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116072a7191dc37e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听了白釉的话，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依旧微笑着，满是沧桑的脸上是一种……柔和。
“然后成为感染者之王？鞭挞征服整片大地吗？”他笑着道：“你做不出来这种事，白釉博士。”
“我做得出来。”白釉嗤笑一声：“别以为很懂我，老登，我不这么做的唯一原因是，或许这样做的效率反而更低。”
“你怎么确定，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另一种征服呢？”
“大家都觉得罗德岛是好人，都觉得罗德岛改变了很多事情……老登，你知道诸国有多少我的粉丝吗？”
白釉有些狠戾的笑着：“若是我去卡西米尔，又或者汐斯塔，将我的追随者拉拢过来，会发生什么？”
“我甚至不需要许诺什么物质的需求，我只需要许诺一个未来！这大地之上绝大多数心存善良的人，都会选择与我站在一起。”
他摊开双手，声音铿锵有力，在教堂中回荡：“我根本不需要用武力征服，我所掌握的未来，足以让泰拉的所有力量统合到一起！”
“……而不认可这份未来的，只有自我毁灭。”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沉默了，他有些严肃的凝视着白釉，两人对视。
年长的教宗似乎想要从白釉眼中看出些许撒谎的痕迹，又或者些许他本身的傲慢，因为只要看到任意一种，至少可以认定，白釉所说的话是夸大的。
但偏偏，识人无数的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看不出白釉的任何心虚。
……不信他的，便是自我毁灭的道路。
盖因其所掌握的，并非自身傲慢而来的计划，而是除却他之外，仍会发生的未来。
读懂了白釉的话语，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低声道：“……那这件事，与你有何关系呢，白釉博士。”
“我当然可以毫无关系。”白釉嗤笑起来：“这件事与我无关才是最好的，但偏偏有人指望着我，有人期待着我。”
“那些爱我的人，我就要回馈我的爱，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老登？”
……我的爱只是为了回应那些爱我的人，因此才不会落空。
听完这些话，身后的能天使没有插嘴，而是默默搂紧了白釉的胳膊。那不只是简单的环抱——她柔软的手臂从白釉的臂弯下方穿过，手掌摊开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五指缓慢而坚定地扣入他的指缝，直到两人掌心紧密相贴。每一根手指都如同拥有独立意志般摩挲着他手背的骨节，特别是她的大拇指，正沿着他手腕内侧那道敏感又脆弱的皮肤沟壑反复滑动，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种隐晦却顽固的占有感。
她能感到白釉的手在她掌中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抗拒，而是那种被全然理解、被无条件包裹时，身体本能泄露出的真实反应。他习惯了扮演，习惯了用张扬和幼稚掩盖内里的紧绷，但此刻在教堂庄严肃穆的阴影里，在年长教宗穿透性的凝视之下，能天使的触碰像一道细微却精准的裂缝，凿开了他那些厚重的伪装。
·她微微将脸蹭在白釉的胳膊上，起初只是侧脸贴着上臂的衣料，随即她开始更用力地压实自己的面颊，让颧骨隔着制服布料感受他手臂肌肉的轮廓和肌理。她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缓慢而克制地左右磨蹭，每一次磨蹭都像是在用自己最柔软的皮肤去确认他的存在，去丈量这份触感是否真实。她紧闭着眼睛，但那并不是逃避——那双总是盛着阳光的金色眼瞳此刻在眼睑下微微颤动，仿佛在黑暗中用力描摹着这个男人的侧影。她脸上的心疼绝非表演，而是从五脏六腑深处蒸腾出的一股滚烫液体，凝结在眉宇之间、嘴角之下，让她素来明快的面容呈现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温柔。
随着这个动作，她的身体也悄然调整了重心。穿着短靴的双足原本只是并拢站直，此刻她的右腿膝盖却微微向外打开，将身体左侧——她整个躯干的重量与温热——无声地、完整地、缓缓压在了白釉的臂侧和肋骨边缘。这不是一个支撑性的动作，而是一种宣告性的贴合。透过多层衣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在她脸颊下的线条，以及他呼吸时胸腔的轻微起伏。每一次他吸气的瞬间，她的脸颊就能更沉入那片由骨骼、肌理和体温构筑的领域；而他呼气的刹那，她则让自己的气息与之同步，鼻尖抵在他肩臂相接处的凹陷里，贪婪地汲取着那混合着他体味、罗德岛制式洗衣剂的清新、以及一丝长途跋涉后淡淡汗水盐渍的气味。她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了一下，呼出的湿热气息染透了那薄薄一层衣料，熨在了他的皮肤上。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因为太用力闭上眼，睫毛扫过制服肩章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摩擦声，和她自己心跳在耳膜内放大的、急促的鼓点。她知道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就在对面看着，但她不在乎。她需要让白釉知道——即使全世界都质疑他所走的道路，质疑他那复杂的爱意与看似任性的“征服”，至少有一个人，在此刻此地，是用全身心、用最原始也最私密的肢体语言，去理解并包裹他的。
