是一个混合了促狭、欣赏、逗弄,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渴望的复杂表情。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白釉的脸,从他的眼睛,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最柔软的羽毛尖端,又像带着微小电流的触手,掠过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她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保持着这个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的极限近距离,足足有三四秒钟。这三四秒钟里,白釉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这个女人和她所带来的强烈刺激所占据。他能闻到她唇上唇膏淡淡的甜香,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热频率,能看到她金色瞳孔里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倒影,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在她厚重的大衣之下,那具成熟丰腴的躯体,似乎也因为某种情绪而微微绷紧。
就在白釉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充满张力与性暗示的压迫感逼得窒息时,佐菲娅终于微微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但依然很近,近到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流还是会扫过白釉的唇瓣。
“博士,过两天见。”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枕边的私语,沙哑而柔媚,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今晚,就让给那几个孩子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小锤,轻轻敲碎了那令人窒息的凝滞氛围。她柔声说着,捏了捏白釉脸蛋的手并没有离开,反而用拇指和食指稍稍用力,不轻不重地捏了情一下他颊边的软肉。那触感透过丝绒手套传来,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掌控感。这个动作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但又因为之前的极致贴近和此刻她眼中未褪的、带着侵略性的光芒,而染上了截然不同的色彩——那是一种宣告所有物般的、带着占有欲的标记。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像是心满意足,或者说是暂时收起了爪牙,潇洒地直起身,完全拉开了距离。骤然离开的香气和体温,让白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却了几分,带来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她利落地将口罩重新戴好,拉上兜帽,将自己重新包裹进那件保守的斗篷大衣里,又变回了那个低调行事的过气骑士明星。
她转身离去,步伐不疾不徐,身姿挺拔优雅,金色的发梢在斗篷边缘若隐若现,很快便融入了夜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白釉才像是突然找回了呼吸的能力,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被她抚摸和捏过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丝绒的触感和那微微用力的指压感,皮肤下隐隐发烫。鼻腔里似乎还萦绕着那股复杂迷人的香气,混合着夜市各种食物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而难忘的记忆烙印。他抬起手,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温度明显高于平常。
心跳依然有些快,耳根的热度也尚未完全褪去。佐菲娅最后那番话,那个提议,那个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近距离接触,还有那充满暗示的眼神和动作……所有的一切,像一团被强行塞进他脑子里的乱麻,需要时间去慢慢梳理。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仅仅是作为玛嘉烈的长辈,来试探自己对玛嘉烈的态度?还是说,那番关于“比薇薇安娜更合适”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而最后那个……近乎挑逗的贴近,又算什么?是熟女一时兴起的恶作剧?是某种权力展示的方式?还是……某种更私人的、属于佐菲娅个人情感的信号?
白釉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饮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燥热。但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佐菲娅呼吸带来的、若有若无的甜暖气息。
他抬起头,望向佐菲娅消失的方向,夜市的灯火在那里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过两天见……她约定了时间,却没有约定地点和方式。这更像是一个开放的邀请,或者说,一个需要他主动去解读和回应的谜题。
白釉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叩击声。他知道,与佐菲娅的下一次会面,恐怕不会只是“谈谈关于临光家和卡西米尔的事情”那么简单了。那层包裹在优雅与慵懒之下的、属于“鞭刃”的锋利与深不可测,已经向他展露了冰山一角。而接下来,是他选择走近,还是任由这偶然的交集就此淡去?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却吹不散脸颊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触感,也吹不散心头那团被悄然点燃的、复杂难明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