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周扬抓了抓头发,有点不明所以,“那,也行吧。”
“我是准备趁着你们和让·巴尔商量,要么出门去吧那些普通海兽再清扫一遍,攒点儿合金,要么开始授课,把我会的力量掌控技巧能教多少是多少的……”
俾斯麦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男人,他倒是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这都把时间规划得明明白白了。
“本来是提尔比茨独自去的,既然让·巴尔提出了这个要求,有求于人,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吧。”俾斯麦说。
提尔比茨看了周扬一眼,点头道:
“周扬一起也好,让·巴尔的船队上,就我所知并不是只有她一个舰娘,维希的人可是都在。万一她要是动了别的心思,我和周扬配合,也不是脱离不了。”
说定了之后,提尔比茨和周扬开始等待起前来接他们两人的船只,即便前者可以展开舰装,后者更是能在大海中如龙入水,总归是需要有人指引,才能见到让·巴尔。
两日之后,新天鹅堡的废墟边。
一艘小型的武装游轮顺着海岸线悄然摸近,避开可能巡弋的海兽,同时打着旗帜,意思是,接应的人已经到了,只等贵客登船。
这艘武装游轮明显是有些年头了,处处都是岁月的伤痕,舰身上还有些修补过的痕迹,船长出乎意料的是个表情严肃的中年女人,更出人意料的是,年轻的大副和她长的极像。
“贵客有疑惑么?也正常,我们家三代了,一直跟着总船长在海上航行,这小子是我儿子,希望贵客不要见怪。”
大副上前一步,不好意思地朝着周扬笑笑:
“船长这个人的话,贵客不用放在心上,陆地上没有了我爷爷辈的容身之处,好心的总船长在那时收留了我们,因此,我们心甘情愿的追随着他。”
大副用的是词是男性的“他”,整个让·巴尔的船队,似乎真的不知道她其实是一位舰娘。
周扬和提尔比茨走进事先布置好的舱室客房,坐在床上,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莫名其妙。
这哪里像是海盗……
“什么意思,她这是个在船上的小国吗?”提尔比茨问。
“你别问我,我也很懵,我印象里的海盗船船长,都是那种瞎着一只眼,手上握着铁钩的狠角色……”疯情
“怎么,你以前遇到过不成?”
周扬点点头,在原来的世界,因为不会老去的原因,他见识过的东西可多了。
“希望让·巴尔也正常一些吧。”周扬说。
“放心,我见过她一次,她很漂亮。”
提尔比茨笑笑,闭上眼睛,靠在周扬对面的床沿上,不再说话,而是养起神来。
如此航行,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大约一周之后,这条武装游轮终于来到了让·巴尔船队的修整地。
为了迎接周扬和提尔比茨,她下了命令,让船队前往大洋中间的小型岛链,补充淡水与食材的同时,也做好了贵客登门的准备。
该怎么去形容这支舰队呢?
像是个船只博览馆。
周扬和提尔比茨从舷窗处探出头,他们看见了威武的大型军舰,中型的装备了火炮的武装客船……
甚至还有木制船只,只是加装了锅炉与武备,一开动就突突突冒黑烟,也不知道船上的人能不能顶住这烟熏火燎疯情。
“这能是海盗的船队啊?”周扬满脸古怪地对提尔比茨说。
“让·巴尔给自己的舰队下的定义,是海上冒险舰队。事实上,比起那些真正杀人越货的海盗,他们确实要干净许多,只是因为规模和实力都太过庞大,而且敢于和海兽正面作战,这才被人称为是盘踞七海的鸢尾花之王”
提尔比茨解释了一句。
挺有骨气。周扬默默地想着。
自从多年以前,海兽出现,除了在最开始进行过抵抗,取得了一些小规模的胜利,人类的舰队就再不是这群钢铁海兽的对手。
干脆利落的放弃了沿海的领土退往内陆之后,也没有组织过什么正面的对决了。
包括那些小型的海盗团也是,见到海兽,哪管什么交战,一律都是逃窜。
可看着让·巴尔的舰队成员,脸上都有着一种自信与傲气,他们面对海兽并不畏惧,很难用简单的“海盗”两个字来形容。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某些追逐暴利而在海上行商的船只,只要交了钱,舰队甚至会为它们护航,以免受到海兽的袭击。
不再多想,周扬和提尔比茨离开了这条武装游轮,顺着舷梯,前往让·巴尔的旗舰。
那是一条由人类的军舰所改装而来的大船,这下倒是有些海盗的样子了,起码周扬在前方甲板上看见的人,无论男女,都有股子凶神恶煞的气息。
一阵骚动,首先是个壮汉从人群中走出来:
“贵客您好,总船长要见二位的消息,我们已经知晓,可是他那样的人物,可不是想见到就能见到,恕我斗胆,先过我们这些追随者一关吧。”
终于对味了,周扬心想。
他笑了笑:“怎么过?”
壮汉让人搬来一张桌子,摆出一副要扳手腕的姿势:
“最简单的方法,您怎么说?”
提尔比茨情不自禁地拍了下额头……希望被秒杀之后,让·巴尔不要把这个给她丢大脸的人,给扔进海里去。
周扬笑着握住壮汉的手,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冒犯的,以前在企业号上当损管员,无聊的人总是喜欢来找他比力气,赌上一包烟或者一盒巧克力,基本上都是惨败而归的下场。
损管队抱着周扬这条大腿,在企业号上日子过得滋润的很。
三二一,一声令下,周扬轻轻使力,木制的桌子应声粉碎。
人群中沉默了几秒钟,不约而同的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周扬收起手来,眼前的壮汉已经皱着眉使劲地摇着手,让痛楚减轻一些。
“桌子不太结实……”周扬说,“不用赔吧?”
“哈哈…”壮汉讪笑了两声,明明很痛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难,“两位贵客,请跟我来。桌子什么的,小事情,不用在意,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