她的右手原本只是扣着他的手，现在开始有了更细微的动作。小指和无名指勾住他的指根，轻柔地按压，仿佛在按摩那些因长期握持武器或战术平板而紧张的肌肉。食指和中指则在他指关节的背侧来回刮搔，指甲边缘精准地掠过皮肤上那些微小的纹理和凸起的静脉血管。大拇指则没有离开过他手腕内侧——那块皮肤异常细嫩，也异常敏感。她的拇指指腹在那里打着旋儿地按压、揉搓，力道介于安抚与撩拨之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腕脉搏的跳动，每一次有力的“咚”、“咚”都透过她指尖的触觉神经直抵她的大脑，让她更紧地抿住了自己的嘴唇。他的脉搏，他的体温，他的存在本身，正以一种物理的、无可辩驳的方式传递过来。在这个关于未来、征服、爱与牺牲的宏大对话间隙，她构建起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以触觉为唯一语言的微小世界。
脸部的磨蹭也变得更加具体。她的鼻子微微皱起，鼻翼贴着他的上臂，深深吸嗅，每一次呼吸都让制服纤维与皮肤的温热气息更深入地渗入她的肺部。接着，她开始用一种极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转动头部，让自己的脸颊以不同的角度去感受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弧度和硬度变化——颧骨感受臂肌的饱满，太阳穴感受骨头的坚硬，下颌线感受肩部轮廓的转折。每一次转动，她丰润的唇瓣都会无意识地擦过衣料。有一次，在她转过一个较大角度时，她的嘴角蹭到了他臂弯内侧——那是距离他腋窝很近的位置，即使隔着衣物，也能隐约闻到更浓郁的、属于他个人的体味信息。能天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极其微小的僵直，随即是更深的依偎——她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进了那个臂弯的凹陷里，仿佛试图将那股让她心神摇曳的气味烙印进自己的嗅觉记忆最深处。她闭着的眼睛能感到眼眶处传来的温热与湿润，不只是她自己的，还有他手臂传递过来的体温。她感到眼眶内部的酸涩，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被填满的、沉甸甸的情感重量。
她的左手原本垂在身侧，此刻也悄然抬了起来。她没有像右手那样直接去握他的手，而是隔着罗德岛博士制服的厚重长衫，轻轻抚上了白釉的腰侧。手掌先是平贴着，感受那份隐藏在衣料下的精瘦腰身。然后，她的手指开始弯曲，指尖隔着布料，沿着他脊柱两侧的肌肉凹陷缓慢地、试探性地向下滑动。动作轻得几乎像羽毛拂过，但意图却清晰无比——她在探寻他身体的边界，感受他在这段充满张力和对峙的对话中身体所保持的紧绷感。她能感到他腰部的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克制。她没有停顿，手指继续向下，落到了他腰臀连接处那道自然的弧线上方，指尖轻轻按入那柔软的凹陷。那里距离他裤子的皮带扣很近，距离他身体更私密区域的起点更近。她只是在那里风情停留，施加着几近于无的压力，却足以构成一种无声的、充满了占有意味的标记：这是我的博士，这是回应我、也被我回应着爱的人。
然后，她开始了一个更大胆、却也更加私密的动作。她的手掌不再仅仅抚摸，而是轻轻展开，整个手掌贴住他的臀部上缘，缓慢地、以画圆的方式揉按着。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安抚和确认。但接着，她的手指微微收拢，隔着裤子布料轻轻抓握了一下那富有弹性的肌肉。她能感觉到布料之下身体的温热和坚实。然后，她停止了画圆，手掌停在那里，掌心紧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她在说：我在这里，我感受着你，我包裹着你。
整个拥抱过程中，她的身体始终微微弓着，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仿佛要用自己娇小的身躯为白釉抵挡来自前方的任何审视或压力。她的胸脯紧贴着他的手臂，能感到随着自己的呼吸，柔软的乳房会轻轻地挤压在他的手臂侧后方。那是一种温暖、饱满、充满弹性的触感，通过她的手臂、胸部和脸颊，疯情
源源不断地将“我在这里”的信号传递给他。她脸颊的皮肤因为长时间贴靠和磨蹭，传来微微的酥麻感，但那种感觉非但没有让她不适，反而让她更紧密、更用力地将自己“压”了进去，恨不得能穿透那一层衣物的阻隔，让自己的皮肤直接熨帖上他的。她甚至幻想过，如果此刻他们不是在拉特兰的教堂，如果不是在对峙与谈判的间隙，她会毫不犹豫地拉开他的领口，将滚烫的脸颊直接贴上他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皮肤，去倾听他血管里血液奔流的声响，去用自己的嘴唇亲吻那些因为冒险而留下的细小伤疤。
