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5595423b021afaf {position:absolute;opacity:0;height:0;width:0;overflow:hidden;} 欧根亲王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深地昏迷之中,希佩尔守在自己妹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
房间里原本站满了人,被希佩尔赶了出去了大半,屋里屋外,一片让人心里发颤的宁静。
Z36的受伤情况比欧根亲王好一些,她至少还保存着意识,一直撑到返航才倒下,这时已经睡下了,Z1作为大姐头,照顾着她。
“本来,应该是,呜呜……应该是很顺利的才对,我们发现了一只落单的小型海兽……呜呜呜……”
在走廊上,Z26断断续续地和俾斯麦汇报着情况,她的舰装受损情况很轻,只是吓坏了。
“不要急,慢慢地说,然后呢?”俾斯麦轻轻抚摸着Z26的头发,安抚着她。
Z26却摇摇头,这孩子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她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标枪于是接过她的话,补充道:
“紧接着我们进行了追击,Z36对它发射了鱼雷,命中了它的下腹装甲,爆炸之后我们记录下位置,就准备返航的,但这时候,它出现了——嘶,疼——”
“不要乱动。”
周扬拍了拍标枪的背,她的舰装是展开的,他在给标枪做检查,身体上的擦伤或者被弹片划破的位置,等等还要书包扎。
“它?是什么。”俾斯麦追问道。
标枪的神情却一下子变得有些恐惧起来,少女的嘴唇本就没什么血色,此时更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不,我们不清楚……如果是海兽的话,那东西已经强的不正常了,不管是鱼雷,还是主炮,没有任何办法能击穿它的装甲。”
“外形像是一只海马,靠着四只腕足在海面上盘旋,欧根姐姐和它进行了拉锯战……最后为了保护我们,把周扬给她准备的损管金属用上了,还是于事无补。”
“炮弹击穿了欧根姐姐的正面装甲,她立刻就陷入了昏迷中,飘在海面上,我们壮着胆子去把欧根姐姐抢了回来,然后一路逃,那只怪物海兽没有追我们,所以我们捡回了一条命……”
她同样也说不下去了,紫发的少女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去休息吧,标枪,Z26,你也一样。”周扬给她俩包扎好,拍了拍两个驱逐舰少女的头。
“提尔比茨,你怎么看?”俾斯麦问道。
“诱敌,那只落单的家伙,是诱饵。”提尔比茨冷着脸说,冰色的发丝像是冻结了一层寒霜。
“海兽……有这样的智慧吗?它们只会遵循破坏的本能才对,而且它并没有疯情追击,这是为什么?”姐妹二人小声的讨论起来。
“不管什么原因,欧根已经受伤了。”留下这么一句,周扬走进欧根的房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守在欧根床边的希佩尔见到是周扬过来,也让出了位置:
“你来了?这时候已经不能用损管的金属了,我们直接用上了完整的修理合金,可她还是昏迷……”
“也许几天之后就会醒吧,到时候我们详细问她?”俾斯麦也跟着走进了房间里。
她担忧地看了周扬一样,却发现他此时意外的平静。
“这几天,麻烦大家照顾好她。”周扬在欧根的床边站着,俯下身来,看着自己心爱之人那即便是在昏迷中依旧紧缩的眉头。
多青春,又漂亮的一张脸蛋。
“别这样说,周扬,我们是——”
“我知道,但是这段时间,我要出门,去弄死那东西。”他转过头,书向着门口走去。
俾斯麦这才反应过来,周扬并不是平静,他已经愤怒到了一种极限,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来。
“不行,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你冒险!”俾斯麦拦在他面前,张开双臂,“周扬,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现在情报完全不明朗,我不会再让你陷入险地的!”
“我不和你争辩。”周扬说,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何止是愤怒啊,那灼热的痛苦简直要把他的脑神经烧断了。
七重地狱,阿鼻诅咒,万劫不复。
我好不容易在流浪了这么久之后,找到了爱我的人,我爱的人,现在居然有东西想要从我身边夺走她们?那不好意思,不管是海兽,恶鬼,又或者是神……
我都会杀掉。
门内俾斯麦还和周扬僵持着,门外却响起一阵跌跌撞撞的奔跑声,长岛不知何时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推开人群也跑了过来,她小喘着气,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周扬:
“你要出去,对不对,阿扬?”
“是。”
“给你,你的手枪,还有消炎针,缝合伤口
用的针线……我用防水袋装起来了,平安回来。”
俾斯麦怔怔地看着长岛和周扬一唱一和,她突然察觉,虽然周扬和长岛现在都是新天鹅堡的同伴与一份子,但她并不完全的了解他俩。
“新天鹅堡的防务也要做好,我本该留下,但那只东西在外面游弋,不去处理掉,只会更危险。”周扬对着长岛点点头,接过袋子,又对俾斯麦说。
他心意已决,俾斯麦知道,现在无论如何说什么都不可挽回了。
“你一定要回来。”她只能这样说。
“我知道。”
周扬不再说话了,他转头离开,把这座生活了小半年的古堡甩在身后。
海洋何其广袤,窗外响起雷声,夏天的雨水狂暴地撒泼而下,漫无目的的寻找,要找到那只海兽简直是痴人说梦,可周扬就是知道,他能够找到。
一路顺着海岸线行走,一路感受着海风的气息,雨水如瀑,雷鸣不休,亿万度的灼热火焰在周扬心中燃烧。
他深深的呼吸,调整着身体的状态。
多少年来,除了朋友老去又离开时的悲伤,让他的情绪短暂的波动过,从未有过如此时刻,让他的情绪汹涌地,如同愤怒的大海一样高涨。
终于,不知道走了多久,周扬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高崖之上,他停下来了。
一种直觉,身体中的直觉,告诉周扬,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于是,电闪雷鸣之间,周扬纵身一跃,自百米的高崖上,垂直地向着大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