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49504822f41673f5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谁说观点不同就是要当恶人了?”白釉笑着道。
他解释道:“对于来参加会议的大部分人来说,我与拉特兰的意见是整体相同,但只有部分不同的。”
“拉特兰想要作为主导,以天堂之门建立起的形象来确定自己的位置,而罗德岛则是掌握着海嗣想要上岸的关键信息,或者说诱饵。”
白釉指了指自己。
魏彦吾闻言,打断道:“你对于海嗣是特殊的存在,但这个信息有必要暴露给所有人吗?”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难免会有人多想,说不定会有人因此觉得你有可能与海嗣达成某种共识,甚至变成海嗣那一边的人。”
白釉的特殊之处,如果让别人知道,会带来多少麻烦,魏彦吾用膝盖想也知道。
况且,白釉能否掌控海嗣,会不会被海嗣反过来控制,掌控海嗣之后的白釉还会不会这么好说话.这些事情,魏彦吾都说不准。
以他的性格,反对白釉才是合理的,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坐在这里,听白釉的计划。
白釉坦然道:“就算会让他们怀疑,我也得做。”
“怀疑我的人,会倒向拉特兰那一边,这样,才能拉高所有人都参与的可能性,而不是到时候会有一帮人袖手旁观坏了大事。”
道理很简单。
跟着白釉这个诱饵去,概率不高。
但跟着拉特兰去,好歹更有胜利的可能性。
就算到时候真的分成两个队伍,也要避开白釉这个首当其冲的诱饵。
魏彦吾闻言,眼神黯淡下来,他的手指不安的敲动自己的扶手,良久之后才道:“行,这个说法,我同意。”
“不过我这次来是全权代表大炎的,我到时候会站在谁那边,我自己决定。”
他抬头,死死盯着白釉。
白釉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
可能,在魏彦吾的眼里,白釉这个爱冒险的人,这次很有可能是要带着罗德岛一起冒险吧。
但白釉可舍不得罗德岛上的人。
……
一晃眼,就来到了万国峰会的前夕。
今天,来自萨尔贡的最后一支王酋队伍也已经休整完毕,就连萨米,也来了几个部族的族长。
罗德岛之内,阿米娅正做着最后的准备。
虽然白釉是罗德岛的博士,到时候演讲也多半是他的工作,但阿米娅依旧要作为罗德岛的高层,进行一场讲话。
这并不是白釉的主意,而是凯尔希的。
白釉最近的行事风格嚣张至极,从龙门开始就已经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更是如此,被不少国度高度警惕。
而阿米娅,不管是身份,还是对外的态度,都更为缓和,最近不少社交工作也是交给她负责。
一个可爱柔弱的卡特斯少女,总比一个锋芒毕露的阴谋家,更讨喜。
白釉对此没有意见。
此时此刻的阿米娅,正看着眼前的稿子,欲言又止。
“我,我们呼吁大家团结起来,我们都是这片大地的孩子,面对可能毁灭海洋与大地的危机,作为文明。”
她磕磕巴巴的念着,随后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通红的脸蛋。
一旁的霜星静静看着,微笑着。
在阿米娅另一侧,站着的则是塔露拉,此时此刻的塔露拉作为岛上最闲的人,自然就担任起了陪着阿米娅练习的任务。
况且,作为前整合运动首领的她,本身也从科茜苆那里学到了不少相关技巧。
“还是太紧张了,阿米娅,说真的,或许真的是白釉太宠爱你,你现在的演讲水平,并不如影像资料里记录的那时候。”
阿米娅闻言,嘟起嘴唇,嘀咕道:“博士本来也想着让我不用管这些事情嘛!“
”安逸的退步,平时当然是好事,但是这种正好需要你的场合,也不能露怯。“一旁的霜星轻声道:”之前在切尔诺伯格的时候,不是表现得挺好吗?“
”霜星姐姐……“阿米娅闻言苦巴巴的看向她,似乎想要撒娇。
霜星耳朵一抖,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文件,道:”我可帮不了你,我对演讲可是一窍不通。“
一旁的塔露拉看着阿米娅,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她继续道:”阿米娅,你觉得自己进入不了状态,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什么?“
”害羞……吧?“阿米娅不确定地回道。
”害羞的原因呢?“
阿米娅抬手捏着耳朵拽下来,长长的耳朵被她揪在手心,揉搓着,小脸通红道:”那可是万国峰会.几乎所有国度都派了代表,而且都是大人物诶,想想就觉得很……“
”你也是个大人物,阿米娅。“塔露拉轻声道:”你觉得,你比他们弱小吗?“
阿米娅欲言又止。
塔露拉抬手,轻抚她的发顶,低声道:”如果没
有白釉,你应该会成为罗德岛的领导者,你有这个天分,也有这个想法,不是吗?“
”……你是那个,如果天塌下来,不论自身力量大小,都选择迎上去的人。“
阿米娅眨了眨眼睛。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的事情,就好像刚刚发生。
自己带着大家,怀着不安与期盼,走进那座城市。
在动乱与混沌之中,寻找沉睡的博士。
她曾经想过,如果没有找到博士,该怎么办。
凯尔希医生并不是个好的经营者,罗德岛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没人会相信罗德岛能够治愈矿石病,那些巴别塔时期留下来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卡兹戴尔。
那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呢?
在想.就算没有博士,自己也要成长起来,自己也要迈步向前,要带着大家,怀着一股……
仿佛要燃尽一切的怒意,咬紧牙关,愤怒的走下去。
这股愤怒,自白釉苏醒之后,一点点褪去了。
被幸福填满,被安心填满,被那种终于有人可以依靠的欢喜,一点点挤了出去。
但阿米娅知道,自己还是愤怒的。
愤怒于这个世界。
愤怒于那些肮脏的人,肮脏的事,那些令她恨不得连牙齿也用上,去厮杀啃咬吞咽的苦难。
阿米娅眨了眨眼睛,眼角落下一行泪水。
但却心情平静。
她要做的,不过是将曾经那个想要顶天立地的自己,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