她的内心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当听到白釉说出“他只是因为大家的爱，干员们的爱，才选择了成为博士”时，她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近乎疼痛的紧缩。那是一种混杂了心疼、骄傲、嫉妒（嫉妒所有的“大家”）和一种想要将这个男人彻底据为己有却又深知不能的焦灼。她的手指在他手腕内侧的摩挲，在那一刻突然加重了些许力道，像是在标记：我的爱，在这所有爱意之中，你要如何回应？她想问他，却又知道，此刻的语言是多余的，甚至是有害的。于是她将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情感，都转化为了肢体上的每一分力道，每一次触摸，每一次呼吸的频率。她想让他通过皮肤感受到她的心跳有多快，她的体温有多高，她的颤抖有多真实。她想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构筑一个短暂却绝对安全的港湾，让他知道，即使前路是深渊，也会有人与他一同凝视。
她闭上眼睛，脸上的那一丝心疼，早已泛滥成一片无声的汪洋。那种心疼不仅仅为白釉，也为她自己——为这份需要如此用力才能确认的靠近，为这份在宏大背景之下只能以如此隐晦方式表达的情感重量。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再次充满了他的气息，脸颊更加用力地蹭过他手臂外侧因长期训练而格外紧实的肌肉线条。她的嘴唇，几乎是以一种掠夺的姿态，重重地、无声地印在了他肩臂相接处的制服上，留下一个滚烫的、转瞬即逝的印记。然后，她维持着这个极致贴合、充满了无声呐喊与慰藉的拥抱姿势，一动不动，只有两人紧贴的皮肤下，脉搏在同步或不规则地疯狂跳动，交换着最原始、也最私密的生命信号。
罗德岛的大部分干员都知道这一点。
他们总能感觉出来，白釉虽然作为罗德岛的博士，但他真正热爱的东西，往往不是在罗德岛。
他喜欢出去冒险，喜欢跟人享乐，喜欢那些张扬又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些，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罗德岛这样苦大仇深机构的领导者该有的喜好。
他只是因为大家的爱，干员们的爱，才选择了成为博士。
然后，才会去一次又一次的以身犯险，去想办法为罗德岛博得一寸又一寸未来的可能性。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白釉博士。”
“我的朋友，我有很多次在跟你写信交流的过程中，困惑于你的风险，顾虑于你的张扬，总是担忧你会不会走上一条没人可以阻拦的道路。”
“但现在我明白了，即使真的有无可挽回的道路摆在你面前，但只要还有一个人善良的爱着你，你就不会允许自己堕落。”
他颔首，轻声道：“看来，反而是我自己，被拉特兰人的固有印象给束缚住了。”
白釉接腔道：“你怀疑我，当然合理。”
“因为你们拉特兰人啊，虽然看起来光明正大又善良，但实际上，正因为自己用律法严格要求自己，才会在心里，也看不起别人。”
“觉得，没有律法所限制的其他种族，在善良等美德方面，或许都不如你们。”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没有反驳，轻轻点了点头。
这也是拉特兰的困境之一。
因为善良，因为美情德，因为自己这些人真的用最高的道德标准来要求着自己。
所以会怀疑别人的善良，别人的美德，别人的道德标准。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想了想，才继续道：“那么话说回来吧。”
“白釉博士，你之前说，海嗣是为了你的血而来的，嗯……你的血有什么特殊之处，我就不问了。”
“说点实际的，你想如何处理呢？”
白釉闻言，轻声道：“罗德岛将会走在最前面。”
“所有队伍的最前面，我们会首先前往伊比利亚，不需要任何向导，去最靠近海洋的地方。”
“然后，战斗，直到我认为的时机成熟。”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听了这话，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白釉的意思，眉头紧锁。
“白釉博士，你又想逞英雄是吗？而且这次，要带上你的整个罗德岛？”
“……如果这次万国峰会没谈拢怎么办？如果这次并不会有多少队伍跟我们一起出发，怎么办？”
“单凭罗德岛的力量，不可能对抗海嗣！”
“我又不傻。”白釉啧了一声，看起来满不在乎：“我也不会让我的干员送死，你想到哪里去了？”
“正因如此，这次万国峰会，才得靠老登你好好出面，给我唱双簧啊。”
“一个黑脸一个白脸的道理你总该明白吧？”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面露恍然。
白釉继续道：“我知道，来的这帮人里，肯定有不少人讨厌我，甚至恨不得罗德岛早点全军覆没。”
“他们恨我，恨，就意味着失衡，越是失衡，就越是容易被鼓动。”
白釉伸出手，点着眼前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胸口：“而你，老登，你德高望重不是吗？”
“无论哪个国度，都愿意卖给你一个面子，当然，卡兹戴尔不算。”
“那你说，如果罗德岛打头阵，而剩下的人被我激将一下，再被你劝说一次，成功的几率会有多少？”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明白这是可行的，但……
“但这样的话,就意味着,罗德岛不仅会孤军风情奋战,还有可能……被见死不救。”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眼神暗淡下来，低声道：“他们恨你，而在那样的战斗中，多半，不会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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