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在叙拉古,以及沃尔西尼成为独立城邦的事情,迅速传遍了大地。
在大多数势力的高层心中,都很清楚,这件事毫无疑问是与白釉有关系的。
并且,关系匪浅。
沃尔西尼是被狼主与灰席凝视着的地方,在那里的争斗几乎会决定未来数年内叙拉古的地位,而现在,竟然转化为了独立城邦……
诚然,独立城邦对于政治实体来说,就像是摇钱树,因为这种如同特区一般的存在,对于整个国度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但如果这个独立城邦与某个企业或者某个集体有着极深层次的关系乃至于互相绑定,情况就很不对劲了。
就比如莱茵生命。
别看莱茵生命表面只是一个研究机构,但以莱茵生命的体量,整个哥伦比亚的各级机关在莱茵生命控制的区域内都得低头做小。
除了哥伦比亚的军方对莱茵生命能够造成实质性的压制之外,莱茵生命所控制的移动城市里,几乎是都这帮学者说了算。
而现在,沃尔西尼正处于大洗牌大换血的时刻,恰逢罗德岛的来到……
这情况何等熟悉。
从龙门,汐斯塔再到大骑士领……罗德岛几乎总是在城市疯情的危机前后到来,并且参与其中的动荡,从中获利,乃至于与这些动荡后的风向高度重叠,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话语权。
这实在是不得不让各方势力警惕。
罗德岛简直就是煞星啊,怎么到哪,哪就出问题?
对于诸多政治实体的高层来说,自己有问题,不一定清楚,但罗德岛过去揭露了问题,才证明真的有问题。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万国峰会的消息传遍大地的同时,大量信使和特工也开始了行动,朝着罗德岛所在的叙拉古,渗透而来。
同时,也前往了诸国各处白釉曾经落脚的地方,试图找到白釉当初行动过的蛛丝马迹,搞明白为何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医药学博士,能够搅动如此之多的国度。
不过,作为风暴的中心,白釉此时倒是没什么感触。
他正在晒日光浴。
“啧啧啧……”
杯子里的饮料见底,白釉吐出吸管,咽下嘴里的最后一滴冰茶,咕嘟一声后,畅快的哈了一声。
“爽啊……”
甲板上微风阵阵,下沉式甲板原本用来安置各种大型器械的凹槽已经铺上了防水布,其中灌满了水,充当临时的泳池。
泳池里游动着几个矫健的身影,泳池边上,棘刺等人把当初在汐斯塔买的烧烤炊具又翻了出来,油脂滋滋作响,一阵阵香味飘来。
对于白釉来说,真是难得的放松了。
今天,是难得的休假日,大多数干员今天的排班都只有一半,或者干脆就是休息日,一堆人终于有空好好玩一玩,于是在大部分干员的建议下,搞了个泳池派对。
这样的泳池,在全岛还有好几个。
白釉翘着二郎腿,伸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起果子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道:“我看,大伙还真是在汐斯塔没玩够啊。”
“咱们在这儿乐呵呵休假,不会被人拍下来当成什么罗德岛狂妄傲慢的传闻证据吧?”
一旁的另一个躺椅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可露希尔出声道:“不会的,绝无可能,我算过了,咱们停的这个位置,除了没建成的沃尔西尼,不会有任何高度能看到我们。”
“新沃尔西尼远在城市的另一头,就算是最高倍的望远镜也看不清咱们,你就尽情玩吧。”
白釉这才点了点头。
“呦,博士。”
一个略显娇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釉微微扭头,随后眨了眨眼,有些出乎意料。
是……水月。
说实话,对于眼前这个……是海嗣同时也是阿戈尔人的小家伙,白釉最近有些疏远。
充其量就只是普通干员的亲密度。
不过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白釉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待水月。
与原本的走向不同,白釉所知的,自己岛上的水月,似乎过的要比原本剧情更惨,过去遭受的背叛与伤害更是数不胜数。
而且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为止,呃,岛上医疗部的档案里都没搞清楚它到底是男是女。
应该是……女孩子?
这些细微的不同,让白釉有些摸不清楚要用何等态度去面对她。
水月倒是很自来熟,她微微抬手打了个招呼,微笑道:“博士,不去玩会儿水吗?”
“呃,等会儿再说。”白釉应付了一句,随后道:“说起来,水月,我之前看到你提交了一份物资请求,关于游戏
的?”
“啊,对。”水月微笑着来到白釉身边,坐在了旁边的躺椅上,双手交叉,手肘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又活泼,道:“之前在卡西米尔的时候,买了很多新游戏呢,但是说实话,我总是抢不到休息室的共用机,所以想申请一下。”
白釉反问道:“呃,岛上发给你的工资呢?”
水月微微歪头。
“工资……吗,那些工资,我大多数都用来买各种各样的食物了,之前,还分给了零号地块很多。”
零号地块吗……
倒是很符合这家伙的性格,用自己的工资去买东西然后发善心……即使身处罗德岛这样本就是在行善的集体里,却还要强调自身的善良。
“……我知道了,申请我会批准的。”白釉点了点头。
“啊,对了,还有就是!”
水月突然起身,来到了白釉身边,抬手撑着白釉的躺椅边缘,低下头看向白釉。
这还是白釉第一次好好端详水月的脸。
柔嫩的肌肤并不过度白皙,恰恰相反,透着微微的粉红色,看起来娇嫩如玉脂。
粉色的眼睛澄澈无比,看起来水汪汪的,仔细看那线条柔顺的眼角,似乎带着微微笑意。
蓝色的头发微微垂下,发梢泛着粉色,随着甲板上的风摇晃,拂过白釉的脸颊。
娇娜瘦小的少女微微笑着,柔声说着自己最深处的迷茫与恐惧。
“博士,我之前做了个噩梦呢,能不能拜托你陪我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