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a876601eb0e005e4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白釉开始算计科西切的时候,在大地的遥远另一头,科西切则有些困扰。
令她困扰的,不是别的,正是在瓦列莉娅口中“将要结束”的那些动荡。
动荡的核心之一,一处旧贵族大公的领地之上,正掀起一场有浓厚大炎色彩的混乱。
夕慢步走在城市里,披着沉重皮革制成的斗篷,将龙角龙尾尽数遮掩,浑身弥漫着淡淡的浮墨。
这些墨色,令街道上来往的人们无法看穿她的面目,甚至都无法发现她的存在,在他人眼中,不过是一片平凡景色。
任何人看去,夕的身影都被从视线之中擦除了。
夕就这么慢步向前,走过街道,身边的墨色包裹着悬浮的巨剑,大摇大摆的进到了艺术馆的前广场。
广场上,能看到一些人正分散在四周,高举着感染者待遇相关的牌子,喊着口号到处宣传,而广场中央,羽兽们低着头叽叽喳喳吃着谷物。
穿着体面的人时不时看向那些宣传者,态度嗤之以鼻,依旧保持着高雅的姿态,自顾自投喂着羽兽。
同样穿着体面的孩童偶尔天真的发问,也会被大人堵回去,三言两语打发。
其说法无非就是“那不过是一群无理取闹的人”“只书有蠢货和愚笨的人才会患上矿石病”之流的歪理。
夕听得太多了。
她迈步从这些人中间走过。
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清冷的眸子微微抬起,看向眼前的艺术馆。
美术馆充斥着乌萨斯的简朴主义风格,巨大的混凝土立面伴随着梯形内凹的视窗,构成了美术馆的主体。
再加上整体的几何造型,这样沉重肃穆中透着艺术感的造型,一开始确实让夕眼前一亮。
来到乌萨斯这短短一段时间,夕便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出一趟门是正确的。
她迈步走上了艺术馆的正门,此时此刻艺术馆前根本没人在排队,安检机器闪着红光持续工作,而一旁的保安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
今天阴云密布,似乎要下雨,却又憋了许久,低沉的气压令人想大睡一觉。
夕迈开步子,直接跨过了安检门。
刺耳的嘀嘀声瞬间惊醒了沉睡的保安,他原本的椅子因为惊醒的后仰而失衡,整个人狼狈的摔倒在地书,伴随着两句乌萨斯国骂,他狼狈的爬了起来。
拽了拽下沉的腰带,他扭头看向安检机器,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而在他困惑挠头的时候,夕已经走进了艺术馆内部。
艺术馆内部的空间,也秉承了乌萨斯帝国新潮流的设计语言,平整高大激发巨物感的立面随处可见,整个大厅中间,悬挂着巨大的骨骼,那似乎是上古的某种生物,虽然不是巨兽,但仍是稀有的物种。
看起来像是鲸鱼一样,但传闻其出产于沙漠之中。
夕仰头看了看,随后收敛视线,迈步向前。
她沿着大厅中央的台阶,拾级而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直来到了三楼,跨越展厅,没有丝毫停留,走进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抬手,推开了门。
“都说了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有什么事情快点说。”
“如果是关于运输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我安排的公司会解决一切,回去吧。”
一个沙哑苍老的女声传来。
在夕面前,是一间与外面场馆完全不同,具有乌萨斯旧贵族风格的办公室。
在硬质布料上雕刻出的花团锦簇、很有莱塔尼亚风格的石女塑像、极具乌萨斯特色的硬木雕刻版……
简直是小小的博物馆,无数充满美感的古董又或者艺术品就这么陈列在办公室里,各有各的位置,似乎毫不杂乱。
足以证明其主人对这些艺术品的热爱。
而在红色木质的巨大桌子之后,一个白发苍苍的高瘦女人正提笔疾书,似乎深陷处理事务的漩涡中。
但夕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事务,而是……手段。
夕反手关上了门,随后,周围的黑色悄然消失。
“你想要将艺术品转移到内部城市的计划失败了。”夕轻声道。
苍老的美术馆馆长闻言,猛地一顿,随后,抬起头来诧异地看向门口。
注意到斗篷下是一张稚嫩脸庞的时候,她先是有些不屑,带着上位者被搅扰的愠怒。
但是当看到夕的尾巴尖从斗篷之下延伸而出,而她身边悬浮着一
柄大炎古剑的时候,她愣住了,随后,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你,你是什么人!?大炎来的?你想要做什么?!”
她惊慌失措起身,险些打翻桌上的墨水瓶。
夕面不改色,依旧沉静,娇俏甚至带着些许稚嫩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情绪。
“你的车队不会来了,艺术馆的工艺品依旧属于这个城市,而不是你自己。”她低声说着,微微抬手。
手上墨色斑斓,无数种颜色交杂,而青绿为主色,象征着她自己。
身后的巨剑随之横了过来,像是蓄势待发的箭矢。
夕继续道:“我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我偶然得知,你不仅在走私各种艺术品和古董,还经常以养护的名义将美术馆的古董和名画据为己有。”
“此时此刻,斩你的,是我身为艺术创作者的一面,像你这样的人,致使名门大家之作遭受埋没,当杀。”
按理来说,夕是几乎不犯杀戒风情的。
但是自从离开玉门关,一路所见,让夕重新蠢蠢欲动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由于有了惊蛰这条情报线,可以获悉白釉所做的一些事情。
而越是感受罗德岛现在所做的事情,夕便越能感受到,何为君子之剑。
……若是真的相信一个念头,一个希望,就不可能不去改变。
所以,夕也产生了变化,与年一样,与耶拉冈德一样。
白釉来到这个世界,所产生的最大的影响,其实就在这方面,他带来了变化,让原本一潭死水等待激活的泰拉,重新律动了起来。
夕微微抬手。
“等等,你不能杀我……你,你说你是个艺术家对吧!我……我的这些东西,都可以给你呀,你想要收藏的话,尽数拿去吧!”
夕的手放了下去。
随后,巨剑爆发出铮鸣。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画师。”
“我只不过,保护一下,同好的心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