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跟海嗣打架,还挺解压的。
这个想法,主要是因为,比起白釉所面对的一系列其他敌人来说,海嗣更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的勾心斗角。
我去,窜起来带残影的怪物,还会从侧面迂回!
那总比隐身之后找着防守薄弱的地方突然用很恶心人的源石技艺要好吧?
跟海嗣战斗,更考验的就是单纯的实力,以及对于整体局势的把控。
谁快要承受不住,谁又解决完了眼前的敌人可以调换位置,这些都需要一个精准而又迅速做出决策的指挥者。
白釉恰好就是那样的人。
在白釉的精准指挥下,罗德岛的干员们感受到了自切城以来一直在怀念的感觉。
战斗,只需要尽力去战斗,不管是感到疲惫还是感到源石技艺正在冷却,白釉都会照顾到每一个人的状态并下达对应的指令,每一个人的战斗烈度都在恰好紧绷起来却又不至于应付不来的范畴内。
而那些不经常参加战斗的新干员,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摸清了自己的上限和下疯情限。
除此之外,众人最大的感受就是……自己在跟什么东西战斗!
赫拉格抬手,降斩化作一道乌影,劈开眼前的怪物。
但是随即,眼前黏腻的肢体又瞬间拼合在了一起,那些粘稠的液体如同血液,却又好像粘合剂,将被斩开的身躯拼接成新的血肉。
“术师!”赫拉格大吼一声,在他身后不远处,源石术师舞动法杖,磅礴的火舌从苍老的黎博利身边略过,点燃了眼前的怪物。
“将军,后退。”
沉重的声音传来,赫拉格想也不想,一个旋转,宽大的斗篷甩开海嗣射来的水弹的同时,让开了最前面的战斗位置。
高大的温迪戈出阵,手中沉重战矛析出灰色的影子,猛地向前投掷。
幻影战矛势大力沉,将海嗣直接挑飞了出去,伴随着火焰呼啸,在海嗣队伍里冲开一条长长的通路。
与此同时,白釉也在观察局势,跟身边的华法琳讨论着:“这些海嗣并不是我所想的那种,似乎更多是寄宿在尸体上。”
“有点像某些萨卡兹啊。”华法琳点着头:“博士,以后我们要对付的就是这样情的敌人?”
“不,不只是这样。”白釉一边在终端上控制局势,一边道:“以后我们要面对的海嗣,可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海洋。”
“一整片由海嗣构成的海洋,怎么样,期待吗?”
华法琳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期待?什么人会期待这样的事情啊?”
“我啊。”白釉微笑起来,继续道:“海嗣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过呢,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够让罗德岛淬炼,然后浴火重生。”
“我一向喜欢把什么事情都往前赶,未雨绸缪,或者说干脆提前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他斜眼看向华法琳,笑道:“你应该明白的吧?如果要达成我们的目标,那海嗣也同样是绕不开的一环呢。”
华法琳还是满脸抗拒和担忧:“那博士有没有想好怎么对付海嗣?”
“一整片海洋啊……光是上次在汐斯塔看到内海,我都觉得够辽阔了,还要面对一整片海洋,噫……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白釉哈哈笑了两声,道:“光靠罗德岛的力量当然不够,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去参加万国峰会。”
“总得让那些地主老爷们,出点力气吧?”
华法琳倒是同意了这一点,不过还是分外担忧,冷白色的俏脸上,满是愁容:“那,得有多少国家出手,我们才能挡住海嗣啊?”
“全都出手也挡不住。”白釉继续一乐:“就算乌萨斯、大炎、萨尔贡诸王……所有的人加起来,恐怕也不够火力全开的海嗣打。”
“诶!?那,那怎么办?”
白釉看着眼前有条不紊的战场,道:“有一个办法,嘿嘿,只是现在不告诉你。”
华法琳脸上的愁虑,转化为了对白釉的鄙视。
随着战斗的进行,海嗣开始被剿灭,那些变异的肢体在火焰中焚烧成灰烬。
但是伴随着战斗的白热化,有些海嗣发现了白釉,开始在战斗中高喊出声。
那景象实在是诡异,一个从脊椎到四肢全都扭曲变形的怪物,那根本没用的扭曲斜挂着仿佛瓜果一般的脑袋,猛地张开口,从长蛇一般的脖子里涌出诡异的声音。
“白釉、白釉!!”情
“进化,进化”
“请垂怜,我们……请,杀死……”
似乎是被海嗣所寄生的人,还残留着些许意识,却又混杂进了海嗣的大群意志之中,时而求救与寻求解脱,时而高喊着白釉的名字表达渴望。
白釉冷眼看着这一切。
“博士,这些海嗣在喊你的名字诶?”华法琳小声道。
“我又没聋。”白釉没好气道。
华法琳眼睛一转,坏笑道:“博士,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们也搞上了什么海里的小姑娘,然后辜负了人家?”
“都搞得人家追到岸上来了!”
白釉满脸怪异与嫌弃,扭头看向华法琳:“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八卦又喜欢搞事的家伙?嗯?”
“这得多亏了博士啊。”华法琳学着惊蛰的样子一拱手:“主要得益于博士回来之后,改善了这么多,把我从医疗部永恒加班的梦魇中解救而出。”
“我现在这幅轻松模样吗,都拜博士所赐,从今往后,博士说往东我不往西……”
“别贫嘴了。”白釉无奈叹了口气,看向战场。
对他的呼唤声渐渐消失,草地之上,焚烧的火焰被严格控制起来,只书要有任何没死透的海嗣试图爬起来,就会被再次补上一发火焰。
就算是烧成了焦炭,也会有干员用武器切开剁碎,然后继续补上火焰,直到一地灰烬。
这是战斗的谨慎,也是为了不会有任何势力的探子脑抽,试图从海嗣的尸体中找到些蛛丝马迹,然后被海嗣入侵。
海嗣的血肉,即使只是一小点,连接上大群意志之后,也会变成可怕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