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79fe3ac76e36f4c5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羽兽扇动翅膀。
清晨的微风带着晨阳的流光,从它羽毛上划过。
振翅飞翔的羽兽,飞过诸国的营地,俯瞰整片沐浴光辉的大地,越过漆黑的巨舰,飞向圣洁纯白的圣城。
车轮滚动,引擎轰鸣,伴随着人声的吵闹。
热情好客的拉特兰人还是第一次接待数量如此庞大的客人们,来自诸国的队伍不管是谁都想领略圣城风采,一大早,进城的通道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羽兽飞过纯白色的城墙,进入城内,略过淡红色的屋顶,最终落在街角的一处遮阳伞上。
遮阳伞下,传来说话的声音。
“地上人的审美也不错呢,不管是雕塑还是音乐,都很棒,只是.看着那些身穿华丽宗教服饰的人演奏激昂的电音,感觉真是反差。”
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
遮阳伞下,是四个人。
幽灵鲨、斯卡蒂、歌蕾蒂娅、乌尔比安。
深海猎人的四人,齐聚在一起。
气氛有些怪异,甚至尴尬。
在经过几天情的接治之后,乌尔比安终于得到许可,能见到自己的同伴们,但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的同伴们……跟以前比起来,有很大不同。
矿石病得到抑制,但神智依旧不太清楚的幽灵鲨自不必说。
已经在罗德岛当了很久干员的斯卡蒂也不用多说,有变化实属正常。
让乌尔比安费解的是,只是刚到罗德岛不久的歌蕾蒂娅,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歌蕾蒂娅原本是个沉静淡漠的人,就算是应对山海一般的敌群,也面不改色。
但自从来到罗德岛到现在,那个沉静淡漠的人似乎消失不见了,就如同融化的冰山一般,变得……温柔。
依旧沉静淡漠,但多了浓浓的温柔,还有一些无奈。
乌尔比安低下头,不看自己的同伴们,凝视自己的双手。
一旁的歌蕾蒂娅低声道:“万国峰会很快就要召开,我们作为深海猎人,似乎不太方便出场。”
乌尔比安头也不抬,道:“但我们必须出面。”
一旁的幽灵鲨微微歪头,看向乌尔比安,眨了眨眼睛。
博士说他会搞定一切来着……但好像没跟大伙说?只跟我说了吗?
那蒂蒂要不要保守秘密呢.唔嗯.应该是要的,但看着他们两个在这里发愁,好像也不合适。
斯卡蒂眨眨眼睛,脑袋里冒出一个超级无敌的想法来。
她双眼一亮,道:“那大家都来做罗德岛的干员不就好了?”
“以罗德岛干员的身份,跟大家说干员调查后的结果……不就能正大光明的以阿戈尔的身份露面了?”
乌尔比安眼角抽搐。
就算是冷冰山一样的他,也不仅觉得……斯卡蒂怎么都学会扯大旗这种事情了?
让深海猎人以罗德岛干员的身份出场,合理的提供情报……听起来还挺有可行性的。
“这样会给罗德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歌蕾蒂娅否决了这个意见,冷声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让阿戈尔知道了,恐怕会第一时间以为我们叛逃,并且投靠了罗德岛。”
一盆冷水浇下,斯卡蒂晃晃脑袋,一低头,不说话了。
乌尔比安沉默良久,决定换个话题。
“.自从来到地上,我发现,白釉博士的身份,谜团很多。”他低声道:“他对海嗣有着异于地上人的理解,海嗣对他也有所渴求,而罗德岛又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
“而现在……你,我,还有她们,都聚集在了罗德岛。”乌尔比安抬起头来,看向歌蕾蒂娅。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阐述自己的困扰与疑惑,但更深层的,是某种……质问。
质问歌蕾蒂娅,质问斯卡蒂与幽灵鲨,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了解白釉的斯卡蒂没有回话,反而是歌蕾蒂娅给出了乌尔比安意料之外的回答。
她声音沉静平稳,说出来的话却让乌尔比安觉得难以置信,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语。
“白釉博士谜团是很多,但现在,他是最有可能拯救阿戈尔的人。”
“将拯救阿戈尔的可能性,寄托在他身上?”乌尔比安眯起眼睛:“因为什么?因为一个承诺?因为地上人的一次峰会?”
“.我对地上人没有偏见,但你我都知道地上的历史,想要让各自为战的他们支援阿戈尔,听起来太
过不切实际。”
歌蕾蒂娅低声回答道:“我们别无选择。”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们,也不应该问你自己,而是亲眼看看,罗德岛一路走来做了什么。”
“这比我们孤军奋战要实际得多。”
乌尔比安再次陷入沉默。
时至今日,他仍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那因为改造而根治在自己身体内的,属于海嗣的那一部分……在躁动。
属于海嗣的那部分,因为靠近了白釉而躁动不止。
他坚信,眼前的歌蕾蒂娅,还有身边的斯卡蒂与幽灵鲨,同样如此。
白釉对于海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在来到罗德岛的这几天里,乌尔比安一直在纠结,一直在寻找机会。
纠结于要不要将白釉杀死在这里,最好是能挫骨扬灰,一丝一毫都不剩下。
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那么一个能跟白釉独处,能实施计划的机会。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不过,让白釉消失,让海嗣的计划落空,这样,至少能拖延海嗣想要爬上岸的脚步。
等自己找到与海嗣共存的机会,说不定所有的文明还有机会存活下来。
但与此同时,乌尔比安也眼睁睁看着圣城外的人越来越多,看着那些诸国的队伍,真的因为拉特兰的号召,因为一条来自阿戈尔的通讯,而聚集在这里。
看着那些与阿戈尔同样久远的文明所带来的各种特产,看着不同种族的游人脸上的笑容,阿尔比安又觉得……自己下不去手。
这种躁动,这种犹豫与忐忑,在之前的无数岁月里,都没出现过。
“.我不知道。”
他突然说道,声音低沉而透着一股颓然。
这种情绪,在座的同伴们,从来没从他身上感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