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决绝

.ab6ee8f97c2c419b8a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白釉登台而上。

　　射灯的光芒锁定在了他的身上，而背景则是搭建起的一片维多利亚景色，在闪耀着黄昏光辉的背景板前，搭着一座城堡样式的高台。

　　白釉迈步向前，脚步略显浮夸，随后，微微昂首。

　　朗声道：“这片大地的苦难刻骨铭心，但直到如今，却没人能指出一条明路，我这样渺小的人，又能做到什么呢？”

　　随后，一个女生传来。

　　一身贵族打扮的菲亚梅塔，神采奕奕的走上前来，口中说着：“如果觉得自身渺小，因此不去做点什么，又能指望哪位伟大的人，来改变一切呢？”

　　她在白釉面前站定，看向白釉的双眼，轻声道：“医生，你会因为自己渺小，而因此放弃所坚持的事情吗？”

　　“不……盖因我所追求的事情，并不是渺小与伟大能够界定。”白釉轻声低语，拉开了序幕。

　　随着剧院中其他灯光的依次熄灭，宏伟的大厅中，唯有台上的两人还披着光辉。

　　而此时此刻，台下最近的三人，也终于开始了谈话。

　　西西里夫人先开了口，轻声道：“新沃尔西尼的受损并不严重，原本的工期，不会有任何改变。”

　　“萨卢佐离开了，不过，也不出所料，以萨卢佐家的性格，他们会很久之后才谋划如何回来。”西西里夫人声音轻柔，仿佛一切仍在掌握之中：“现在，整个城市里，最有能力的，就只剩下了你们两家。”

　　“新沃尔西尼的市长，可以从你们两家之中诞生。”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微微垂眸，但眼帘之后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台上的白釉。

　　还不等贝纳尔多出声，乔万娜就已经开口道：“新沃尔西尼，罗塞蒂家族不准备染指。”

　　这个答案似乎没有出乎西西里夫人的意料，她的纤细手指在扶手上轻叩，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等待贝纳尔多的话语。

　　贝纳尔多则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推举……莱昂图索来担任这个职位。”

　　西西里夫人闻言，轻抿嘴唇，也没有说话。

　　贝纳尔多的背后是狼主，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而西西里夫人，虽然容忍着狼主的存在，但新沃尔西尼，她并不想这么干脆就让给狼主。

　　在她原本的设想中，萨卢佐、罗塞蒂、贝洛内三家来争夺新沃尔西尼的控制权，是比较合理的。

　　这三个老牌家族势力实际上是差不多的，萨卢佐主动而强硬，贝洛内温和但老谋深算，罗塞蒂家则在沃尔西尼有较强的实际控制权。

　　这三家争夺，不管哪一家得到了市长这个职位，最后也只会继续变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一个新移动城邦之内有三个家族坐镇，对于西西里夫人来说才是最完美的局势，也能够让自己这个灰席的实际掌控者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但白釉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萨卢佐家族被以最直接有效的方式驱赶了出去，甚至还狗急跳墙因此给家族留下了黑料。

　　而罗塞蒂家族，也不知道白釉究竟用了什么方式，当代家主乔万娜竟然被说服了，主动选择放弃竞争。

　　而最后的人选，贝纳尔多却也是有狼主的授意……

　　她凝目看向台上的白釉。

　　一切正如白釉所说，他以家族的方式证明了自己，即使身处叙拉古的规则之内，带着镣铐起舞，他依旧能左右一整个城市的局势。

　　这对于西西里夫人来说，难以接受。

　　她轻轻开口。

　　“贝纳尔多先生，第一任新沃尔西尼的市长，选择莱昂图索……我没有意见。”

　　“不过我希望，新沃尔西尼能够在罗塞蒂家族的帮助下，顺利完工。”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算罗塞蒂家族想要退出，也不行。

　　西西里夫人要的是平静，要的是依旧有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掣肘与钳制，就算罗塞蒂想要退出，也不行。

　　乔万娜闻言，抿了下嘴唇，没有回话。

　　她当然可以站起来说什么新沃尔西尼是属于所有叙拉古人的，但这种场合说出来，未免显得太傻，太理想化。

　　她将目光投向了台上的白釉。

　　西西里夫人继续道：“新沃尔西尼对于整个叙拉古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同样也关系到整个叙拉古未来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道路，以贝纳尔多先生的沉稳，还有乔万娜小姐的经营，我相信，新沃尔西尼能够带着灰席的期望……继续走下去。”

　　“毕竟，眼前的米兰剧院，不也是你们两家经常合作的地方吗？”

　　西西里夫人理所应当的安排着新沃尔西尼的未来，此时此刻城里的所谓选举和演讲，对于她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家族之外的声音，对于西西里夫人来说，不重要。

　　贝纳尔多闻言，先是惊喜，但随即有些担心，轻声回道：“夫人，这我当然可以接受。”

　　乔万娜看着台上的白釉，咽了口唾沫。

　　最后，她扭头看向西西里夫人的侧脸，回道：“夫人，如果是这样，那么罗塞蒂家族会选择与贝洛内家族竞争。”

　　现如今，似乎也只有提出竞争的意愿，来试图拖延时间了，只要自己答应可以跟贝洛内家族共享新沃尔西尼，又或者完全拒绝，后续的麻烦都多得很。

　　家族的竞争，用

这个来当说辞，西西里夫人总不能反对了吧？

　　但出乎西西里夫人的意料，她压低声音，声音中的苍老与威严因此更加明显：“乔万娜，这场歌剧的剧作家，是你对吧？”

　　乔万娜惊疑不定，微微颔首：“是……”

　　“我早听说，你是个出色的剧作家，这些年来，你也一直为了保护家族而努力着，不过我听说，比起家族的大家长，你似乎更喜欢创作歌剧。”

　　她斜过眼睛，微微昂首。

　　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威自怒的冷意，伴随着似乎撕破脸皮的决绝。

　　“乔万娜，我可以答应你，你今后可以放心从事自己最喜欢的工作，当一个剧作家，不必被家族劳心劳力。”

　　一股冷意顺着乔万娜的脊椎爬了上来，攥住了她的后颈。

　　头上的耳朵也瞬间塌了下去，向后倾斜着，仿佛受到了挑衅与威胁。

　　西西里夫人的眼神，让她想起许多年前，自己狼狈而诚恳的抚摸着眼前夫人的腿，恳请她绕过罗塞蒂家族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