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开了,火锅里“笃笃”地冒着热气,滨江盘腿坐在床上,眼见着食材已经煮熟,她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捡了片切好的肉卷,滨江用筷子把它夹起,扔到红锅底的那一边,等了二十多秒,再捞出来。
刚要开吃,被周扬用眼神制止住。
“蘸料,给你。”
周扬往滨江的方向推去一个小碟子,里面盛满了蒜末、小葱、香油,一勺白芝麻……最后再淋上生抽与一小勺醋。
滨江挑着眉毛看了周扬一眼:
“大热天的,你说要晚上请我吃火锅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讲究?”
话虽如此,滨江下手的速度一点也没慢,碟子里的肉卷正在光速减少中。
周扬实在没好意思告诉她,其实是今天的厨房里出了点问题,因为俾斯麦最近对下厨产生了格外浓厚的兴趣,就是手艺么——
总之提升的空间还很大。
让滨江晚上去食堂吃俾斯麦做的菜,就太不厚道了。
说不定会觉得是新天鹅堡在谋害她。
她目前也不算是什么客人,纯粹是个真·捡回来蹭饭的,俾斯麦还没有那么好的涵养,对这个神经有些大条的女人太过热情。
像风情当时迎接光辉与标枪那样,专门准备宴会肯定是免了的。
有的滨江吃,有得她住就不错了,还要挑剔什么。
滨江也不在乎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她纯粹是对周扬感兴趣。
“你这手艺不错,虽然比逸仙还差点儿吧,已经很好了。”滨江夸赞道。
“火锅而已,主要是现炒锅底比较麻烦,谈不上什么手艺。”
“再谦虚就过了哈。”
看着滨江那颇有些豪爽的吃相,周扬自己也觉得饿了起来,夹起两片牛肉,他下的是白锅。
滨江又是眉毛一挑:
“吃火锅你居然整个鸳鸯锅,自己还吃白的,这是否有点……?反正我们东煌的舰娘一块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是只有红锅的,不然欧若拉要和我们急眼。”
周扬白了滨江一眼。
懒得理她。
请她吃饭还这么多话。
“吃不吃饺子,下马饺子上马面,给你包了点。”周扬问,用勺子把白锅里的饺子捞起来。
“吃,凭什么不吃。”
周扬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口嫌体正直。
“酒呢,铁血的黑啤,从维希那里带回来的干邑,还是喝白的。”
疯情
“白的,别的酒喝起来没劲。”
滨江大大咧咧的坐在周扬的床上,屋子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防止被哪个馋嘴的看见,免不得又是一阵喧闹。
自从新天鹅堡重建之后,周扬就自己一个人住了,只是免不了每晚要被欧根,长岛,还有布吕歇尔叫去交公粮,所以他住自己房间的次数其实不多。
酒过三巡,滨江的脸色已经红润起来,大热天吃火锅本来就浑身燥热,何况她那件毛领的大氅从不离身,没一会儿就大汗淋漓。
滨江浑身微微颤抖着,吐出微热的气流,她把大氅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顺手把身上外套的运动服拉链也扯开,很没形象地一边说着“好辣好辣”,一边拿手扇着风,同时还把酒杯举起:
“再走一个,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没用舰装的力量醒酒啊,你也别搞点儿不厚道的事。”
周扬点点头,表示知道。
他迅速清扫着剩下的食材,真受不了,这女人怎么吃的这么快。
又举起杯子,与滨江轻碰了一下。
以他的身体素质,喝醉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如果有意识的不让身体去对抗酒精,就这么畅饮下去,周扬的酒量其实也一般般。
两瓶白的,没一会儿就见了底,滨江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
她扯过一张椅子,大咧咧的蹲在椅子上,膝盖把胸前的饱满挤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身体摇晃着,像是下一秒就会栽倒。
“呃……我不行了,靠,我是不是忘了,咱晚上要商量给你选武器的事情来着?”
周扬也一副迷茫的样子:
“啊?你说什么,能不能凑近点儿,我听不到!”
都喝高了。
滨风情
江一乐,从椅子上跳下来,把周扬的脖子搂住,喊道:
“我说,你,你那个武器的事情,咋整啊?”
“长枪怎么样?就是感觉在海里施展不开……水流的阻碍太强了……呃,还喝吗?”
“废话!再来一个!”
滨江和周扬几乎是在同步摇晃,都不肯服输,就看谁先撑不住:
“长,长枪要霸道,周扬,你力量方面是不足的,太霸道了容易伤到自己,面对海兽讨不到好……”
“那你给参谋参谋?”
“先学短兵器吧,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也一寸强……呃,是一寸短一寸险,反正之后再慢慢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行。都听你的。你是专家。”周扬对她竖大拇指,“但你这段时间不能走,得教我。”
“没问题啊,世间的兵器还没有我不会的,你们这儿的铁血舰娘,谁要是对这方面感兴趣,我一块教了也不是不行。”
“再来一杯?”
滨江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仰着头哈哈大笑情。
“来!谁怕谁!真的,我觉得你这人是真有意思,又能打又能喝,周扬,咱俩做兄弟吧,怎么样,滨姐我改天带你回东煌玩一趟?”
“呃?你又要我喊你姐?”
周扬连连摆头,滨江的年龄估计还没他大呢。
“没事儿,就当兄弟嘛,纠结这个干嘛。”
说完,她完全没给周扬再反驳的机会,继续把周扬的脖子搂住,往自己胸前一顿猛蹭。
周扬只觉得天旋地转,太生猛了,遭不住。
他挣扎着把滨江的动作停止住,在心中那一片高涨的情绪中,也搭住滨江的肩膀。
勾肩肩搭背背,就差唱点歌了。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混杂着酒味,食材的香气,以及汗水淋漓的味道,滨江又是一连串笑声:
“我叫你一声,你敢不敢答应?”
“啊,你叫。”
“好兄弟?”滨江说。
周扬也乐了起来,铁血的姑娘们性格中多少带着一点儿严肃,就没见过滨江这样的,傻大姐一样的舰娘。
“行,好兄弟。”他快乐地回答道。