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b10807f5d66f68a0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不知不觉,时间已在悄悄溜走,周扬只觉得自己发了个呆,前一秒钟他还在思考晚饭做什么,下一秒钟,楼上又传来小孩子的打闹声。
天色昏沉,正厅里的钟表叮叮当当地响着,一共九声,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
白天小欧根和小齐柏林安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到了夜晚她们又兴奋了起来,在二楼跑来跑去。在一起度过了一整天之后,两个小家伙的关系似乎好了些,起码没听见她们又开始动手。
由得她们闹吧,周扬心想,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长岛出门之后屋子里安静的简直不像话,连一点点书页翻动,或者撕开零食包装袋这样的细小响动都听不到。
“欧根,齐柏林,你们两个该睡觉了。”周扬躺在床上,冲着门外边喊。
“知道啦。”
“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
好吧,第一天结束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重复,反正他的任务就是留下来看家,把另外三个人照顾好。
一片黑暗,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扬突然听见,门外面响书起轻微的敲门声。
“周扬,周扬,你睡着了吗?”那声音像是小猫一样,纤细,微弱。是小齐柏林在叫他。
“还没有,我很少睡觉。”回答了一句,周扬去把门拉开,只见小齐柏林换着一身睡衣,银色的长发湿漉漉的,就这样搭在肩膀上,她微红的瞳孔里透出一阵紧张的神色来。
“小齐柏林?”周扬问。
她不回答,只是继续盯着周扬看,好半天,才挤出来几个词语:“我来找你。”
“洗完澡了怎么连头发都不吹,进来吧。”
翻出长岛的吹风机,周扬让小家伙坐好,电吹风呜呜地鼓吹起来,周扬用手轻轻抬起她的头发,热风从他的手指间穿过。
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弄的,睡衣的领子都被打湿了好多。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犹豫了很久,小齐柏林终于肯说出了她的来意,“一个人睡不着。”
“其实是一个人不敢睡觉吧,笨蛋齐柏林。”没等周扬回答,门外又传过来小欧根的声音,她自顾自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盒布丁,大咧咧地坐在周扬的床上。
“你过来做什么,欧根?”小齐柏林冲着她瞪眼。
“我看见有人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跟过来看一眼不行吗。”
“我才没有不敢呢。”
“那你还跑过来找周扬,齐柏林,你是不会自己吹头发?”
“我……可是平时……”
得,怎么又吵起来了。
周扬看了小欧根一眼,她立刻撇撇嘴巴,扭过头去,专心对付起布丁来。
“齐柏林,平时怎么了?”转过视线,周扬继续问。
“虽然我有自己的房间,但平时,我其实是和大齐柏林一起睡觉的……”小齐柏林端坐着,支支吾吾,“吹头发,换睡衣也是她帮我……现在她走了,我晚上有点害怕。”
周扬挑挑眉毛,齐柏林伯爵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非常冷酷的女人,怎么听小齐柏林的描述,对待另一个自己时,她也会露出耐心且温和的一面来吗?
小欧根却大笑起来,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什么呀,那还不是一个人不敢睡觉,笨蛋齐柏林,现在胆子也小。”
“住口,欧根,我要轰你一炮。可恶……”
这俩就不能让她们待在一块,不然三句话之内一定会吵起来,周扬在头疼中继续给小齐柏林吹头发,然后指使小欧根道:
“小欧根,帮忙拿个橡皮筋过来。明天给你做布丁。”
“还有齐柏林你也是,明天想继续吃蛋糕吗,想的话,就不要和欧根吵架。”
她俩明显抵抗不住食物的诱惑,小齐柏林安静了下来,小欧根则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去跑腿。
周扬扎头发的本事就明显不太行了,因为小齐柏林的头发又多,又厚,银色的长发握在手里一大捧,试了好几次没成功,周扬差点想用橡皮筋给她绑个水手结。
小欧根看不下去,把周扬推开:
“笨蛋齐柏林,笨蛋周扬,一个女孩子,一个大人,扎头发都不会,还是我来吧。”
“看一遍我就可
以学会。”周扬在旁边虚心学习。
“哦,那就只剩下齐柏林是笨蛋了。”
“我才不是笨蛋……!”
“你就是。周扬,人家帮你搞定了这个笨蛋,肚子饿了,现在就要吃布丁。”
“那,那我也要……”
折腾了好一会儿,时间居然就这样来到了十一点钟,收拾妥当之后,小齐柏林倒是没有和小欧根继续吵架,她困的哈欠连天,连带着小欧根也打起哈欠来。
说到底,两个小家伙其实也没什么大的过节,小孩子之间的争执,更多的来自一时的无聊与冲动,现在她们都累了,真的是安生了好多。
周扬把小齐柏林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上,几乎一沾枕头她就进入了梦乡。
“你呢?和她一块睡吗?”周扬又问小欧根。小齐柏林都睡着了,她还赖着不肯离开。
“唔,你等会是不是也要和我们一起?”小欧根歪歪头,问。
“不,我睡沙发,你们俩睡床。”
其实他今晚压根就不打算睡觉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点睡意消书散了,想重新聚集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不光是这样,周扬其实很想再追问一句,小欧根,你该不会是也害怕一个人睡吧?
小欧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伸了个懒腰,嘟囔了两声,爬上床,把小齐柏林推开一点,自己也缩进被子里。
“你要是觉得冷,可以过来一起呀,周扬。”躺在被子中,小欧根冲着周扬眨眨眼睛。
这小妖精。
如果小欧根的外貌再年长个几岁,周扬说什么也不会继续在房间里待下去的,不过还好他不吃这一套,只是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笑着摇摇头。
自己这是成什么了?专职带孩子的人吗?
“晚安,小欧根。晚安,小齐柏林。”周扬对着床上的两个小人,轻声说。
(以下非正文)
“我还要听故事,”在一片黑暗中,周扬听见小欧根这样说,她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最有趣的故事,不然睡不着……”
“我知道的故事都不太有趣。”
“那就随便讲讲。”
“随便吗?好吧,我知道一个人,他的口头禅就是我无所谓,不过比起他,我更欣赏另一个人……要详细讲来,就说来话长了,总之,可以用侠客行三个字来概括。”
“你快点说嘛。”小欧根催促道。
“好吧,那是另一个时代,元和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